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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木匠天子,用蒸汽机碾平八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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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汽机初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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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西煤矿,矿口的工棚里弥漫着煤尘与汗味。 一台一人多高的铁木混合机器,静静立在最深的三号矿井旁。 锅炉烧得通红,蒸汽从活塞缝里滋滋往外漏,机器吭哧半天,抽水管只滴滴答答往外淌水,还不如三个人力辘轳快。 徐光启蹲在机器旁,眼圈发黑,官袍上沾满煤黑。 他盯着漏气的活塞接口,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已经是第十七次试机了。 按陛下给的纽可门蒸汽机草图,前后改了八版密封,换了三批工匠,愣是达不到预想的效果。 要么密封不严漏汽,要么锅炉承压不够,要么活塞卡壳动不了。 “徐大人,别试了吧。” 老矿头蹲在一旁,磕了磕烟袋锅,语气带着几分劝诫,“水火相克,哪能靠烧开水驱动铁家伙抽水?” “老辈人传下来的辘轳排水,虽慢,可稳当。” “这妖……这机器,看着就玄乎。” 旁边的工匠们纷纷点头。 没人信。 烧开水就能把深井里的水抽上来? 听着就像说书先生讲的神仙法术。 要不是陛下亲自下旨,徐大人亲自盯着,他们早把这堆废铁拆了。 徐光启没回头,只摆了摆手。 “再试一次。” “换厚牛皮衬里,再缠三层浸油麻布。” 他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子执拗。 陛下说这机器能成,那就一定能成。 大明朝要想强兵富国,煤铁是根。 矿井排水解决不了,煤就挖不上来;煤不够,铁就炼不出来;铁不够,火器、战船、农具全是空谈。 哪怕试一百次,他也得试成。 工匠们无奈,只得拆开活塞,按徐大人的法子,重新密封。 正忙活间,矿口传来脚步声。 有人低声道:“陛下到了!” 众人一愣,纷纷回头。 朱由校一身青布便服,脸上沾了点煤尘也不在意,身后跟着陈实和几个便衣侍卫。 他没摆仪仗,轻车简从,直接来了矿上。 “陛下!” 徐光启连忙起身行礼,脸上有些发烫,“臣无能,试了许久,还是不成……” “让陛下失望了。” 朱由校摆了摆手,走到机器旁。 “朕看看。” 他蹲下身,扫了一眼漏气的活塞、薄皮锅炉,心里就有数了。 纽可门蒸汽机本身就是低压机型,对密封、锅炉要求不算苛刻,但古代工匠没经验,细节上处处踩坑。 “问题出在两处。” 朱由校伸出两根手指,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 第一,活塞密封。 “光靠牛皮、麻布不行。” “内层加石棉绳,再涂桐油灰,层层压紧。” “活塞壁打磨得再光滑些,减少摩擦,也少漏汽。” 第二,锅炉。 “壁太薄,承压不够,蒸汽量上不去。” “再加厚三分,炉膛改大,火道绕炉身一圈,余热利用起来。” “还有阀门,单向阀得换铜制的,密封才严实。” 几句话,直指要害。 徐光启眼睛越听越亮,拍着大腿道: “臣怎么没想到!” “石棉耐火,桐油灰密封,正合适!” “锅炉加厚,火道绕身,热效也能提一截!” 他转头就冲工匠们喊:“都听见了!按陛下说的改!立刻动手!” 工匠们面面相觑。 皇帝居然懂这个? 看着年轻天子蹲在机器旁,指着零件侃侃而谈,不像装的。 众人半信半疑,可徐大人都动了手,他们也不敢怠慢,立刻拆机器整改。 整改花了整整三天。 新密封、加厚锅炉、铜制阀门,一一装妥。 试机那天,矿口围了黑压压一片人。 矿工、工匠、矿场官吏,都挤着看热闹。 没人抱太大希望,只觉得皇帝来了,总得给点面子。 “点火!” 徐光启一声令下。 炉膛里柴火熊熊,锅炉慢慢烧热。 白汽从烟囱冒出来,机器发出低沉的轰鸣,活塞开始缓缓动起来。 一下,又一下。 一开始还生涩,慢慢越来越顺。 粗粗的抽水管插进深井里,另一端的出水口,先是滴水,接着变成细流,再然后—— “哗——!” 一股浑浊的井水喷涌而出,砸在石槽里,溅起大片水花。 水流又急又稳,比三四台人力辘轳加起来还猛。 全场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瞪着眼睛,张着嘴,像被施了定身术。 老矿头烟袋锅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真……真抽上来了?” 有人喃喃自语。 “就靠烧开水?” 下一秒,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成了!真成了!” “神了!真是神了!” 工匠们又蹦又跳,矿工们拍着手叫好。 徐光启站在水流旁,看着哗哗涌出的井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成了。 真的成了。 