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饱后,陈卓安并未着急进入副本,而是先整理了一遍新出现的“战法”。
这里面涉及的东西稍微有点多且繁冗。
局部抗生素载体的放置,不是随机丢进去的,是要参考人体组织解剖、间隙、药物的释放与渗透速率……
陈卓安整理了一圈,仍发现自己的“理论”储备不够,只能稍微摸到头绪!
“所以,一些教授,虽然不能控制药物的渗透方向,可它们通过自身的理论储备,任由抗生素的自动扩散,也能让疗效改变!”
“理论还是很有用的!”
陈卓安如此总结后,他打算直接将这套战法应用于“实战”中去!
再进徐珍香的副本,副本的模样已经大变样了。
虽然落地点依旧有大量的病菌侵蚀,可浓度比“地狱”副本还是减少了许多。
再加上陈卓安已经轻车熟路,他当即选择快速瞬移到双下肢处。
再一次主动调试了双下肢抗生素的运行轨迹与白细胞、巨噬细胞的运行轨迹后。
陈卓安看到,徐珍香双下肢的窦道内病菌,已经彻底清除,再无死角残余。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将一些坏死的组织进行清理,让肉芽组织替代这些组织,重获新生。
这与创伤副本类似,却又不尽相同。
陈卓安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勉强组织好了修复路线。
然而,有一个抗生素载体残留的问题,让陈卓安有些头痛。
这些局部用的抗生素浓度太高,正常的肉芽组织一旦生成,代谢速率也会被影响。
如此一来,新生组织的速率会变慢。
而且暂时,陈卓安对此还毫无办法。
这果然印证了,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个道理。
其余的既然是时间问题,陈卓安就离开了双下肢,而后,陈卓安选择将新的抗生素局部放置战法余留在了器官血管的分岔口处。
虽然这套战法,是局部抗生素的位置放置。
但按照陈卓安的想象就是,全身用抗生素虽然“分布均匀”,但通过战法,也可以进行招募之后,使得浓度在局部“集群”!
如此一来,有参考解剖结构的渗透规律后,能将器官内的病菌,进一步清理掉。
如此一来,双肾、肝脏区域,就有了两套战法的“守护”!
待得战法运行一段时间后,陈卓安又作死地往肾脏里瞬移了一次。
才刚进去,陈卓安就感受到了大量的病菌灶在看到自己的时候,蠢蠢欲动。
有些病菌立刻脱离扑咬而来。
可是,经由战法的作用,局部的抗生素浓度是集群化的。
这些病菌才脱离没多久,就如同是陷入了泥潭中。
它们的代谢变慢,直至彻底昏迷!
抗生素无法让细菌直接死亡,但可以让它们不能吃喝不繁殖,直至彻底灭亡!
如此一来,陈卓安再次在肾脏内部的血管分支处,也放置了新的抗生素不均匀分布战法。
做完这些,陈卓安立刻感觉到了恐怖的噬咬感。
心念一动,陈卓安马上瞬移出去,这才躲过了被彻底啃噬的结局。
噩梦级的副本,依旧不容小觑,必须谨慎对待才行!
而后,陈卓安故技重施,在徐珍香的肺部、肝脏等部位都游走了一遍。
然后陈卓安才退出了副本。
【特异性感染副本(噩梦),四阶段挑战(深入敌营)已完成,完成度:中,正予以结算】
【结算奖励:视野增加2立方厘米、绝对控制场增加2立方厘米】
【抗感染战法融合升级,可升级为联合抗感染阵法。】
【注释:阵法可自行布阵,掺杂融合其余外物】
战法、战阵图法、联合阵法?
阵法就是治疗的套路吧,比如说抗结核治疗的四联用药?
……
翌日,陈卓安刚到科室里,就听到了好消息。
优秀的小孩哥曾毅下床了。
曾毅的创面其实并不大,只是感染一直迁延不愈。
经历了再一次的膝关节内清创术后,他的局部病灶终于再次被清理干净。
依托于战阵图法的全身用和局部用抗生素的渗透作用,间隙内的病原体终于是全部“缴械”!
感染被控制之后,曾毅自然马上要开始功能训练,避免关节僵硬的发生。
看到陈卓安,曾毅马上停止了脚步,给陈卓安鞠了一躬:“陈医生,谢谢你。”
“我感觉,好多了,不烫了。”
之前感染发生的时候,虽然曾毅依旧可以偶尔下床,但局部的红肿热痛,是无法避免的。
他虽然比较坚韧,避免让奶奶心疼,就没有说出来,但不代表这些症状完全不存在。
如今,红肿灼烧感消退之后,那种酸爽的感觉,就如便秘许久的人畅通无阻,浑身都轻松起来。
陈卓安也笑着说:“那就好,慢慢开始走路,记得要练习膝关节的屈伸,每天还要多吃鸡蛋。”
鸡蛋是最便宜也最高效补充优质蛋白的方式了,关键还便宜。
“陈医生,我早上吃了两颗鸡蛋。”曾毅如同与老师汇报一样的,眼神虔诚。
陈卓安对他竖起大拇指:“很优秀,争取晚上再吃两颗。”
长期的病榻与感染,使得曾毅变得营养不良。
在这样的情况下,多补充优质蛋白,对他是有好处的。
体内的蛋白等越多,消耗亏空的补足也越快。
陈卓安还有其他事情,便与曾毅道别去了医生休息室取白大褂。
胡德松主任不知何时,已经到了科室里,而且,他在看到陈卓安的第一时间。
就众目睽睽地拿了一个大大的信封,直接塞给了陈卓安:“小陈,曾毅的情况,我已经知晓了。”
“当众允诺的事情,我不会食言。”
“一万五,一分不少。”
陈卓安当然推拒:“胡主任,这些钱我不能要,您收回去。”
“不管是捐给小曾或者怎么用,都是您的自由。”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陈卓安给曾毅治病,让胡德松来给奖励,名不正言不顺。
胡德松却是不容置疑:“我当众许诺的,这个钱,你就必须要拿。”
“这是你应得的报酬!”
“曾毅那孩子以后要怎么搞,那是他的命数,这笔钱,是给你的。”
说到这里,胡德松擦了擦额头:“要是一万五就可以换得他的康复,我TM早愿意出双倍甚至多倍。”
“这孩子,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拿着吧!你不能让我食言。”
胡德松就把信封硬塞给了陈卓安,而后走向了交班桌。
徐燕青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陈卓安的身边:“小陈,这个钱再怎么算,也只能说是私下里的自愿赠与。”
“与其他无关,你可以拿的。”
“医院请外面的专家过来做手术或者会诊,都是可以明着暗着给劳务费的。”
“曾毅的手术,也请过上级医院的专家,花的钱远不止这个数。”
陈卓安默然地随手将其丢进了白大褂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