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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别三年,阴湿权臣跪地求我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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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撞破私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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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之哥哥不曾告诉我,你的妻子这么好看。” 镇国寺后院,鲜少有香客踏足的密林深处,突兀响起一道娇俏女声。 说话的姑娘一袭红裙,雪肤花貌,明艳动人。 她仰着脑袋看向面前男子,有些不忿道:“先前只听说你们指腹为婚,她是个只会舞枪弄剑的罪臣之女,难堪世子妇身份,却不曾听说她生的这般好。” 被她称为“衍之哥哥”的男子眉眼低垂,语调淡淡:“提她做什么,你也说了是昔年。” 声音很有几分漫不经心。 但清冷端俊的男人,这种若即若离才是最勾人的。 没有几个姑娘家能顶得住。 红衣姑娘同样如此。 她很是受用的弯起唇角,抬手握住男人的衣袖,娇声笑问:“那你说,是我好看还是她好看?” “她已经老了,公主你芳华正盛,何须同她作比。” 密林空旷,隔着十余丈距离,依旧字字入耳。 一株半人粗的榕树后,姜翎音僵硬站着,一眼不错的看着那边景象。 她的夫君跟当朝小公主有私情的事,其实早就有风言风语传到她面前,但她一直不肯去信。 可如今,事实摆在面前,由不得她不信。 指腹为婚的少年夫妻,他待她称得上情深义重。 在父兄一夕战败,姜家沦为人人喊打的落水狗,她这个姜家嫡女从云端跌落时,是他顶着诸般压力,不惜违逆父母长辈,耽搁仕途,也要坚持迎娶她过门。 这些年,后院更是干干净净,连长辈所赐的妾室都几番推辞。 所有人都说他爱她至深。 姜翎音自己也深信不疑。 若不是亲耳听见,亲眼目睹,她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那么爱她的男人,会背弃自己。 他说,她已经老了… 成婚才五年,她不过二十一岁,原来就已经老了。 那边,男人不知说了什么,惹来小公主一声轻嗔,抬臂就要去圈他的腰。 被制止。 祁宴宸轻轻摇头,不赞同道:“公主还未出阁,不可如此。” 情郎如此珍重自己。 小公主感到甜蜜,语带娇嗔:“那衍之哥哥可有打算娶我?” 胆子再大,性子再骄纵,姑娘家家的主动提及婚嫁也是鼓足了勇气。 一句话说完,她面颊已经绯红一片。 但盈盈水眸却一眼不错的看着面前男人,执拗的等一个答案。 真是一颗真心都尽数交付了出去。 声音传过来,姜翎音呼吸也是一滞,定定看着那边。 祁宴宸已有正妻,什么情况下才能“娶”旁人。 几息静默,密林中,响起男人的声音。 他说:“打算了。” 闻言,小公主面色更羞,“如此便好,那粗鄙妇人配不上你,为了你,我愿意做续弦。” 续弦。 可以是休妻,也可以是丧妻。 为了娶公主而选择休妻,对皇家、对祁国公府的名声都是不妥的。 所以……他们想怎么做? 姜翎音死死捂住自己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听不见,直愣愣的看着那边你侬我侬的男女。 不知过了多久,生生等到两人离开,才浑浑噩噩往回走。 走出密林,就撞见前来寻她的婢女。 见主子孤身回来,抱棋急忙迎了上去,“夫人去了何处,叫奴婢一通好找。” 姜翎音看着一脸急色的婢女,有种如梦初醒的恍然感。 如果可以,她希望方才所听所闻都是一场梦。 见主子失神,抱棋不免担忧:“夫人这是怎么了?” “…无事,”姜翎音勉强挤出个笑,“难得出门,瞧见几株漂亮的青竹,就多看了会儿。” “夫人当叫上奴婢一块儿的,” 抱棋不疑有他,伸手搀着主子,道:“天色不早,咱们回府吧,世子方才已经遣长贵过来催了。” 姜翎音脚步一滞。 是的。 他同公主私会完,的确该回府了。 马车直接停在寮房门口,宝盖刻有祁国公府的族徽,车前候着祁宴宸身边的长贵。 见女主子来了,他忙躬身行了个礼。 声落,车帘从里头被人掀开,探出一只手来。 手掌宽大,指骨修长。 养尊处优的贵公子,皮肤比姑娘家都要白皙。 姜翎音定定看了一眼,伸手搭上去,任由对方握着,上了马车。 “去了哪里?”祁宴宸推了盏温茶过来。 姜翎音低垂着眼接过,道:“四处走了走。” 他只是随口一问,见她答的随意也并不在意。 车内很快就安静无声。 成婚五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夫妻间越来越沉默。 或许是在父母长辈们日复一日痛心疾首的怒骂下。 也或许是仕途平添无数波折中,他深刻体会到自己娶一个罪臣之女意味着什么。 现在想来,他应该早就后悔娶她了。 那她呢? 在她艰难产下孩子,却被他以身体不好,不便亲自抚养,将孩子抱到婆母院中时。 她是不是也曾后悔嫁给他? 骨肉分离的痛,他让她生生受了,如何能不心生怨怼。 少年时的情谊真挚莽撞,彼此没那么多权衡利弊。 他孤注一掷坚持娶她是真,可真顶着压力把人娶进来过日子,后悔也是真。 总之,夫妻感情日渐淡薄。 而现在,他已经觅得新人,是当今太子的同母胞妹。 她又该何去何从? 姜翎音心乱如麻,怕被对面男人看出端倪,索性闭上眼。 过了会儿,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长贵在外头低声禀报了句什么,姜翎音全当自己不知。 直到手被握住。 祁宴宸捏了捏她纤细的手指,等她看过来,才道:“你先回府,我有事需晚些回去。” 姜翎音平静点头。 瞧出她情绪不高,祁宴宸笑了笑,低头吻上她的额,温声道:“会尽快回来陪你。” 言罢,他转身,头也不回下了马车。 姜翎音看着空荡的车厢,面无表情的拿出帕子,轻轻擦拭被他触碰到的手腕。 多可怜。 撞破夫君私会,她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若是依着未出阁前的性子,她只怕早就将鞭子抽了上去。 可现在,她早不是昔年那位骄纵肆意的将军府大小姐了。 她的父兄因贪功冒进害死十万精锐后羞愧自戕。 所有亲朋故旧,全部避之不及。 母亲强撑着一口气,送两个女儿出阁后,撒手人寰。 昔日煊赫的姜家如今只剩寡嫂和幼侄,再无人能给她庇护。 她没了任性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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