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建松开陈安的腿,一屁股瘫坐在满是铁屑的地上。
他双手捂着胖脸,嚎啕大哭。
“下官的清颜姑娘啊!”
郝建哭的撕心裂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攒了半年的私房钱,连吃了一个月的白菜梆子,天天去百花楼捧场,我听她弹琴,看她跳舞,连小手都没摸到一下!她怎么就是个狐狸精呢!我的初恋啊!”
陈安眼角抽搐,不三不四站在旁边,瞪大眼睛看着这个胖子。
老李拿着铁锤,张大嘴巴。
陈安无语了,他抬起脚,踢了踢郝建的肚子。
“你脑子进水了?”
陈安毫不留情的打击,
“她要是没跑,你现在已经是具干尸了,连你那二两肉都会被吸的一滴不剩,你搁这演什么聊斋版纯爱战神?跨物种谈恋爱,你这体格够她吸几口的?你这叫典型的杀猪盘,你就是个被榨干的榜一大哥!”
郝建置若罔闻。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粉色的丝绸手帕。
这是他花重金从百花楼龟公手里买来的原味手帕,他把手帕凑到鼻子底下,准备猛吸一口,缅怀逝去的爱情。
陈安看不下去了。
这胖子太丢平阳军的脸。
他手腕一抖,大慈大悲魅魔绝育枪往前一送,枪尖直接杵在郝建鼻子底下。
枪缨上残留的狐妖精血瞬间受到活人体温激发,一股强烈的魅惑异香爆发。
郝建的动作僵住了。
他双眼瞬间通红。
纯阳之气直冲脑门,他扔掉手帕,呼吸变的极其的粗重。
郝建猛的转头。
他盯上了铁匠铺中间那根支撑屋顶的顶梁柱。
“清颜姑娘…”
郝建撅起厚厚的嘴唇,张开双臂,直接扑向顶梁柱。
他抱着柱子,就要下嘴。
“老李闪开!”
陈安暴喝一声。
老李吓的连滚带爬的后退。
陈安反应极快,他抬起右腿,一脚踹在郝建的屁股上。
二百多斤的胖子直接飞出铁匠铺大门。
外面是深冬的积雪,郝建一头扎进半米深的雪堆里。
滋啦一声,雪堆融化冒出白烟,物理降温效果显著。
陈安提着枪走出去,不三不四跟在后面。
郝建从雪堆里拔出脑袋,满脸通红褪去,冻的直打哆嗦。
他清醒了,回想起刚才的举动,吓的魂飞魄散。
“将军!下官刚才中邪了!”
郝建跪在雪地里磕头。
陈安冷哼一声,
“这叫狐妖魅惑,老子新打造的兵器威力如何?你再发神经,老子现在就把你扒光,送去城外给匈奴劳改犯作伴。”
郝建狂打寒战,匈奴劳改犯全戴着带刺护裆,憋了一肚子邪火。
他这白白胖胖的体格送过去,绝对生不如死。
“下官清醒了!彻底清醒了!”
郝建连滚带爬的站起来。
“清醒了就说正事。”
陈安用枪尾杵着地面,
“平阳县附近,还有哪儿有妖族?坐标发我。”
郝建哆哆嗦嗦开口:
“平阳县往北,百里外,有个黑石县,那边地界背靠十万大山余脉,最近三个月,常有商队和壮汉离奇失踪,黑石县令发了求援文书。传闻那边的山里,盘踞着吃人的大妖。”
陈安眼睛大亮,黑石县,吃人大妖,这不是现成的经验包吗?
他转头看向不三,
“去,把地图拿来。”
不三跑回军办处,拿来羊皮地图,陈安展开地图,找到黑石县的位置。
确实在十万大山边缘。
“失踪的都是壮汉?”
陈安看着地图问道。
郝建点了点头,
“全是气血旺盛的武徒,还有几个后天初期的镖师,连人带货一起没的,现场只留下衣服和干瘪的骨架。”
陈安舔了舔嘴唇,专挑武者下手,这妖族的等级绝对不低。
至少能提供几千战意值,突破先天境有指望了。
他刚要下令集结部队。
一阵寒风吹过,陈安抬头看了看天色。
阴云密布,大雪纷飞。
他转头看向校场,三千平阳军老兵正在清理积雪。
很多人手背冻裂,铠甲里面塞着干草御寒。
自从建立平阳军,这帮人跟着他打匈奴、剿土匪、搞基建,连轴转了几个月。
陈安收起地图。
“陈哥,打不打?”
不四握紧碎蛋锤。
陈安摇了摇头,“不打。马上过年了。”
不三不四愣住了。
陈安看向郝建,
“距离除夕还有几天?”
郝建掰着手指头,
“回将军,还有五天。”
“五天。”
陈安把绝育枪扔给老李,
“老李,再打磨一下放血槽,不三,传老子军令,全军放假五天。除了必要的城防轮换,停止一切操练。”
陈安转身走向县衙后堂,
“郝建,滚过来。”
郝建赶紧跟上。
后堂内,陈安坐在太师椅上。
“府库里还有多少现银?”
郝建拿出账本,
“回将军,上次卖闷倒驴赚的,加上抄黑虎寨的,除去买生铁木炭和发放难民口粮,还剩二十八万两。”
陈安想了一会,
“拨出十万两,去周边州府,买猪、买羊、买布匹。平阳军三千将士,每人发十两银子过节费,外加十斤肉,两坛闷倒驴。”
郝建瞪大眼睛,
“将军,这可是十万两啊!朝廷的禁军过年都没这待遇。”
陈安冷眼看他,
“老子的兵卖命,老子就得让他们吃饱穿暖,朝廷不给,老子自己发,不仅是当兵的,城外那三十万难民,每户发两斤白面,半斤肥肉,让他们包顿饺子。”
郝建倒吸凉气,三十万难民,这笔开销极大。
“将军仁义。”
郝建跪地磕头。
陈安摆了摆手,
“别拍马屁,赶紧去办,敢贪一文钱,老子把你塞进炼铁炉里。”
郝建连滚带爬出去办事。
林大彪穿着重铠走进来,她听到陈安的安排,神色复杂。
“陈将军。”
林大彪拱手,
“你把军费拿去给难民发肉,年后的军饷怎么办?”
“林校尉,恕我直言啊,你懂个屁。”
陈安端起茶杯,
“三十万难民吃饱了,才会死心塌地给老子种地打铁,三千老兵拿了钱,年后上了战场才会嗷嗷叫,钱没了可以去抢,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