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痛心疾首的仰天长叹,声音里充满了懊悔与愤怒。
夜寒张大嘴巴,酒剑尘抚须的手猛的一抖,扯下了几根胡子。
三千平阳军老兵面面相觑。
陈安的脑回路彻底偏离了正常人类的轨道。
在他眼里,狐妖根本不是什么吃人的怪物,那特么是行走的战意值!
是能让他瞬间突破先天境的海量经验包!
陈安一把揪住酒剑尘的衣领,唾沫星子狂喷:
“老梆子!你特么早不说!老子之前在百花楼跟她大战了三百回合,硬是一根毛都没薅下来,早知道她是个大妖,老子当场就一枪扎爆她的内丹!老子的先天境啊!老子的经验包啊!”
酒剑尘被喷了一脸口水,整个人都懵了。
他修道两百载,斩妖除魔无数,见过怕妖的,见过被妖迷住的,唯独没见过把大妖当成大补药、还因为没能当场弄死对方而痛心疾首的。
陈安松开酒剑尘,转身指向夜寒,长枪直接戳在夜寒的胸甲上。
“还有你这个抢怪狗!”
陈安破口大骂,怒火冲天,
“谁让你多管闲事的,谁让你抢老子人头的,老子养在青楼里的野生大BOSS,眼看就要养肥了宰,结果被你一刀给吓跑了!你赔老子的数值啊!”
夜寒被骂的连连后退,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着暴跳如雷的陈安,听着那些虎狼之词,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这特么到底谁是妖?
那可是青丘狐妖,能吸干一个后天大圆满武者的恐怖存在!
结果在这个武夫嘴里,变成了养在青楼里的野生大BOSS?
还要抓回来再战三百回合?
夜寒觉得这平阳县的空气都充满了疯狂。
这个陈安,比妖还要凶残变态一百倍!
“陈…陈将军。”
夜寒结结巴巴的开口,试图讲道理,
“那狐妖修为极高,若非酒前辈出手,你恐怕已经…”
“闭嘴!”
陈安粗暴的打断他,
“老子纯阳之体天下无敌!她吸老子?老子刚才差点把她榨干,你们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断了老子的前程!”
陈安越想越气,举起长枪就要动手。
酒剑尘眼看事情要闹大,自己的五百坛闷倒驴马上就要变成泡影,赶紧从腰间解下那两截血淋淋的狐妖断尾。
“陈老弟,消消气,消消气!”
酒剑尘一把将断尾塞进陈安怀里,
“这是那狐妖的本命狐尾,乃是极品炼器材料,老夫分文不取,全当给陈老弟的精神补偿!”
陈安掂量了一下手里的狐尾。
系统面板没有反应,说明这东西不能直接兑换战意值,但拿给老李去铁匠铺熔了,绝对能打造出一把极品兵器。
陈安冷哼一声,把狐尾揣进怀里。
酒剑尘见陈安收了东西,赶紧趁热打铁:
“陈老弟放心,青丘狐妖极其记仇,你破了她的魅惑,老夫又断了她的尾巴,她必定会回来找你这个极品鼎炉报复的,到时候,老夫绝不插手,把人头留给你!”
听到狐妖还会回来报复,陈安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陈安冷笑一声,扛起长枪,
“她最好赶紧带人回来送死,要是让老子等急了,老子直接发兵平了青丘山!”
陈安转过身,面向三千平阳军,大手一挥。
“收兵,回营,通知老李,把这狐狸尾巴给老子淬到长枪上!”
“遵命!”
三千老兵齐声大喝,收起下流兵器,变阵后撤。
火把的光芒逐渐远去。
死胡同里,只剩下酒剑尘和夜寒站在雪地中。
夜寒看着平阳军远去的背影,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雪坑里。
他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下半身,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前辈,这陈安……究竟是个什么怪物?他眼里难道没有半点对妖邪的敬畏吗?”
酒剑尘没有正面回答。
他拔开紫金葫芦的塞子,仰头猛灌了一口闷倒驴。
烈酒入喉,酒剑尘吐出一口白气。
他看着陈安离去的方向。
“此子命格奇特,阳气如日中天。”
酒剑尘意味深长地吐出一句,
“行事虽如市井泼皮,却暗合大道,大楚这摊死水和规矩,迟早要被他彻底掀翻。”
说罢,酒剑尘不再理会夜寒。
他将紫金葫芦挂回腰间,脚尖点地,御风遁入风雪之中。
夜寒独自留在原地,寒风吹过,他打了个哆嗦,准备再次出发寻找那个狐妖。
回营的路上。
陈安骑在高头大马上。
他手里不停地摩挲着那两截毛茸茸的狐妖断尾。
他非但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表情反而时而回味,时而痛心疾首。
妈的,上辈子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这辈子直接一步到位玩跨种族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人妖情未了?
不得不说,狐狸精的技术确实比苏月儿要好得多,不仅自带异香还花样百出。
陈安越想越亏。
可惜就是个带毒的经验包!
早知道是野怪,老子当时就该开着罡气干,直接把她内丹给弄出来,老子现在早就是先天境了!
陈安一巴掌拍在马脖子上,战马吃痛,往前猛窜了几步。
不三不四跟在马屁股后面,看着陈安变幻莫测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喘。
队伍路过半塌的百花楼。
陈安本以为里面的人早就吓跑了。
结果抬头一看,大厅里不仅灯火通明,里面反而人声鼎沸。
一群票客聚在一起,争得面红耳赤。
“都别抢!这块床板是老子先看到的!”
一个胖商贾死死抱着一块破了的木板。
“放屁!你出五十两,老子出一百两!这可是陈将军和狐妖战过的床板,沾了陈将军的纯阳之气,拿回家压在床底下,绝对能辟邪壮阳!”
另一个干瘦书生毫不退让,直接从怀里掏出银票。
两人为了抢夺床板,当场大打出手。
老鸨举着一个缺口的茶杯大喊:
“起拍价五十两,这可是狐妖喝过的茶杯,里面还残留着狐妖的口水,喝了绝对能重振熊风!”
一个老头颤巍巍的举手:
“老夫出一百两!”
陈安看的满头黑线,他摸了摸下巴,转头对不三下令。
“去,告诉老鸨,便把那张床板的拍卖所得抽七成,算作本将军的降妖辛苦费。”
不三立刻领命,带着几个老兵冲进大厅。
“都停手,陈将军有令,此乃降妖圣物,平阳军依法征收七成税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