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祸临门屋邨】你还我孩子，把我的孩子还我
谢昭现在有更棘手的事情要处理，黑藤次郎的事先放一放，眼前这关得先过。
这会儿柳在溪已经洗好了脸，站在他面前，笑眯眯地等着他共享信息，摆明了是拿他刚才那句话堵他的嘴。
这人太精了，一句话就能把谢昭自己挖的坑堵回来。
谢昭深吸了一口气，坐回沙发上，看向柳在溪。
“坐吧，我们一起好好复盘一下彼此的信息。”
柳在溪挑了下眉，似乎没料到谢昭直入正题这么痛快。
“但我有个疑问，”谢昭说，“你说你昨天出去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打听到，这话我不信。你跟那些NPC套了一下午的话，怎么着也会有所收获，我不信你空着手回来。”
柳在溪笑意顿了一下。
“我可以把我手里搜索到的线索共享给你，”谢昭双手环胸，直言道：“但相对应的，你也把你昨天套到的信息告诉我。”
“虽然我们是临时绑定的队友，但我们也是竞争对手。公平交换，谁也别藏着。”
两人对视了几秒，柳在溪忽然笑出声来。
他肩膀都抖了几下，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有趣的事情。
“谢昭xi，”他慢慢说，“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多了。”
他摊了摊手，坐到了谢昭的对面，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放在桌上，手压着封面没有松开。
“我昨天趁保安大爷打盹的时候，遛进保安室翻看了一下租客登记册。这本东西我顺手带出来了，”他说，“你的呢？”
谢昭也没犹豫，从空间里把那沓报纸拿出来，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两人同时松手，一份报纸一本册子，在桌面上换了位置。
谢昭翻开那本册子，一眼就看到了六楼那一页。
手写着三行虽然很潦草，但却能看清楚的字。
户主：李强。
配偶：黄细妹。
子：李家豪。
李家豪，六七岁，父母是李强和黄细妹，一家三口住在六楼。
报纸上那对遇难的李某、黄某夫妇对上了，就是他们。
谢昭往前翻了翻，很快看到了413的陈芳和赵伟夫妻、418的周丽、416的梁韵。
原来那个丢了孩子疯了的女人叫梁韵。
这些人的信息都一一对上了。
可为什么没有那个叫傅听寒的诊所医生的名字？
他往后翻了几页，发现后面全是空白的，上面却有些手写字印下的痕迹。
他仔细掰了掰缝线，终于看到了残留的一点白纸碎。
看来后面有几页纸被人给撕掉了，并且撕掉的人很谨慎。
“六楼这一页是最后一页有字的，”柳在溪头也不抬地翻看那份平铺在桌上的报纸，随口说了一句，“后面的全被撕了。”
谢昭拧紧了眉心，手指了指柳在溪手里的那份报纸的一个地方。
“你看看这里，报纸上写着火灾之后四十七人失踪，六人死亡。死亡的人是李强和黄细妹，陈芳和赵伟，还有周丽，和最后一个被涂黑的名字。”
“六楼明明住着李家豪一家三口，但报纸上却说六楼空置数月无人居住。这说明，在火灾发生前，李家豪一家应该已经出事了。”
柳在溪放下报纸，“你的意思是，李家豪一家在火灾之前就已经死了，火灾是之后的事情。”
谢昭点了点头，“按照这个逻辑，他们就是在火灾之前死了，所以报纸上才会说六楼无人居住。但那火灾到底是怎么烧起来的？六楼为什么会是起火点呢？”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谢昭xi，”柳在溪忽然说了一句，“你说会不会是楼里的人合谋害了那一家三口，然后放了一把火烧了六楼，毁尸灭迹？”
谢昭没接话，脑子里却已经开始推演了起来。
如果李家豪一家是被楼里的人害死的，那芳姐夫妻、周丽、还有那个被涂黑的名字就全都有嫌疑了。
他想起自己昨晚在梦里看到芳姐剁肉的那个场景，那个胖女人举着刀，满脸是血。
可是，傅听寒不是说414死过人吗？
那死的人是谁？
为什么会在414死呢？
难道死的是414原本的住户？
谢昭猛地重新往回翻看住户名册，从413和415之间来回翻了几遍，却怎么也找不到414的住户名单。
413是陈芳和赵伟，415是空的，414就像被人从册子里硬生生抠掉了一样，连个页码都没留下。
他抬头看了一眼柳在溪，“你翻到过414吗？”
柳在溪摇了摇头，“我翻的时候就没看到414这一页，应该这户压根就没住人。”
不对，这户应该是有住人的，并且原主人很可能就是死在了这里。
谢昭初步怀疑原主人是昨晚在梦里要吃了他的长发女鬼，并且这个长发女鬼有可能是被陈芳夫妻杀了，而尸体被芳姐剁碎之后包了虾饺。
就像人肉客栈，或者是八仙饭店那样，把受害人的尸肉代替虾饺的馅料，卖给不知情的人吃。
可是芳姐他们又没有门店，没有招牌的，怎么卖给别人呢？
难道是做私房菜？
谢昭脑子里刚闪过这个猜测，走廊外面就传来了奥莉加清脆的声音。
“芳姐，那我先回去了，下次再来。”
“哎，常来啊小妹，下次我再给你包点别的馅儿！”
门开了，奥莉加从413走出来。
谢昭和柳在溪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伸手把桌上各自的东西收了回去。
奥莉加脸上泛着红润的光泽，整个人有种说不上来的漂亮。
她刚走了几步，走廊拐角处就走出来那个抱着襁褓的疯女人，头发乱糟糟的，低着头，哼着歌从走廊那头慢慢走过来。
“月光光照地堂……”
那调子空灵，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昨天入住的时候疯女人也只是在低着头唱歌，没任何威胁。
奥莉加并没有把她放在心上，侧身想从她旁边绕过去，疯女人却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猛地停住了脚步。
她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奥莉加的脸看，脸上的表情慢慢变成了愤怒。
“啊！！！”
一声尖锐的嚎叫响起，疯女人失控地冲上去一把抓住奥莉加的胳膊，撕扯哭喊说：
“你还我的孩子！把我的孩子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