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老院长找我？”
正午时分，刘白正在食堂吃饭。
接到沈青怜电话的他一脸受宠若惊。
食堂是青宫学院的食堂。
刘白也是青宫学院的学生。
其实沈青怜也算。
只是她身为圣女，要处理教廷政务，工作繁忙，很少去上课。
之前令陈执大开眼界，被传成雷神下凡的老仆，则是圣女宫的执事，兼任青宫学院战斗导师。
只不过他级别较高，一般学生见不着。
刘白作为老仆的得意门生之一，两年前因能力突出，又是“疯子”，便被老仆推荐给沈青怜，从此为圣女宫效力。
纵观整个学业生涯，刘白的综合表现可以说是最顶尖的那批。
算半个男神学长。
另一半差在脑子里。
刘白至今没有找到能为自己制作命卡的制卡师。
精神上的缺失导致他耐心总是很少，经常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变得暴躁。
刚入学的学弟学妹常被他温文尔雅的外表欺骗，去他手底下干活，然后被骂得哭爹喊娘。
久而久之，大家就都不敢离他太近了。
刘白每次吃饭都是一个人。
偌大一个青宫学院，居然找不出几人愿意与他共进早午晚餐。
“人生啊，真是寂寞如雪。”
刘白时常这样感叹。
好在他已经习惯了。
毕竟，高处不胜寒。
而即使是像他这样优秀，还没正式毕业就已经成为四阶卡师的天才，也从没有机会见到那位传说中带出过好几位国匠的老院长。
没想到今天圣女殿下却亲自打电话告诉他，老院长要见他！
刘白饭也不吃了，“唰”一下站起来。
“我马上过去！”
说完，他又有些忐忑，压低声音问：“殿下，您知不知道是什么事？”
沈青怜回想起孟老头当时的眼神。
四分果然如此，三分意味深长，两分内敛的呵呵，以及一分捉摸不透的笑。
“应该不是坏事。”沈青怜说，“去吧，别让孟院长等太久。”
“是！”
刘白兴奋了。
不是坏事。
那肯定就是好事。
难道老院长也知道了我在学院的情况，表现突出，天赋异禀，还在教廷挂职，所以打算亲自为我制作命卡？
那他可要进化成完全体了喔！
刘白怀着对老院长的敬仰与满腔期待，斥重金打了个飞行梭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皇家博物馆。
迎接他的人仍然是孟老头的助理。
但他没喝上孟老头的茶。
刘白到了客厅后，助理退至一旁。
他局促地站在原地，向孟老头行礼问好。
心说原来老院长长这样。
看上去才八九十岁。
一点不像传言中那么老。
孟老头则“嗯”了一声，走近刘白，绕着他一顿打量。
最后得出结论：“你不是刘白。”
刘白一愣：“啊？”
我成替身了？
他迅速反应过来，说：“院长，我就是刘白啊。”
“我可以给您看我的身份卡。”
“不必。”
孟老头道：“我不是说你。”
而是说冠域里某个警惕到连名字都不肯告诉他的臭小子。
果然是假名。
这话让刘白更费解了。
不是说我？
这里还有别人吗？
他不由看向助理。
助理姓黄，刘白在学院里见过几次，算是认识。
黄助理见刘白看过来，摊摊手，表示也不是我。
“坐吧。”
孟老头背着手走向沙发，并吩咐助理道：“去倒杯水。”
“好的。”
刘白则乖巧坐下。
孟老头开口：“我问你，你有没有朋友？”
刘白：“……”
有被冒犯到。
虽说他因为性格原因，朋友很少，但再少，也终归是有。
于是点了点头。
孟老头又问：“他们之中，有没有天工级？”
刘白一脸迷糊，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天工级？
是他理解的那个天工级吗？
他扶了扶眼镜，看向孟老头，眼中写着我没听清，couldyoupleasesayitagain？
孟老头并未again。
刘白只得如实回答：“没有。”
圣序帝国有史以来，天赋达到天工级的制卡师总共只有三个，他一个小疯子，配有这样的朋友？
孟老头却道：“不，你有。”
“你一定有。”
“再仔细想想。”
“不到天工级，接近天工级也行。”
刘白：“……”
“院长，这个真没有。”
超域级的制卡师他倒是认识一两个。
但都只是相对普通的超域。
不然他的命卡不会到现在还没个着落。
刘白非常疑惑。
“院长，你为什么会笃定我一定有天工级的制卡师朋友？”
这很没道理。
天工级这三个字，只存在于历史之中。
圣序帝国已经多少年没出过这样的天才了，一旦出现，必然引发轰动。
教廷会抛出橄榄枝。
各大企业会争个头破血流。
藏于阴暗中的反动组织也一定会有所行动。
天工级代表的可不只是国匠。
他会成为引领帝国走向第九次法理革命的先驱。
总之，如果真有天工级，不管是不是他朋友，都不可能没有一点动静。
孟老头当然也知道这点。
他起初也不愿相信。
可事实摆在眼前，他能怎么办？
只能把他找出来，收为徒弟！
而且不能急。
要轻找、慢找，有条不紊的找。
他本人不能有任何大动作，更不能让企业知道有这么个人。
“你这个朋友，在刻意隐藏自己的天赋。”孟老头意味深长地说，“至于为什么我笃定是你朋友……”
“你不如问，为什么我会突然找你。”
“……为什么？”
“因为你的名字，是他告诉我的。”
“？”
刘白眼镜都惊歪了。
“他告诉您的？”
孟老头反问：“不然呢？”
刘白是命卡师，这点在刚刚打量刘白时，他就看出来了。
但光凭这点，还不足以让他专门请圣女帮忙把人找来。
他见过的天才如过江之鲫，数都数不清。
这话可不是玩笑。
只是孟老头没说。
免得伤了小娃娃的自尊心。
这下轮到刘白匪夷所思了。
他表情变了又变，十分精彩。
首先，老院长何等身份，没必要骗他。
其次，能说出他的名字，起码是认识他的。
也就是说，他的身边，真藏着一个能让帝国都为之动容的超级天才？
刘白第一个反应是：
“我真牛逼。”
孟老头：“？”
刘白：“咳咳，院长的意思是，想在尽量不引人注目的情况下，把他找出来？”
“你可以告诉圣女。”孟老头说。
他不会为难刘白让他向自己的领导保密。
学习是学习，工作是工作，两者之间并不冲突。
以后为谁做事不重要，他只要那小子成为他的学生。
“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孟老头道，“切记，他很机警。”
“不要让他知道你和我有联系。”
“从你身边的人入手。”
“天工级没有就找超域级。”
“超域级没有就找阵列级，依次往下。”
“有任何消息立刻向我汇报。”
“是。”
刘白嘴上答应，心头却犯起嘀咕。
阵列级也要找？
那范围有点大了。
整个星宫学院都是。
还有前几天跟圣女殿下去黑石矿区，那个给他们带路，叫陈执的家伙。
听圣女和老师聊，陈执好像也是阵列级？
“概率很小。”
刘白暂时将陈执排除。
矿区这种地方，能出一个阵列级的苗子已经算人杰地灵了。
超域天工什么的，不是很现实。
况且他也没有陈执的联系方式，难道又去黑石矿区跑一趟？
他可不想再体检了。
还是先从学院内部开始找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