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昌钰实际上有些尴尬，可他也不好意思给杜桥解释自己现在与陈卓安之间的关系。
李昌钰很确定的一件事是最近陈卓安的变化很大。
当然，李昌钰不能确定的是，陈卓安的变化是最近才开始，还是已经开始很久了。
自陈卓安进院时，他就晓得陈卓安的天赋不错，只是为人太过于“洁癖”，让人厌恶。
而后，李昌钰就渐渐与陈卓安疏远了。
没有人愿意和一个沽名钓誉的人走得太近，因为李昌钰也不确定陈卓安是不是故意摆谱，突然一下子来一个大“自爆术”！
现在的自媒体格外发达，陈卓安如果举着自己的胸牌、身份证去搞一波事情。
不管最后的影响力是大是小，他李昌钰都会被炸翻。
陈卓安的情况则是，闹得大，陈卓安安全无事，闹得小，他也会被“封杀”！
对外的家和帽子必须戴稳当：“杜教授，小陈的确基本功积累得颇为不错，只是还年轻，仍需再积累积累。”
杜桥对这话是认可的：“手术技术并不必着急学，手控稳了，很多技术就自然而然地水到渠成了。”
“就这种细致入微的窦道及感染组织的彻底清创，临床老手也比不过陈卓安。毕竟年轻，眼疾手快。”
“继续手术吧，记得冲洗干净。”
“患者的窦道不止一处，每一处都必须处理得干干净净、仔仔细细，且还要把握全体，尽量避免术后留有空隙。”杜桥吩咐后，就带着徐燕青开始了清创。
他是拿钱来会诊手术的，不是来坐太师椅的。
手术要节省时间，他就不能只当看客，好歹要对得起自己的出场费不是？
时间缓缓流逝，足足两个半小时过去。
陈卓安负责的那一侧，数个窦道都被处理的干干净净。
但杜桥负责的这一侧，才完成的两处窦道的彻底清创。
杜桥已经够快了，但手术不是儿戏，产生了窦道的清创，更是要彻底干净，否则就是无用功。
杜桥轻叹了一口气，问：“陈卓安，你还有余力吗？如果可以的话，过来吧！”
“你操作更快，质量也能放心，我们争取点时间。”
陈卓安其实也有点疲累，但尚在可接受的范围，比起在田里面背朝烈日，这点疲累，算个屌？
当然，精细工作带来的局部肌肉酸痛，也不是挖地除草可比的。
“还行，杜教授。”
“那就分工，晚上再一起休息。”杜桥直接吩咐。
如此这般，又是四十多分钟时间，陈卓安就把另一侧的窦道清创与软组织清创做完了。
余下的，都是由杜桥教授在指挥抗生素载体的置放位置。
陈卓安非常认真地阅读与记忆着。
这种置放位置，与操作无关，纯粹就是理论上的东西，哪里放下去更好，为什么更好，都有具体的理由。
如果杜桥自己不说，就只能自己去体会了。
不过也没什么，等到再进副本的时候，陈卓安就可以看到“一切具体”理由。
手术至此，已经过了四个多小时，时间也到了接近七点的点。
VSD负压持续吸引装置安装完毕后，杜桥便宣告了手术结束：“戴教授，患者的生命体征怎么样？”
“有波动，但还好，目前没有转全麻！”
“我再继观半个小时，水电解质归位平稳之后，我再把病人送回病房监护。”
戴如平一边在审核着徐珍香的各项检查结果：“饭就先不一起吃了，杜教授辛苦。”
杜桥道：“戴教授说笑了，手术室里，麻醉定命，外科治病。”
“这个病人，全省敢给她麻醉的，不超过五个。”
戴如平没说话。
李昌钰则马上招呼着杜桥教授去吃饭。
杜桥是他请来的专家，食宿都是必须要安排好的。
李昌钰也邀请了陈卓安，鉴于杜桥教授也在，陈卓安当然不可能给李昌钰甩什么脸色。
不过，饭局中，陈卓安也没有“显摆”自己，有饭就吃，有酒就喝。
他不主动频繁下座位去敬酒，给杜教授也只是意思了一小杯，余下时间，他都只顾着填饱肚子了。
因为陈卓安知道没有用。
如果有用的话，三年前就有用了。
陈卓安不是一个孤僻到极致的人，却也不会重新去捡“混不熟”的人情。
饭局结束后，由李昌钰与徐燕青送杜桥教授去酒店，杜桥这时候才多问了一句。
“李主任，你们科室这个陈卓安，有点意思啊？”
杜桥的隐晦是顾忌了李昌钰的面子，他肯定看出来了，陈卓安对李昌钰的爱搭不理。
放眼国内，就没有几个下级敢对自己的主任如此冷淡！
李昌钰硬着头皮回道：“杜教授，陈医生是一个颇为纯粹的人，好学专业。”
“哦，是这样吗？”杜桥摸着自己的下巴。
他直接把李昌钰盯得低下了头，这才转移了话题。
男人之间的谈话，可就不会有那种抛开事实不谈了。
人与人的关系相处，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相对的。
你若救我于危难之际，我则报你于余生。
……
回到了家的陈卓安给自己泡了一杯茶以醒酒。
这茶并不是什么好茶，是陈卓安从老家带来的山茶，属绿茶类，非常普通便宜。
坐下后，陈卓安审视了一轮徐珍香的手术过程，并未发现疏漏点后，陈卓安这才准备进入到副本里。
忽然间，眼前的透明底绿字闪烁而出。
【抗感染战法存留，外源特异战法介入，特异性感染副本（地狱级）副本等级崩溃至特异性感染副本（噩梦）】
【特异性感染副本（噩梦）正在建立中，完成度评价：非常高，正予以结算】
【结算奖励：视野增加8立方厘米、绝对控制场增加8立方厘米，绝对控制场控制物增加外源性扩血管类药物。】
【获得奖励：水肿消解战法。】
【获得奖励：抗感染战法升级至抗感染战阵图法！】
副本竟然降维了？
很快，陈卓安就恍然了。
徐珍香的一切感染源头，都是来自于双下肢的的骨髓炎，它若治疗有效，虽然不至于让她彻底痊愈，却也能让副本真正降维。
之所以没完全治愈，是因为随着病情的发展，她的感染源已经不局限于双下肢了。
无论如何，地狱副本也比噩梦难啊！
这就有意思了。
这徐珍香，可是在全国多个大医院转诊治疗无效回乡落叶归根的病人！
她在自己手里？
算了，先进副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