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哲来到许颖身旁，看到吴惊和郭凡，心里已经大概猜到是什么事了。
“吴导好，郭导好。”
许颖简明扼要地把情况说了一下，同时不动声色地递给他一个眼神。
找个理由婉拒就行。
吴惊也看出了许颖的态度，原本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王哲沉思了片刻，缓缓开口问道：“吴导，是什么电影？”
吴惊回答道：“《流浪地球》，科幻片，改编自刘慈欣的同名小说，郭凡是导演，我也参演了。”
王哲点了点头，这和他的猜想一样。
“我很乐意参演，就是不知道片酬怎么样？”
许颖微微侧目，她不认为王哲会参演，只当这是措辞，让吴惊知难而退。
吴惊显然也这么以为，他苦笑了一下：“我是零片酬出演，郭凡能给你的片酬，现在最多十万。
当然如果你能参演，我们有信心拉来投资。”
王哲笑着摇了摇头，正当吴惊以为他要拒绝时，他缓缓开口：“这样吧吴导，郭导，我的片酬可以不收现金，折算成投资份额。
但是10万片酬显然不合适，我上部《悲伤逆流成河》片酬是600万，另外，清禾也可以跟投。”
吴惊和郭凡同时愣住了。
郭凡张了张嘴，又闭上，如果王哲是个女生，他一定会以身相娶。
许颖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吴导，我带王哲去和他爸商量一下，待会再给你准确的答复。”
她没有给王哲反对的机会，直接带着他找到了王跃进，三言两语把情况复述了一遍。
王哲靠在旁边的柱子上，语气随意道：“我感觉现在没必要继续参加《明日之子》了，所以档期不是问题。”
王跃进看着他，沉思片刻：“你很看好《流浪地球》，还是看好科幻电影的市场？”
王哲点头：“我看好科幻电影的市场，我也想尝试一下。”
王跃进试探道：“企鹅影视准备投滕华韬的《上海堡垒》，同样是科幻片，不如你去演那个？”
王哲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那种烂片，还是留给鹿涵去演吧！省得到时候导演拍的烂，特效烂。
最后还怪主演演技不好。
他摇了摇头：“我还是想演《流浪地球》。”
许颖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语气里有些担忧和不解：“业内普遍不看好科幻题材。
万哒都撤资了，这不是明摆着的坑吗？”
“妈，信我一次。”王哲看着她：“当初《战狼2》不也没人看好吗？结果呢？”
许颖沉默了好一会儿，想到这部片子吴惊同样看好，万一是下一部《战狼2》呢！
她也终于松了口：“我现在可以答应你参演。
但投资的事，还得再商量。”
王哲点头，开玩笑道：“放心吧老妈，肯定亏不了，你不相信吴惊的票房号召力，还不相信你儿子吗？”
许颖白他一眼：“别贫了，参演可以，投资的事接下来再谈，我去和他们聊，你滚去找憷然她们几个吧！”
……
晚宴散场时，已近凌晨两点。
王哲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刚坐进车里，王憷然随即就钻了进来，二话不说便抱住了他的胳膊，脑袋往他肩头一栽，整个人像只找到了窝的猫。
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酡红，显然是喝了不少。
王哲打了个哈欠，语气懒懒的：“不是给你们安排了车吗？怎么还上我这辆车。”
“反正都是去艺人公寓，坐哪辆车不一样？”
王憷然嘟起嘴，声音比平时都要软，像是含在嘴里的棉花糖。
王哲低头看了一眼她枕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讪笑道：“别把口水流我身上。”
“我就流……”
王憷然显然已经处于微醺状态，她仰起脸，嘴一瘪，对着王哲作势就要吐口水。
王哲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了她的嘴。
她两片嘴唇被他捏得微微嘟起来，配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整个人像一只被捏住了嘴的金鱼，又滑稽又有点可爱。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
“唔~”
王憷然被他捏着嘴，说不出话，眼睛却不甘示弱地瞪着他。
然后她放弃了挣扎，就那么嘟着被他捏住的嘴，直直地朝他凑了过来。
她闭上了眼睛，睫毛在车内昏黄的顶灯下微微发颤。
王哲嘴角动了动，没有躲，低下头吻了上去。
她还被他捏着脸，嘴唇嘟成一个笨拙的弧度，两人就以这么一种荒谬的姿势亲在了一起。
王憷然的眼睛陡然瞪大，瞳孔里倒映着王哲近在咫尺的眉眼。
然后，那双瞪圆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眯了起来，像一只终于得逞的狐狸。
车厢内安静极了，只有交错的呼吸声。
回到清禾艺人公寓时，整栋楼都显得极为安静。
王憷然没有回她和张婧怡住的那一套，而是跟着王哲一起上了楼。
由于清禾的艺人现在还都是新人，所以公司统一安排了公寓，王憷然和张婧怡住一套，田曦微和姚小棠住一套，王哲单独一套。
电梯内，王憷然站在他身后半步，看着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心情既雀跃又忐忑。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她就直接挂在了王哲身上，手臂绕过他的后颈，很像一只考拉。
“弟弟，你都成年了，现在我们可以谈恋爱了。”
她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带着几分未散的酒意，每一个字都黏黏糊糊的。
王哲没有回答她。
他双手稳稳的托住她，朝沙发的方向走去，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蜜桃：“好了，先下来。”
“我不要。”
她把头埋进他的颈窝，嘴唇蹭过他的皮肤，温热的气息扫在他的喉结上，“就这么抱着。”
“先下来。”王哲的声音软了几分，解释道：“我去拉窗帘。”
上辈子的教训他可还记得清楚，虽然已经凌晨三点，但提前养成习惯终是好的。
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拉窗帘。
王憷然不情不愿地松开手，整个人往后一倒，陷进沙发里，一双眼睛却还黏在他身上，看着他走向落地窗边的背影。
王哲把最后一层纱帘也拉上，转身走了回来。
他刚靠近沙发，王憷然便伸手拽住他的衣襟，一把将他拉了下来。
两个人跌进沙发里，嘴唇急切地碰到一起，呼吸在安静的客厅里交织成一片。
不久，两个人都开始有些发晕，一切开始往失控的方向前进着。
就在他想要进行下一步的时候，王憷然却按住了他的手，声音软得能拧出水：“先去洗澡……身上全是酒味儿。”
王哲笑了一声，直接将她从沙发上捞了起来，手臂穿过她的膝弯，轻而易举地将她抱离了地面。
王憷然惊呼一声，双手慌忙勾住他的脖子，两条腿在空中晃了晃才找到支撑。
他低下头看她，嘴角的弧度带着点坏：“那你帮我洗？”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点酒意和困倦瞬间被某种更大胆的东西盖了过去。
她把脸埋在他颈侧，嘴唇贴着他的耳根，轻声说：“那你也帮我洗。”
她顿了顿，心里泛起一个自私又甜蜜的念头。
今晚，她真的很庆幸，是自己上了王哲的车，没让田曦微和张婧怡抢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