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文往她旁边一坐，笑得不要太灿烂，“我发现了一个很大的秘密。”
端木瑛顿时来了兴趣，“喔？什么秘密，可以跟我说说吗？”
“我家那口子，道心破碎了。”江文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轻舞以前天天把太子哥哥挂在嘴边，说什么文质彬彬，才高八斗，高雅谦逊，恨不得把楚论夸成天上少有的人物。
结果今天一场文会，两首东西下去，滤镜碎得稀烂。
江文现在想起她那副怀疑人生的表情，都觉得浑身舒坦。
端木瑛看他笑得这么开心，反而更加好奇，“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江文摆了摆手，“秘密嘛，当然不能白说，想听可以，拿你的秘密来换。”
端木瑛靠在椅背上，看了他几眼。
“那要看你这个秘密值不值钱。”
“绝对值。”
“行。”
端木瑛想了想，忽然说道：“一个关乎你江家生死的秘密，够不够？”
江文脸上的笑容一下收了起来。
“你说说看。”
端木瑛没有卖关子，声音也认真了不少。
“楚皇其实是个高手，而且修为已经到了中品宗师巅峰。”
江文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中品宗师巅峰？”
“没错。”
端木瑛点头说道：“此事知道的人极少，外界一直以为楚皇武道天赋寻常，实际上这些年他从未停止修炼。”
“以他现在的境界，距离上品宗师已经不远。”
江文眉头越皱越紧。
这消息确实够分量。
端木瑛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你爹为什么能够一直握着五万天节军。”
“除了当年立下的战功，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本身实力够强。”
“如今大楚能真正镇住局势的顶尖高手并不多，你爹的存在，对朝廷还有不可替代的价值。”
“可楚皇一旦突破上品宗师，情况就不一样了。”
江文沉声问道：“怎么说？”
“到时候他若与禅宗大师、剑宗高手，再加上太师杨智联手，已经足以对抗大宗师。”
端木瑛看着江文，“那时候，你爹就不再是大楚必不可缺的人。”
江文脸色彻底变了。
原来如此。
难怪楚渊明明忌惮天节军，却一直没有真正逼老爹交出兵权。
以前还觉得，是因为江英威望太高，又刚立下不世之功，楚渊不好直接翻脸。
现在看来，事情没这么简单。
楚渊是在等。
等自己的实力再进一步，等朝廷拥有能够压住江英的底气。
只要这个平衡被打破，五万天节军迟早会成为皇帝眼里的刺。
江文心里顿时生出一股紧迫感。
不行。
老爹必须尽快转修九阳真经。
只要江英能够突破到大宗师，楚渊就算真的踏入上品宗师，也绝不敢轻举妄动。
可问题是，老爹那个性格固执得跟石头一样。
上次自己好说歹说，他都舍不得废掉原来的功法重修。
正常劝肯定不行。
江文摸着下巴，脑子飞快转动。
片刻之后，他眼睛忽然亮了。
有了。
给老爹下毒！
老东西不是死活不愿意转修吗？
那就给他来点狠的，逼得原本功法压不住毒性，到时候九阳真经就是救命稻草。
为了保命，总不能还跟自己犟吧？
嗯。
就这么办。
江文抬头看向端木瑛，“对了，你师父以前给你下的那种寒毒，你手里还有没有？”
端木瑛愣了一下。
“啊？”
她显然没想到江文的话题会突然跳到这里。
“你要那东西干什么？”
江文一脸坦然。
“当然是给人下毒了。”
端木瑛眼角都抽了一下。
这家伙刚知道一个关乎江家生死的消息，转头就问自己要剧毒，怎么听都不像准备干什么好事。
“你准备毒谁？”
“这个不能说。”
江文笑眯眯地说道：“反正不是毒你，也不会拿出去祸害无辜。”
端木瑛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我手里没有现成的，不过那种寒毒我曾经留过一些样本研究，等回京都之后可以给你。”
“行，那就说定了。”
江文顿时满意了。
端木瑛却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东西我可以给，该说说你的秘密了吧？”
江文顿时又来了精神。
“我跟你说，李轻舞以前天天在我面前念叨，说太子才高八斗，高雅谦逊，文采举世无双，我连太子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今天柳园文会的事，你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吧？”
端木瑛点了点头。
“刚刚送来的情报里提过。”
江文笑得更开心了，“太子今天弹的那首《江湖吟》，是我谱的。”
端木瑛眉头一挑。
“还有呢？”
“他最后作的那首咏柳诗，也是我写的。”
“结果这家伙当着两百多读书人的面，一个说自己偶有所感谱出来的，一个张嘴就说有了，然后直接背出来。”
江文说到这里，自己都乐了。
“最搞笑的是李轻舞全程都知道，她亲耳听过那首曲子，也知道那首诗是我让江伯拿去文渊阁卖的。”
“她今天看太子的那个眼神，啧啧，道心当场就碎了。”
端木瑛听完，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倒确实有意思。”
不过她很快想到另一个问题。
“等等，你不是跟我说过，你才刚学音律没多久吗？”
江文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对啊。”
“刚学没多久，你就会谱曲？”
“没办法，天赋异禀。”
江文一本正经地说道：“有些东西别人学十年，我看两眼就会了，这种痛苦你们普通人理解不了。”
端木瑛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
“你看我信不信？”
江文脸皮极厚地笑了笑。
“爱信不信，反正曲子是我的。”
端木瑛也懒得继续拆穿他。
只是看向江文的时候，眼神明显多了几分兴趣。
这家伙身上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会医术，会做生意，武道天赋夸张得离谱，现在连音律和诗词都有这么深的造诣。
她忽然很想知道，江文到底还藏着多少本事。
端木瑛端起茶杯，慢悠悠念道：“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念完以后，她抬眼看向江文。
“能作出这种诗，江大世子的文采，也不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