他猛地转身,对着朱由校深深一揖,声音发颤: “陛下天纵奇才!此等神技,臣闻所未闻!” “有此机器,我大明煤铁何愁不兴!” 朱由校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成了就好。” “这只是雏形,慢慢改良,效率还能提。” 他没说这只是工业革命的敲门砖。 能解决煤矿排水,就已经值了。 当月月底,西山煤矿账册出来了。 深井排水难题解决,矿坑往深处多挖了三丈,煤层更厚。 原煤日产量从十万斤,飙升至十五万斤。 整整涨了五成。 而且还在往上涨。 消息传开,整个工部、整个天策处都炸了。 谁也没想到,一台“烧开水的铁家伙”,能让煤产量涨这么多。 煤产量上去了,第二台蒸汽机很快被运往遵化铁厂。 装在高炉旁,替代传统的木风箱,专门用来鼓风。 试炉那天,遵化铁厂的老炉头守在炉旁,满脸不屑。 他烧了三十年铁,从没听说过靠蒸汽鼓风的。 皮囊风箱用了上千年,还能错了? 可等蒸汽机一开动,风量大增,炉火瞬间旺了数倍,炉膛温度直线飙升。 原本要炼一天的铁水,半天就出炉了。 而且炉温高,铁水里杂质少,成色比从前好得多。 生铁日产量,从两千八百斤,直接跃升到五千斤。 几乎翻倍。 炼出来的生铁,质地更纯,锻打成熟铁、钢材的次数少了一半,成本大降。 老炉头摸着出炉的铁锭,粗糙的手掌微微发抖。 “好铁……真是好铁!”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没炼出过这么匀净的生铁。 抬头看向那台呼呼作响的蒸汽鼓风锤,眼神里只剩下敬畏。 天子神技。 这话,他信了。 煤铁双重跃升。 像给大明的工业底子,打了一剂强心针。 安民厂的铳管、炮身,有了足量的优质钢材,产能还能再往上提。 水力锻锤、蒸汽机、标准化生产,一步步把大明从手工业作坊,往蒸汽时代的门槛推。 六月中,朱由校回到京城。 养心殿天策处,毕自严捧着最新的皇商账册,躬身禀报。 毕自严依旧清瘦干练,眼神锐利,账册条目记得清清楚楚。 “陛下,本月皇商总号盈利二十八万两。” “两淮盐利十五万,边贸七万,海贸六万。” “内库实收二十万两,其余留作周转与分号扩建。” 数字报出来,殿内众人都面露喜色。 一个月二十万两白银,直接入内库。 相当于户部大半个月的税银。 而且还在增长,南京分号、朝鲜商站陆续铺开,后续只会更多。 “钱都拨下去了?”朱由校问。 “回陛下。”毕自严躬身,“安民厂扩编、遵化铁厂升级、京营换装、辽东军饷,都已按期拨付。” “账目明细,皇后娘娘那边也稽核过了,无误。” 朱由校点点头。 皇商的钱,像活水一样,源源不断流向军工、边军、工坊。 有了独立财源,做事就不用处处看户部脸色,不用被党争牵绊。 财权在手,底气就足。 可他心里清楚。 皇商赚的钱,大多是从盐利、海贸里来,是和旧商帮、旧官僚争利。 普通百姓,得到的好处还不多。 盐价平抑了些,粮食也稳了点,可远远不够。 军工优先,是权宜之计。 长远来看,还是得让百姓富起来,农业稳起来。 根基在民,不在商。 “传郭允厚。” 朱由校忽然开口。 郭允厚,户部主事,精于农政,是个踏实干事的技术型官员。 不多时,郭允厚入宫。 他四十出头,面色黝黑,一看就是常跑田间地头的人,一身官袍带着土气,躬身行礼:“臣郭允厚,参见陛下。” 朱由校让他坐下,缓缓道: “朕找你来,是议农政。” “如今军工、盐务有了些起色,可农业仍是老样子。” “春耕秋收,靠天吃饭。一旦遇灾,百姓就流离失所。” “朕想听听你的法子,怎么稳粮食,怎么让百姓多得些好处。” 郭允厚眼睛一亮。 他钻研农政多年,可朝堂之上,没人真的关心农事。 党争、权谋、捞钱,才是百官的正事。 没想到皇帝会主动问起农政。 他定了定神,条理清晰地说了起来: “陛下,臣以为,稳农有三策。” 一曰推新种。 “番薯、玉米,前朝已有传入,却未普及。此物耐旱高产,山地亦可种植。若在北方、山区推广,可补粮荒。” 二曰改良农具。 “如今安民厂、通州工坊水力机械发达,可造新式犁、水车、播种器,分发州县,提高耕作效率。” 三曰兴水利。 “北方水利年久失修,渠道淤塞。趁今岁钱粮稍裕,逐步疏浚河道、修水库,灌溉面积广了,粮食自然增产。” 三策说下来,务实可行,没有半句空谈。 朱由校听得微微颔首。 正合他的心意。 “说得好。” “只是眼下钱粮优先军工,农政暂时还不能大动。” “你先牵头,做章程,选试点。” “番薯、玉米先在京郊、皇庄试种。新式农具,让通州工坊先打一批试试。” “等辽东局势稳一稳,朕就全面推开。” 郭允厚激动得站起身,躬身拱手: “臣遵旨!” “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他心里滚烫。 终于遇到了肯办实事、重农桑的君主。 哪怕只是试点,也是好的开端。 送走郭允厚,天色已晚。 朱由校站在养心殿窗前,望着京城的万家灯火。 煤铁上去了,火器产能起来了,财政也活了。 可他心里很清楚,这些都只是基础。 民生、农业、吏治,深层的改革还没动。 不是不想动,是时候未到。 关外的皇太极,不会给他安安稳稳搞内政的时间。 大战在即。 得先把拳头练硬了,打赢了,才有资格谈长治久安。 工业的种子,已经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发了芽。 接下来,就该直面关外的对手了。 皇太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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