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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罗:月华满天,血月临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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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小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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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从窗外倾泻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霜。 云景珩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精神之海里,那轮满月静静悬着,洒下柔和的光辉。 旁边,那只蜷缩成一团的银色狐狸,睁开了眼睛。 淡金色的瞳孔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它动了动耳朵,又动了动鼻子,然后缓缓站起身,九条尾巴轻轻舒展开来,像九缕银色的烟雾。 它抬头看着那轮月亮。 又低下了头,看着下方,那里是云景珩沉睡的意识,像一片平静的湖面,映着月光的倒影。 它迈步,向那湖面走去。 …… 云景珩在做梦。 梦里他回到了地球,回到了那座沙漠中的天文台。 望远镜还在,数据还在,凌晨三点的星空还在。 他坐在那架望远镜前,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曲线。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很轻,很软,像是肉垫踩在沙地上。 他回过头。 一只银色的狐狸站在他身后,九条尾巴轻轻摆动,淡蓝色的眼睛正看着他。 “你——” 云景珩愣住了。 小狐狸歪了歪头,然后开口,声音稚嫩得像个小女孩: “这里比那个黑漆漆的地方好看。” 云景珩:“……” “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才。” 它抬头看天,但这里没有天,只有无尽的星空。 “你这里也有月亮吗?” 云景珩沉默了一下,指了指远处的天文台圆顶:“那个算吗?” 小狐狸看了一眼,摇了摇头:“那个是假的。” 它看向云景珩,眼神认真得像个小大人。 “在这里。” 它抬起前爪,指着云景珩的胸口。 云景珩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又看看眼前这只小狐狸。 “你叫什么?” 小狐狸歪头想了想:“不知道。” “不知道?” “没有人给我起过名字。” 它说,“妈妈叫我小九,但她死了。” 它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失去父母的孩子。 他在小狐狸身边坐下,看着远处的星空。 “那你以后就叫小九吧。” 小狐狸扭头看他。 “你妈妈起的名字,别丢了。” 小狐狸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轻轻“嗯”了一声,把脑袋搁在他的膝盖上。 九条尾巴卷过来,把自己和他一起裹住。 毛茸茸的,很暖和。 “这里真的比那个黑漆漆的地方好看。”它又说了一遍,声音闷闷的。 云景珩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那就多待一下。” “嗯。” …… 清晨。 云景珩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愣了三秒。 昨晚那个梦,太真实了。 他下意识沉入精神之海—— 那轮满月还在,静静悬着。 旁边,一只银色的狐狸正趴着睡觉,九条尾巴把自己裹成一个球。 但它的耳朵动了动。 然后它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 “早。” 那个稚嫩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云景珩:“……?” 真醒了? 他坐起身,看着精神海里那只狐狸,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小狐狸也看着他。 一人一狐对视了五秒。 “你发什么呆?”小狐狸问。 云景珩深吸一口气:“我在想,以后怎么叫你。” “小九。” “在别人面前也这么叫吗?” 小狐狸想了想:“那你叫我名字的时候,在心里叫就行。我能听见。” 云景珩沉默了一下:“……所以以后我不管想什么你都能听见?” “能啊。” “……” 小狐狸翻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我才懒得听。” “我就听你叫我的时候。” 云景珩松了口气。 “不过,”小狐狸补了一句,“你要是遇到危险,或者情绪波动太大,我就能听见。” “那算被动技能?” “什么是被动技能?” “没什么。” 云景珩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 窗外,天已经亮了。 远处的训练场上空无一人,阳光洒落,将地面晒得微微发烫。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小九。” “嗯?” “你能出来吗?不是精神之海,是外面。” 小狐狸沉默了一下。 “能,但是不能太久。” “为什么?” “因为我是你的魂灵。” 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我和你是一体的。在外面待久了,会消耗你的魂力。” 云景珩懂了。 “那什么时候能出来?” “等你变强。” 小狐狸说,“等你强到能养得起我。” 云景珩:“……”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怪。 …… 接下来的日子,云景珩的修炼多了个伴。 小九大部分时间都在精神海里睡觉,但偶尔会醒来,看他练剑。 “你这一剑慢了。” “你这一剑偏了。” “你这一剑力量够了,但角度不对。” 云景珩终于受不了了:“来来来,你行你来。” 一道银光从他眉心射出,落在他身边。 九尾霜月狐,实体现身。 淡金色的瞳孔,银白色的皮毛,九条尾巴在晨光中轻轻摆动,尾尖凝结着淡淡的霜花。 训练场上的温度骤降。 云景珩愣愣地看着它。 这是它第一次真正出现在他面前。 不是精神海里的虚影,而是真实的、有实体的魂兽。 “看什么?” 小九歪头,“不是要我上吗?” 它抬起前爪,轻轻一挥。 一道银白色的月刃从爪尖飞出,比他挥出的弦月斩更快、更锐、更冷。 三十米外的人形靶,从中间齐齐断开。 断面光滑如镜,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 云景珩沉默了。 小狐狸收回爪子,回头看他。 “看清楚了?” 云景珩点头。 “那你继续练吧。” 说完,它化作银光,钻回他眉心。 留下一地冰霜,和一个怀疑人生的六岁“孩子”。 …… 两年后。 云景珩八岁。 海神湖畔,他站在水边,手里握着月华剑。 剑身呈淡银色,若有若无,像是握着一束凝固的月光。 他闭着眼。 风从湖面吹来,掀起他的衣角。 眉心那道月牙印记微微发亮。 精神海里,小九趴着,尾巴轻轻摇动。 “左边。” 云景珩没动。 “右边。” 还是没动。 “前面。” 依旧没动。 小九正要开口,云景珩忽然动了。 一剑挥出,弦月斩激射而出,不是前方,而是身后—— 三十米外的树上,一只偷窥的雀类魂兽应声落地,身上带着淡淡的月光印记。 下一秒,云景珩出现在它面前。 剑尖停在雀鸟咽喉前三寸。 雀鸟吓得浑身僵硬,一动不动。 云景珩看了它一眼,收起剑。 “走吧。” 雀鸟扑棱着翅膀,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小九在精神海里哼哼了一声。 “还行。” 云景珩收剑,看着湖面。 两年了。 他的魂力稳步增长,月华剑的运用越来越纯熟,弦月斩已经可以做到瞬发、盲发、连发,甚至同时发出三道。 月光印记的追击,他可以在一次战斗中连续使用十次以上,不会感到疲惫。 月相流转的控制,也从最初的被动触发,变成了可以主动引导。 虽然还做不到随心所欲,但至少,他知道怎么进入新月,怎么进入弦月,怎么进入满月。 至于血月—— 他试过两次。 第一次,刚满七岁的时候,他想强行进入血月状态,看看那是什么感觉。 结果刚触碰到那个边缘,一股暴戾的情绪就涌上心头,差点失控。 小九当时就吓醒了,一道冰寒的气息压下来,硬生生把他从那状态里拽了出来。 “你疯了?” 它难得骂人,“那玩意儿是你能碰的?” 云景珩躺在地上,喘着粗气,半晌说不出话。 第二次,是八岁生日那天。 他没主动碰,是月圆之夜,满月状态下持续战斗太久,自动向血月转化。 这一次他没有失控。 他清晰地感觉到了那股力量——暴戾、嗜血、疯狂,但又是那么强大,那么诱人。 他压制住了。 或者说,是小九帮他压制住了。 “还早呢。” 它说,“等你再长大一点,再强一点。” …… 三日后。 史莱克内院天才班的班主任,带着五个学生,出现在海神湖畔。 “景珩。” 班主任是个二十出头的男子,封号斗罗,语气客气而正式。 云景珩看着眼前这群人,又看了看远处站在树下的云冥,心里大概明白了。 “蓝哥哥好。” 蓝木子笑了笑,开门见山: “我想让我班上的学生和你切磋一下。” 他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你可以拒绝。” 云景珩的目光落在那五个学生身上。 最大的看起来十一二岁,最小的和他差不多,八岁左右。 五双眼睛,有好奇,有审视,有跃跃欲试,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服。 他笑了笑。 两年了。 两年来,他一直在和海神阁的长老们练,和小狐狸练,和自己练。 从来没有和同龄人交过手。 “好啊。” 他说。 月华剑在手中凝聚,剑身淡银,若有若无。 “你们……谁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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