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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官异瞳转世:一眼辨祟一眼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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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旧信沉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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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晨光,穿透挂着棉质白纱窗帘,斜斜洒进干净的单间小屋。 光线精准落在靠窗打坐的李招弟脸上。 她眉目清寂,皮肤在柔光里近乎剔透,褪去俗世繁杂浊气,温润细腻如同上好羊脂玉。 周身萦绕的淡淡清气裹着晨光,让她整个人安静柔和,像一位不染凡尘、静心观世的修行之人。 门锁轻响,夏河提着早餐推门而入,抬眼便撞见这一幕。 她脚步下意识放轻,连呼吸都刻意收敛,心底涌起一阵复杂的困惑。 招弟长久居于深山僻静之地,一身本事究竟从何而来? 此时,窗边静心调息的李招弟缓缓睁眼。 那一双刚从静思中苏醒的眸子,澄澈如空山晨露,褪去静坐时的疏离沉静,染上几分人间鲜活的暖意。 她看向门口立着的夏河,唇角弯起一抹浅淡柔和的笑意,声音轻快道。 “你今天倒是够早,是专门给我送早餐来的?” 这段时日,只要夏河休息,总会往这里来陪她。 和她相处夏河十分放松,不必刻意设防、圆滑周旋,心底积攒的浮躁都会自然而然平复下来。 夏河提着豆浆油条走到桌边,放下早餐,笑着挑眉:“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今天受人托付不得不早起,先给你带份早餐讨个好印象,免得你听完事情直接回绝我。” 李招弟支起身子,舒展了一下肩背,眼底带着玩味的浅笑:“哦?能让你特意铺垫一番,可真难得。” “是哪位长辈托你传话?” “算不上世俗眼里有权势的大人物。” 夏河摇摇头,“是我的大学导师蒋奇峰先生,如今在市文化馆负责文史研究,和那些追名逐利的商人完全不同。” “这次是他亲自拜托我来问问你,我实在不好推脱。” “事情我完整讲给你听,见不见他、愿不愿帮忙,全都由你自己决定,好不好?” 李招弟颔首,随手将枣木手杖挪到身侧,姿态闲适:“好好好,你说,我听着。” 夏河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讲起了蒋奇峰埋藏近五十年的心事,一段被岁月阻隔半生的绵长遗憾。 几十年前。 年轻的蒋奇峰作为城里青年,去往西南深处闭塞山村扎根劳作,群山阻隔交通,物资匮乏,日常劳作格外清苦。 就在这片大山里,他遇见了名叫林晚月的本地姑娘。 晚月土生土长在山里,样貌普通,却心性坚韧踏实,勤恳肯干。 她识字不多,只粗略认得几个字,性子热忱和善,时常主动帮扶前来下乡的年轻人。 寒冬帮忙缝补厚实棉衣,农忙时分主动分担繁重农活,夜里点着油灯,静静听他们讲述城里的光景、书本里的故事。 两人出身、见识差距悬殊,可艰苦平淡的岁月里,彼此扶持依靠,渐渐生出真挚情感。 可世事多变,计划终究赶不上世事变迁。 当年支援乡村建设的青年接到通知,需要统一返回原籍。 蒋奇峰多次向上递交申请,坦诚自己已与当地姑娘情投意合,自愿放弃回城机会,只求留在山村与林晚月相伴相守。 可所有申请全部驳回,必须跟随队伍回到原籍。 