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eber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时间线上停了一会儿，最终看向乔清雾。
“乔总，这份材料我需要带回去给CTO看。”
“当然。”
eber站起来，“但我个人的判断是，Schneider不会因为一场发布会改变对小峰系统的评估。”
他伸出手跟乔清雾握了一下，又转向林云峰。
“林先生，这份对比做得非常扎实。”
林云峰跟他握手，“有任何技术上的疑问，随时联系我。”
eber走后，会议室里剩下两个人。
乔清雾合上电脑，“eber稳住了。”
“嗯。”
“但智云的发布会还是会开。”乔清雾看着他，“方远不傻，他知道自己做不出真正能打的产品，但他要的不是产品，是噪音。”
林云峰想了想，“发布会当天，要不要安排人去现场？”
乔清雾摇头。“不去，去了反而给他热度。”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但我会安排公关团队在发布会当天同步推一波小峰系统的真实案例数据，让市场自己比较。”
手机震了一下。陈董的消息：【乔总，技术*****的新候选人名单已整理好，共两人，履历附后，请审阅。】
乔清雾点开附件，两份履历。
第一个叫周博文，在华为做了八年安全架构师，三年前出来创业，做企业安全咨询，客户名单里有几家上市公司。
第二个叫沈静，前阿里云的技术总监，2022年离职后在浙大做了两年客座教授，今年刚回到行业。
两个人的背景都很干净，跟智云科技和方远没有任何可查的关联。
乔清雾让法务部做了全面背调，花了三天，结论是两个人的履历跟陈董说的一致，没有利益冲突。
周五中午，乔清雾把林云峰叫进办公室。
“陈董这次推的两个人，查不出问题。”她把背调报告推过去。
林云峰翻了几页。“你觉得他换策略了？”
“有可能。”乔清雾靠在椅背上，“上次王志刚的事让他丢了面子，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这次推的两个人如果真的没问题，我硬挡反而显得心虚。”
“那就让他们进来？”
“进来可以，但职责边界必须清楚。”乔清雾打开电脑，屏幕上是她修改过的那版技术安全管理办法，“技术*****的职能是审计和建议，不具备审批权和否决权。核心技术项目的管理权仍然归CEO直管，技术负责人签字权不变。”
“陈董会同意？”
“他同意不同意都一样，制度已经过了董事会表决。”
林云峰把背调报告还给她，“那我这边要注意什么？”
“委员会成立之后，他们有权要求查看技术项目的安全审计报告。你提前准备一份，把该看的放进去，不该看的一个字不露。”
“明白。”
林云峰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还有个事。法务回复了，陆正则用的那个网盘账号，最后一次登录的IP在深圳。”
乔清雾抬起头。
“智云科技的总部在深圳。”林云峰说。
两人对视了两秒。
“让法务继续查。”乔清雾说，“但这条线暂时不要动，证据不够硬。”
林云峰点头，关上门走了。
下午三点，乔清雾在董事会群里回复了陈董的消息：
【陈董，两位候选人的背调已完成，没有发现利益冲突。我同意将周博文和沈静列入技术*****，但委员会的职责必须严格限定在审计和建议范围内，不涉及项目管理权。下周一董事会讨论细则。】
陈董十分钟后回复：【同意。】
周董跟了一句：【支持。】
两位中立董事也表了态。
林云峰在工位上看到群消息，放下手机，继续写代码。技术*****的审计报告，他打算在周末写。
晚上到家，岁岁正坐在餐桌旁边等他。桌上摆着三个菜，番茄炒蛋、蒜蓉西兰花、一碗蛋花汤。
“这谁做的？”
“妈妈！”岁岁举着小勺子，脸上全是骄傲。
林云峰转头看向厨房，乔清雾正在洗锅，围裙上沾了油渍。
他走过去，“味道怎么样？”
“你尝了就知道了。”
林云峰夹了一口番茄炒蛋，酸甜适中，鸡蛋没炒老。他又尝了口西兰花，火候刚好。
“进步很大。”他说。
“少来。”乔清雾把锅刷干净搁到架子上，“岁岁说想吃我做的，我就做了。”
岁岁捧着碗喝蛋花汤，喝得满嘴都是，抬头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俩。
“爸爸，妈妈做的菜跟你做的差不多好吃了！”
“是吗？”
“嗯！再过几天就一样好吃了！”
乔清雾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转身把围裙挂好。
饭后林云峰收拾碗筷，乔清雾陪岁岁洗澡。洗完澡出来，岁岁拿着蜡笔在成绩单上画了一颗星星。
“妈妈今天做了三个菜！加一颗大星星！”
乔清雾看着成绩单上密密麻麻的星星，数了数。
“第二十七颗了。”
“妈妈加油，一百颗就及格了！”
乔清雾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岁岁入睡之后，林云峰坐在书房里开始写审计报告。写到第三页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法务部的加急邮件：陆正则使用的那个网盘账号，注册后一共上传过四个文件，其中三个已被删除，无法恢复。但第四个文件的操作记录显示，它在上传后六小时被另一个IP地址下载。
那个下载IP，经比对，归属于深圳南山区一栋写字楼的公共i-Fi。
智云科技的办公地址，就在那栋楼的十七层。
林云峰盯着邮件看了半分钟，把截图存进加密目录，然后打开一个新文档，把目前掌握的所有线索按时间线重新排了一遍。
方远两次正面接触凌越被挡。
陆正则被免职前三天，往外部网盘上传文件。
文件被深圳南山区的IP下载，地理位置指向智云科技所在的写字楼。
星河驻场工程师李想实施两次渗透探测，被蜜罐捕获。
张帆在台面上收集公开信息，与李想形成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