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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三千重甲步兵,我大明怎么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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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躁动的北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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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往回拨三天。 朝房逼粮的血腥味,还没在风里散干净。 消息已经像炸雷一样,轰遍了京城每一座深宅大院。 太子监国。 夜破玄武门,软禁皇上。 刀架百官脖子,当场劈了都察院御史。 三天期限,按品级纳粮交银。 少一斗,杀全家。 少一两,诛三族。 没人觉得这是玩笑。 可总有人,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嘉定伯周奎,第一个不信邪。 刚被架回府,他连脸上的血都没擦,就扯着嗓子喊备轿。 “进宫!去西华门!我要见皇后!见皇上!” 他脖子上的刀口还在疼,可火气压过了疼。 他就不信了,自己是当朝国丈,是太子的亲外公, 那个小畜生还真敢杀他不成? 皇后是他亲生女儿,总不能看着他被逼死。 皇上还在乾清宫,总不能看着太子胡作非为。 轿夫一路小跑,直奔西华门。 刚到宫门口,轿帘还没掀,两把陌刀就交叉着挡在了跟前。 黑甲覆面的铁甲兵,声音冷得像冰: “太子有令,后宫封禁,任何人不得出入。 退。” “瞎了你的狗眼!” 周奎一把掀了轿帘,站在轿沿上,指着铁甲兵的鼻子骂, “我是嘉定伯!是皇后娘娘的生父!是太子的亲外公! 你也敢拦我?!” 铁甲兵没动。 陌刀又往前递了半寸。 冰凉的刀刃,直接贴在了周奎的脖子上。 刚好压在上午那道血口子上。 疼得周奎嘶地抽了一口冷气。 “太子令。 闯宫门者,格杀勿论。 国丈要闯,也一样。” 刀刃又压了压,血瞬间渗了出来,顺着刀刃往下滴。 周奎脸一白,可还是硬着头皮喊: “我要见太子!我要见我女儿! 你让他出来!我倒要问问他,眼里还有没有君臣孝道! 还有没有我这个外公!” 他话音刚落,宫门里走出来一个铁甲百户。 手里拎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随手扔在了周奎脚边。 人头滚了两下,脸朝上,眼睛还睁着。 是周奎府的大管家。 早上跟着他一起去朝房的那个。 “周管家聚众闯宫门,试图给皇后传信。 按令,斩。” 百户声音平平,“太子让我转告国丈。 回家凑粮,少一两,少一斗, 你全家,下去陪他。” 周奎盯着地上的人头。 管家的脸还带着错愕。 血顺着青砖的缝隙,慢慢流到了他的脚边。 温热的,黏糊糊的。 沾在了他的朝靴上。 他张了张嘴。 想骂,想喊,想撒泼。 可抬头一看,百户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眼神冷得像死人。 他毫不怀疑,自己再往前半步, 下一颗滚在地上的人头,就是他的。 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腿一软,他差点从轿沿上摔下来。 那个小疯子。 是真敢杀。 连他的人,说砍就砍。 连皇后的面,都不让他见。 什么孝道,什么国丈身份, 在他眼里,连个屁都不如。 “回……回府……” 周奎的声音打着颤,跌坐回轿子里。 轿帘放下的那一刻,他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 靠在轿壁上,半天缓不过神。 回到府里,他一脚踹翻了迎上来的仆役。 冲进正厅,掀了整张八仙桌。 杯盘碗盏碎了一地。 “疯子!畜生!” 他指着皇宫的方向,跳着脚骂, “逆子!不孝的东西! 软禁君父,逼死外公, 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你就不怕断子绝孙吗! 正德皇帝落水暴毙,天启帝落水而亡, 你这么对待勋贵士绅,早晚跟他们一个下场!” 他骂得唾沫横飞,把能想到的最毒的咒,全骂了一遍。 骂了足足一刻钟,骂得嗓子都哑了。 