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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万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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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娘哎她出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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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清……” 段夫人起身,忽地扭头转向宋嬷嬷:“你先出去,以后这事不许再提!” “是……” 宋嬷嬷心头一沉,抬头看到段夫人走向少夫人,轻轻拥住少夫人肩头。她沮丧地再次低头,慢慢退了出去。 “娘……” 司婉清把头深深埋在段夫人怀里,这一刻的脆弱显露无遗。 段夫人搂住她不敢太用力,怕把怀里人碰碎。摸着司婉清单薄的肩背,指尖触到全是嶙峋凸起的骨头,皮肉薄得几乎贴不住骨架。 她心里一酸。 “好孩子,是娘太过急切,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夏宁那孩子确实是个好的,今日竟然能舍身护你。只是……” 玄寂大师批命,与少爷命格相冲,这可是大事啊! 司婉清眼神幽幽:“娘,算命之事不可尽信。当年,国师不是一样曾预言儿媳凤命,家族兴旺。结果……” 结果如何? 家破人亡,满门被诛! 段夫人紧张地看向四周,忙掩住她的嘴:“傻孩子,快别胡说了!娘知道你的意思,不会再随便选人进府了,有一个夏姨娘已经让你够难受了……” 司婉清摇头。 她难受的不是这个。 她只是忽然想到当年,心里难受得很。但段夫人及段府总觉得亏欠她,战战兢兢,这让她更加自责。 想了想,司婉清坐直身体,握住段夫人的手,神色恳切。 “娘,儿媳冷眼看着,夫君对夏姨娘还是喜欢的,生育子嗣之事急不得。咱们可以再给他们制造更多机会……” 段夫人欲言又止,看着她的眼神疼惜。 这话能从一位正室夫人口中说出来,可想而知她心里有多么痛苦。没有女人会舍得让出夫君给另外一个女人,婉清身体还是这般弱,曾经受过那么多苦。 “我的孩子!” 她忍不住再次拥住司婉清,重重叹息:“只是苦了你!你难道……一点没有怨恨过我们,怨恨过段府?” 如果司婉清有怨,有恨,她心里还好受些。 偏司婉清没有,甘之如饴。 听着段夫人真情实意流露,司婉清同样红了眼眶。 “娘,您和段府养育护佑我十六年,不是亲生,胜似亲生。我早已将您当成自己亲娘,段府就是我家,我怎会对你们心怀怨恨?夫君也是因我才……” “好了好了,咱们不说了。” 段夫人掩住她的嘴,抱着她泪光闪烁。 论起这恩,段府也欠过司家不少,还来还去纠缠不清。她疼惜这个孤苦无依的儿媳,养育照拂她十六载,付出心血一点不比对儿子少。 所以,若不是怕段府绝嗣,她其实是最反对儿子纳妾的人。 走到今天这步,只能说是天意弄人。 婆媳俩如母女般亲昵片刻,段夫人扶起司婉清,亲手替她理鬓整衣。 司婉清心头恍惚,像是回到九岁那年,彼时伤重垂危,惶恐无依、走投无路。也是这位慈眉善目的夫人,将她藏入自己的车中,拥她入怀,护她周全。 她从不唤“婆婆”只唤“娘”,由心而起。 回到西院,夏宁和书蝶春竹说起小瑶这件事,仍心有余悸。再三叮嘱两人以后要重视段府规矩,浑不知自己差点成了被放弃的那个人。 只知道看似念佛慈悲的段夫人,病弱不管事的少夫人,一旦有人触及她们底线,危及段府,那也是翻脸不认人。 奴婢贱命一条。包括她,也是通买卖的物件儿,以后行事可更要机灵点。 书蝶胸有城府不用人担心,唯独春竹顽皮,需要好好管束。 夏宁一本正经召集自己西院唯三的人开会,着重针对春竹。 殊不知春竹心里直翻白眼:最不靠谱的人应该是姨娘自己才对吧。她好歹在段府当差那么多年,能不知事情轻重缓急?傻大姐形象只是她的保护色。 受了惊,回屋司婉清便病卧在床,派红茵来传话,这几日不用去请安,防过了病气给夏宁。同时让红茵送上谢礼。 一匣子莹润滚圆的岭南大真珠,可以自制钗饰手串,又配一枚羊脂暖玉平安佩,谢她护持救命之恩。 饶是这段时间夏宁见多了好东西,也被满匣子珠光宝气亮瞎眼。 午后段夫人的赏赐也到了。这回比前几次都郑重丰厚,一对赤金镶合浦真珠缠丝镯、一支赤金嵌青玉步摇,单一拿出来,远超夏宁身价了。 夏宁心花怒放。 救了情敌兼主母的那丁点儿自我怀疑,彻底烟消。仗着这独一份的恩宠,以后只要她不像小瑶那般作死,在段府应该也算站住脚了。 晚上,喜上加喜。 从来不管后宅事的段老爷回来,听段夫人说起白天的事,胖手一挥,没二话,赏! 救了自个儿媳妇,那比救了自己还该感恩。当夜,段老爷长随以及段少爷长随都捧着赏赐来了西院。 夏宁收礼收得手软,算钱算得头晕。 段老爷一家之主,大气,赏的是两个银锭子,二十五两一个共计五十两。 另外自家珍藏书画多,心想就算是姨娘也该陶冶下情操。于是,搭配一副魏晋王珣的行书小品,还有一副南朝张僧繇的山水小卷送过来。 夏宁眼睛里只容银子。 从托盘里捧起两锭白花花的银子,沉甸甸压手,她小心肝抖地七上八下的。 娘哎爹哎她有出息了!你们两老在天之灵看见没有?自打进了段府,不到两个月,她挣足夏家三代没能力挣来的银钱。 至于那画那真迹她没瞧见,只当是用来垫银子的废纸。 直到书蝶用力扯扯她袖子,指向盘里无人问津的可怜真迹:“姨娘,咱们把老爷赏的书画挂堂屋吧?” 夏宁恋恋不舍将目光从银锭上抽离,施舍给书画一眼。 原来不是废纸…… “这个值钱吗?” 漫不经心抛出一句,转头又喜笑颜开把玩她的宝贝银锭。 书蝶实在没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姨娘,这些书画是老爷多年珍藏,千金难觅的风雅重礼啊。若不是您救了少夫人,连看一眼的资格也没有!” “这幅魏晋王珣行书小品,市价至少黄金十五两!还有这幅南朝张僧繇山水小卷,市价至少黄金二十两!” 当然,这些仅是老爷珍藏中最微不足道的两幅字画,就不说给姨娘听了,怕她吓到。 当啷! 两个大银锭子从夏宁手中滑落,砸疼她的脚背。但她恍然未觉,“咔咔咔”机械将头转向书蝶,又去看托盘的书画。 “多少?你说、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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