不愿就此被生生拆散,二人定下约定:蒋奇峰先随队伍回城安顿,稳定生活后立刻提交婚嫁相关手续,办妥户籍迁移,再专程进山接林晚月去往城市,从此再不分离。 刚回城那段时日一切尚且顺利,蒋奇峰进入文教岗位,日夜奔走筹备两人婚事,满心憧憬往后相伴的日子,只等手续办妥便进山寻人。 变故却毫无预兆骤然降临。 他被调往遥远西北参与地方建设,音讯组隔,书信往来变得格外艰难。 远在深山的林晚月收不到任何音讯,只能日复一日苦苦等候他的消息。 时隔一年多,环境逐渐缓和,蒋奇峰辗转托当年一同下乡的旧友传递消息,终于联系上山村,得知了林晚月依旧在等他。 积压数年的思念、委屈、愧疚一瞬间尽数翻涌,二人确认彼此初心未改,从未辜负这份约定。 只要能够重逢,过往所有煎熬都有了意义。 只是他身处改造名单之中,活动范围受限二人商议,由林晚月动身西行,前往农场与他相见。 彼时交通闭塞,没有完善路线指引。 林晚月回信说会顺着官道一路向西,穿越群山旷野奔赴西北。 信末尾短短一句:山高路远,我来找你,此生不负。 可那封告知动身的信件寄出后,林晚月的音讯彻底断绝,再也没有只字片语传来。 他四处托人打探消息,拜托返乡同乡、山村邻里帮忙问询,传来的消息一次比一次冰冷伤人。 先是村里传出不实流言,胡乱揣测林晚月私自离家,听信城里青年蛊惑私奔,甚至造谣蒋奇峰刻意引诱乡村姑娘离家。 流言传到农场,他因此受到加重批评,承受不少非议刁难,身心受尽煎熬。 又过两年,整体环境彻底平稳,蒋奇峰结束改造回到城市,第一时间动身重返西南深山寻人。 可林家老宅早已空无一人,村里乡民都误以为林晚月早已跟着他在城市安稳生活。 往后数十年,他托遍各方人脉四处寻访,听过这段往事的人无不为二人的真心动容,都愿意搭手帮忙打探。 多年之后,一位当年常穿行山间山道的老猎户,说出了尘封多年的实情: 当年林晚月独自西行赶路,途经一处荒无人烟的深山险道,不幸在路上遭遇歹人。 没人能说清她最后的下落,生死音讯彻底湮灭在群山之中。 听闻这番话,蒋奇峰一夜苍老憔悴,旁人见了都满心唏嘘心疼。 他青年时期学识出众、前途坦荡,身边亲友、同事、长辈轮番劝说,劝他放下过往,成家安稳度日。 父母苦苦相劝,邻里闲言碎语不断,在当年的环境下,适龄长久不婚本就容易受人议论。 可蒋奇峰硬生生扛下了所有劝说、嘲讽与压力,态度始终坚定,逢人只说一句:我心上之人尚在远山,我要等与她重逢。 这句话,一等便是整整五十年。 如今他年近古稀,身体常年抱恙,心肺旧疾、早年经受非议落下的骨伤时时折磨身体,剩余光阴已然不多。 讲到此处,夏河早已红了眼眶,落下泪水。 老师知晓你善于勘明过往、看透人心隐秘,想恳求你帮忙查清林晚月最后的下落,给一个确切结果。 若是她如今尚在人世,当年没能赴约定是身不由己有难处,知晓真相后他便能放下执念,安然走完余生。 “可若是当年途中遭遇不测,遗骸依旧遗落在荒山野岭无人安置,他便想亲自寻回,生前没能相守,身后也要同穴相伴。” 话音落下,屋内安静无声。 李招弟早已放下手边温热的豆浆油条,指尖轻轻抵在桌沿,全程安静聆听,未曾打断半句。 纵使她行走红尘多年,见证过无数人与人之间的爱恨羁绊、悲欢离合。 古往今来,俗世情爱纠葛里,多半掺杂私心、计较与背弃。 多见富足之后抛却旧人,生计艰难便舍弃至亲,富贵权势面前喜新厌旧,寻常人轻易背弃年少诺言。 更不乏为一己私欲做出伤人害事的恶行。 人心凉薄、承诺易散,本是她早已见惯的常态。 招弟心底泛起动容,轻轻开口,声音清浅却无比笃定: “好,我见他一面。” 她顿了顿,指尖缓缓摩挲桌沿,补充道:“无论最后能否溯源真相,我都会陪他理清这段埋藏半生的旧缘。 哪怕最终只剩一场落空,也了结你老师这五十年孤身等候、一辈子赤诚纯粹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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