骂完了,他喘着粗气,红着眼睛冲管家吼: “愣着干什么! 去!把所有粮仓、银窖、当铺、商号,全清了! 六万石粮,三十万两银,一粒一锭都不许少! 快!” 骂归骂,咒归咒。 银子可以再赚,命只有一条。 那个小疯子真敢杀人。 他赌不起。 整个伯府瞬间动了起来。 灯笼火把点得亮如白昼,家丁仆役三班倒,连轴转。 周奎就坐在粮仓门口的太师椅上,熬得眼睛通红。 眼睛死死盯着往外抬的银箱、扛的粮袋, 每抬走一箱银子,他就掐着手指头算: 这一箱五百两,够买二十亩好地,够开三间当铺。 这一车粮,够庄户人家吃十年。 算一下,心口就抽一下。 算一下,腮帮子就咬紧一分。 他想起不久前,皇上召勋戚捐饷。 他哭天抢地说家无余财,只捐了五百两银子。 皇后女儿私下派人送了五千两,让他撑场面, 他都敢扣下两千两,只捐三千两。 为这事,皇后气哭了半宿。 那时候他多得意啊—— 皇上的钱,不赚白不赚。 女儿的钱,不拿白不拿。 现在呢? 三十万两白银,六万石粮食。 太子一张嘴,就是他当年捐的六百倍。 他连个“不”字都不敢说。 连偷偷留两锭银子的胆子都没有。 一想起管家那颗人头, 伸出去想藏银子的手,就又缩了回来。 “疯子……这个小疯子……” 他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 每念一句,就看着一箱银子抬过去。 心疼得像有人用刀子,一下一下剜他的肉。 可嘴上催得比谁都紧: “快点!再快点! 晚了时辰,咱们全家都得掉脑袋!” 周奎闯宫被怼、管家被砍头的消息, 不到一个时辰,就传遍了京城所有勋贵府邸。 定国公府。 徐允祯本来还捧着丹书铁券,抱着一丝侥幸。 想着实在不行,就联合几家开国勋贵一起上书, 拿祖制压太子。 结果听到周奎的管家被砍了头,国丈连宫门都没进去, 他手里的铁券“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连国丈都不好使。 连皇后的面都见不着。 他这块丹书铁券,算个屁? “国公爷……咱们……还联名上书吗?” 幕僚站在一旁,声音发颤。 “上个屁!” 徐允祯一脚踹翻了椅子, “没听见吗?周奎的人说砍就砍了! 那个小疯子连皇上都敢软禁,还在乎咱们几个勋贵? 上书?上书就是找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惊怒,咬着牙下令: “清!全清! 所有粮仓、银号、田庄,全清! 四万石粮,二十万两银,一分一厘都不许少! 城外八个庄子的存粮,连夜往城里运! 跑死牲口也得赶在三天内到!” 下令的时候,他牙都快咬碎了。 疼啊。 是真疼。 徐家两百多年,传了九代人。 从来都是别人往府里送银子。 三节两寿,门生故吏送礼; 地方官员进京,登门拜码头; 盐商、票号求庇护,年年有孝敬。 银子、古玩、田地,都是往里流的。 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家里的银子成箱往外运的时候。 现在倒好。 太子一句话, 三代人攒的家底,三天就要吐出去大半。 他站在银窖门口,看着家丁一箱箱往外搬银子。 箱子都是当年他爷爷、他爹传下来的, 樟木的,防虫蛀,封得严严实实。 现在全撬开了,白花花的银子往外抬。 阳光照进去,晃得人眼睛疼。 他心里也像被掏了个洞,空落落的,往下沉。 旁边的管事心疼得直咧嘴: “国公爷,这……这都是传了三代的家底啊…… 就这么全交了?” “不交怎么办?” 徐允祯声音发哑, “不交,全家都得死。 家底没了,还能再攒。 命没了,徐家就真的完了。” 他心里也恨。 恨太子蛮横,恨太子不讲规矩,恨太子刨徐家的根基。 可他更怕。 怕那个连皇上都敢软禁的疯子, 真的把徐家满门抄斩。 两百多年的勋贵世家, 真栽在一个十五岁的娃娃手里,那才是笑话。 不止徐允祯。 京城所有勋贵、所有文官, 听到周奎的下场,心里最后那点侥幸,全碎了。 本来还想藏个三窖两窖银子的, 立刻让人把地窖全刨开,一锭不剩全搬出来。 本来还想拖一拖、等别人先出头的, 立刻亲自盯着家丁装粮,恨不得插翅膀飞到午门。 这些人,哪个不是手眼通天? 哪个不是平时受人孝敬、银子往里流的主儿? 外放的官员要拜码头,求差事的人要送冰敬炭敬, 逢年过节门槛都能被踏破。 他们这辈子,就没往外掏过这么多银子。 现在呢? 不仅要掏,还要掏得快,掏得干净。 掏慢了,命都没了。 没人敢赌。 赌输了,就是全家的命。 那个太子,是真疯。 是真敢背着千古骂名,把他们全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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