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禾娱乐，总经理的办公室。
王哲推开房门时，许颖正低头签一份文件。
“妈，我现在没必要继续参加《明日之子》后面的比赛了。
一是《流浪地球》的档期，二是英文专辑的制作，时间排不开了。”王哲坐在许颖对面，将昨晚在晚宴上没来得及细说的话一句句摊开来。
许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了他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继续留在《明日之子》对你现在的帮助确实不大，明天直播照常参加，结束后现场宣布，就说因为档期原因，退出后续录制。”
泱泱金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翻开平板，手指已经在日程表上飞速划拉：“那后面几期的帮唱嘉宾也就不需要再安排了。
邓紫琪那边我去对接，王骏凯那边也一样，解释一下情况。”
“紫棋姐和小凯那边，还是我亲自来说吧。”王哲回答道，泱泱金点头记下，没有异议。
他重新转向许颖，语气比刚才又多了一层认真：“妈，后天约一下郭凡导演吧，《流浪地球》可以投。
如果清禾账面上现在没有足够的流动资金，我可以让憷然跟宋叔那边先借一部分。”
许颖没有立刻接话。
她双手交叠搁在桌上，眉头慢慢拧了起来，看向王哲的眼神里有审视，也有担忧。
“你很看好这部片子？你要清楚，现在内娱是大流量加大IP的时代。
科幻题材耗时耗力，特效成本太高，光靠票房很难赚到快钱，要回本，票房起码得冲过十二亿，哪怕真回本了，投资回报周期也太长，想真正盈利，票房得摸到二十亿的槛。”
“那如果我和吴京现在都不算大流量，那什么才算？”
王哲没有退让，目光平视着她，语气不急不缓道：“而且《流浪地球》的原著小说，放在科幻这个品类里，不就是大IP吗？”
许颖摇头，语调依然冷静：“风险还是太大，如果决定要投，不可能是几百万的体量，特效太烧钱了。
大资本已经撤了，现在《流浪地球》的窟窿比你想的大得多。”
她顿了顿，望着自己这个刚满十八岁的儿子，将现在国内的市场摊开来道：“到现在为止，国产片破二十亿的，只有《战狼2》《美人鱼》和《捉妖记》。
《流浪地球》能到那种高度？如果到不了，对于清禾来说就是赔本买卖，现在我们还没有上市的打算。”
“正因为大资本撤了，才轮到清禾捡漏。”
王哲是知道《流浪地球》之后取得的成绩的，第二部确实因为成本的投入堪堪盈利，但第一部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一旦放出我加盟《流浪地球》的消息，自然会有新的资本进场，票房不一定能追到《战狼2》，但超过另外两部不是没有可能。”
许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语气比刚才松动了一些，却依然带着商人的精明与谨慎：“你让我和你爸再商量商量，清禾现在还在发展阶段，我们经不起风浪。
哪怕《流浪地球》真的盈利了，资金回笼的时间也是个问题。”
“妈，如果你担心的是资金问题……”
王哲看着她，语气忽然变得笃定：“后续除了英文EP，我还会发行个人首张专辑，我对销量有信心。”
许颖看着王哲，沉默了良久。
她当然知道他在音乐上的吸金效率有多恐怖，现在清禾主要的盈利都来自王哲的音乐版权，小田她们还需要成长。
但王哲已经是一个成熟的艺人，哪怕是现在的代言费，都是天价。
而之前许颖之所以没有给他谈代言，完全是要等演唱会结束之后，让市场看到王哲那恐怖的吸金效率。
事实证明这场演唱会是成功的，阿里那边直接就将天喵的代言人敲定了。
“我知道了。”
她终于开口，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行”，只是重复了一遍。
“我和你爸，好好考虑一下。”
……
回到艺人公寓时，已经晚上九点。
王哲推开门，就看到了沙发上歪着两道人影，他脚步顿了顿，眉梢微挑：“你们俩怎么还在这儿？”
张婧怡抬头看他，理所当然道：“你答应过我的，我还能去哪儿？”
王哲没接话，目光转向另一侧的王憷然：“那你呢？”
王憷然翻了个白眼，语调懒散道：“还不都怪你？我现在浑身骨头都跟拆过似的。
再说了，你俩办你俩的事，次卧空着，我又不碍眼。”
王哲耸耸肩，既然她们自己都不在意，他也懒得纠结。
“那我先洗澡了。”
浴室门合上，水声隐约传来。
沙发上的两人对视一眼，张婧怡压低了声音，眼神有些发虚：“憷然……真有那么厉害？”
王憷然撇撇嘴，拿手比划了一下。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实话跟你说吧，去年我也赶上一回，他的体能真的很不错。
可昨天我跟他对练到最后，实在没力气了。”
张婧怡咽了咽口水，声音更小了：“可我上次给他送文件的时候，也没这样啊……”
王憷然蹙眉想了想：“那我就说不清了。
不过我现在虽然还有点累，但浑身通畅得很，你看我前两天那黑眼圈，今天都没影了。”
张婧怡站起身，目光朝浴室方向瞟了瞟：“我进去了，你自己待着吧。”
王憷然悠悠一靠，嘴角带笑道：“去吧去吧。
要不是我知道自己一个人应付不来他的工作安排，哪轮得到你？”
张婧怡轻哼一声：“你才是后来的，我跟王哲认识得最早。”
“那又怎样？胆小鬼。”王憷然不以为意地别过脸。
张婧怡不再理她，推开浴室门，目光扫过水雾里那道身影，微微蹙眉，小声嘀咕了一句：“死骗子……明明跟上次一样，就是你自己偷懒。”
王哲正揉着满头泡沫，没听清她的话，偏过头疑惑道：“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还有怎么进来了？”
张婧怡抿了抿嘴：“没说什么，我给你拿点换洗衣物。”
王哲点点头，自然没有推辞。
凌晨两点，主卧里终于安静下来。
张婧怡瘫在他怀里，总算彻底信了王憷然的话，也终于明白，这个人，根本不是她一个人能拿捏住的。
她只能听着他一遍遍的叮嘱，连放松都成了奢侈。
好在昨天王哲已经把大半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今夜的她虽累，倒还不至于像对方那样疲惫。
她慢慢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王怼怼……这外号真没起错。”
王哲轻笑一声，起身把她抱起来：“先去洗个澡。”
张婧怡点点头，浑身没剩半点力气，由着他把自己抱进浴缸，温热的水漫过肩头，她才终于缓缓舒了一口气。
次日一早，王哲便出了门。
今天是《明日之子》第十期直播录制，由于王哲需要宣布退赛，自然要提前准备一下。
他走后没多久，泱泱金提着两份打包好的红豆粥推门进来。
她看着餐桌上小口小口喝粥的两女，忍不住叹了口气。
当初王哲把这事告诉她时，她脑袋都快炸了。
两女齐齐摇头。
王憷然解释道：“我是昨天晚宴回来就在这儿了，她是晚上才来拿文件的。”
泱泱金揉了揉太阳穴，语气正经了些：“措施做了没有？”
两人都点头。
张婧怡轻声补了一句：“做了。”
泱泱金面色稍缓，语重心长道：“你们现在都还在上升期，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心里都有数吧？”
两女又齐齐点头。
“泱泱姐，你放心，我们懂的。”
王憷然顿了一下，又小声道，“不过……你能不能别告诉田曦微？”
“为什么？”泱泱金一愣。
王憷然撇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她要是知道了，肯定得死缠着王哲不放。”
泱泱金哭笑不得，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可以。
但我得跟许总说一声，毕竟我只是王哲的经纪人，她才是他亲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