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彦迟疑一瞬,指尖轻轻摩挲腕上的海黄手串,“……没忘。”
“没忘就好。”沈秋娴满是褶皱的脸上全是对未来的美好憧憬,“等你和容丫头结婚了,就把棠棠放在庄园养着,你们好好过过二人世界,或者准备着再生一个也行。”
祖孙俩说了一会儿话,沈秋娴累了,便上楼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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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容筝来到科室见夏瑜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你昨晚没睡好?”
夏瑜人看着有些疲惫,可双眼却闪闪发光,“嗯,太兴奋了。”
容筝狐疑挑眉,“为什么兴奋?”
夏瑜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说:“因为你只邀请了我参加你的认亲宴,全科室只有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容主任,你放心,你的身份我一定替你保密!”
容筝笑笑,“谢谢。”
十点,容筝从科室会议室出来,接到了卫姝颜的电话。
“姐姐,昨晚白毓秀在认亲宴上闹的视频在网上传开了,陆裴川有私生子的丑闻也上热搜了,今天股市开盘,陆氏集团股票大跌,这就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真是大快人心。”
这些容筝昨晚就预估到了,倒也没多惊讶,“知道了,你好好上课。”
“嗯,我就是想和姐姐分享一下这个好消息,那我不打扰你工作了,拜拜。”
“拜拜。”容筝挂了电话,去网上看了一下新闻。
网上的言论可比昨晚宴会上宾客们的言论犀利难听得多,评论区密密麻麻:
“白毓秀当众下跪,就是想道德绑架容筝,逼她复婚,这算盘打的,隔着屏幕我都听见响了。”
“陆裴川也太绝了,婚内出轨,私生子比婚生女还大一个月,一句被下药就想洗白?骗鬼呢。”
“陆家这家风真吓人,母亲精于算计,儿子在外养私生子,一家子烂人,今天陆氏股票跌成这样纯属活该。”
“之前陆裴川还说什么早就协商离婚,只是因为容筝怀孕了,才延迟拿离婚证,以此来掩盖婚内出轨的丑闻,原来全是骗人的!”
“心疼容筝,当初在陆家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还好现在是卫家大小姐,彻底脱离火坑了。”
“想拿孩子威胁人,自己家里一屁股烂账,这下好了,丑闻曝光,股价暴跌,得不偿失。”
“苏清雅和陆裴川青梅竹马,俩人早就勾搭在一起了,白毓秀还帮着儿子圆谎,一家子都在颠倒黑白。”
“演技再好也兜不住丑闻,当众卖惨博同情,结果被当场戳穿,丢人丢到全网了。”
容筝平静扫过一条条评论,没有太大情绪起伏,棠棠是她的底线,白毓秀不该一再拿棠棠算计她,现在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
另一边,陆裴川的住所,书房。
陆裴川面色阴沉,死死盯着电脑上持续下跌的陆氏股价,还有铺天盖地的热搜。
站在对面的薛柏脊背绷得直直的,战战兢兢开口:“陆总,股东们都快将我的手机打爆了,都在问您什么时候去公司?”
昨晚那么好的一场算计,全被白毓秀搞砸了,偏偏他这怒火还没处发泄。
白毓秀自从昨晚被卫家送到他这里,醒来后先是崩溃大哭大闹,之后一个人静静地坐着发呆流泪。
之前白毓秀因为被凌辱一事,精神上受到了很大的创伤,治疗了许久,才有所好转,这个节骨眼上,他也不好再说她什么。
陆裴川心里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现在股东又催魂似的要他给交代,积压在心底的火气彻底爆发,他蹭地一下站起来,手臂一挥,桌上的物件噼里啪啦尽数扫落在地。
薛柏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陆裴川发泄一通后,双目猩红,双手撑在桌面上,沉声吩咐薛柏,“和医院那边打声招呼,封锁消息,不能让我爷爷看到、听到半点风声。”
“好的,陆总。”
“通知所有股东,十一点召开股东大会。”
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就只能硬着头皮去面对,只要他挺过这一关,他身上就再也没有能被人拿来攻击的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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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容筝下班的时候,病房有个病人情绪过激,她忙过去安抚疏导,等病人情绪稳定下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她想起昨天宋时彦的叮嘱,让她下班早点回家,立刻回办公室收拾东西,换下白大褂,驱车回家。
车子在卫家别墅门前的空地停下,容筝一眼就看见了宋时彦的车,显然他已经到了。
她下车,进入别墅,见宋时彦正襟危坐在单人沙发上,卫长卿和丁亦初坐在他对面,三人神情都格外严肃。
茶几上摆满礼盒礼箱,还有不少物件直接摞在了一旁的地面上,满满当当。
容筝心里疑惑,这是在做什么?
丁亦初见容筝回来,脸上的严肃褪去,眉眼柔和下来,朝她招手,“漪漪,来妈妈这里坐。”
容筝朝丁亦初那边走,目光却落在转头朝她看来的宋时彦身上。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仿佛在宋时彦那双向来沉稳不惊的眼底,看见了一丝紧张和忐忑。
丁亦初拉着容筝在她身旁坐下,柔声问:“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垫垫?”
容筝摇头,“不饿,你们在说什么?”
丁亦初视线指了一下桌上的东西,“这些都是时彦带过来的聘礼,他是来提亲的。”
提亲?
容筝的心猛地跳快一拍,抬眸,惊讶看向宋时彦。
宋时彦深邃目光望着容筝,温声开口:“我奶奶和你外婆早年给我们定下了婚约,如今你已经认祖归宗,我想来履行这桩婚约。”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玉佩,轻轻放在茶几上,“这是我的信物。”
容筝愣怔着看向那枚玉佩,半圆形,上面雕刻着龙纹,与她的凤纹半圆玉佩是一对。
她之前还担心,不知道宋时彦会不会履行这桩婚约,没想到他会在她认亲宴的第二天,就上门来提亲。
喜悦自心底蔓延开,唇角不自觉勾起,是心上人来求娶时,藏不住的欢喜。
可卫长卿的一句话,让容筝嘴角的弧度骤然僵住。
他说:“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