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们，大家不要灰心。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出猎人的掌心。”
见办公室的气氛有些沉闷，吕锦程赶紧打气道，“侦破工作才刚刚开始，我来安排接下来的任务。”
“丁彦文继续对谭振辉的家属及亲朋好友再进行一次排摸，重点要查查看，他在外面有没有其他女人，以及他妻子在案发当晚的行踪有无问题。”
“是。”丁彦文应声领命。
“陈哲明继续对谭振辉的公司及其上下游客户进行排查，看看有没有结仇的情况。”
“是。”陈哲明也应声道。
“苏辰坤，你带人去把事发地公路附近的监控视频拷贝回来，派人查看。”
“好的。”苏辰坤答道。
安排完任务，吕锦程看向姚俊杰。
姚俊杰摇摇头，示意没有什么要说。
“好，大家各就各位，行动起来。”吕锦程拍了拍手，示意散会。
办公室里的众人一哄而散。
姚俊杰起身走到赵默和唐兴宏身边：“昨天你们在溪口村找狗差点被村里人打了。村长晚上请你们吃饭，给你们赔不是。”
“记得下午四点到办公室集合，我开车带你们过去。溪口村那的野味可不少。”
姚俊杰砸吧砸吧嘴巴，不待两人说话，转身拉着吕锦程出了门。
赵默和唐兴宏都没来得及推辞一番，姚俊杰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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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杭市公安局大院里，姚俊杰和吕锦程站在无人的墙角。
姚俊杰递了一支烟给吕锦程，往自己嘴里也塞了一支：“锦程，赵默这小子你怎么看。”
吕锦程接过烟，点上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人是你请来的，你问我怎么样？”
“你我兄弟，你就别跟我见外。”姚俊杰啐了他一口，“我什么水平，你还不清楚。我能到今天的位置，还不是靠你们几个给我干活。”
吕锦程夹着烟的手，摸了摸自己微秃的头顶，叹了口气：“我这头发啊，是越来越少了。”
“得得得，你少给我装腔作势。”姚俊杰推了吕锦程一把，笑道，“快说正事。”
“说实话，感觉也就那样。”吕锦程摸着头说，“跟咱组里几个年轻人差不多，不像是能单独侦破4.12案的样子。”
姚俊杰抽了一口烟，目光留在吕锦程脸上：“赵默昨天跟我提过，说这案子的凶手不是第一次作案，这是他犯下的第三起案子。”
“……”吕锦程脸上表情僵了一下，抬眸瞥向姚俊杰，“你没跟我开玩笑？”
“自家兄弟开什么玩笑？”姚俊杰慢慢吐出嘴里的烟气。
“昨天你跟赵默说过谷仓的情况吗？”吕锦程问。
“昨天我只知道你派人去了案发现场，谷仓的具体情况我也是今天晨会才知道，我哪会跟他说这事。”姚俊杰听出味儿来了，盯着吕锦程。
“……”吕锦程沉默半响，幽幽道，“赵默这小子看来并非浪得虚名，肚子里有点货。”
姚俊杰双眼一亮，猛抽一口烟：“案子年底前能破吗？”
吕锦程叹了口气：“有点悬，这案子味道不太对头。”
“怎么说？”姚俊杰急问。
“普通凶杀案，基本离不开利益纠葛。”吕锦程若有所思，“可这起案件，凶手舍近求远，大费周章弄死谭振辉，为什么呢？”
姚俊杰猛吸几口，将烟蒂扔到地上，抬脚碾灭：“马上要年底考核了，锦程，这起案子你可要多上心啊！”
吕锦程摸了摸微秃的头顶，突然问：“赵默为什么说这是犯人做的第三起案子？”
姚俊杰摇摇头：“他没说，只说是直觉。你说他是不是在吹牛逼？”
“不像。”吕锦程来回猛摸了几下头顶，奇道：“这小子是不是看出了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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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溪口村村长在村里的小饭馆定了个包间。
李宏伟亲自到村口迎接姚俊杰、卢亿舟、赵默和唐兴宏一行四人进来。
待众人落座，除了卢亿舟开车不能喝酒，村长亲自给其他几人倒上酒。
“最近这段时间，村里好几条狗被人偷走。昨天两位小伙子进村，村民以为是偷狗贼了。都是一场误会，惊扰了贵客。今天我做东，给两位小伙子赔个不是。这杯我先干为敬。”说完，村长一仰脖子，把酒干了。
赵默和唐兴宏对视一眼，也端起杯子干了。
李宏伟见状哈哈大笑，抢过酒瓶，再给两人倒满，说了几句场面话，便把这事揭过了。
这顿饭吃得酒酣耳热，气氛逐渐融洽。
一直吃到晚上九点，李宏伟大着舌头送几人出来。
“姚队，村里黑灯瞎火的，不好走。”李宏伟摇摇摆摆，双腿似打结般，从楼梯上半走半滑的下来，“我带你们去取车，跟我走。”
“拉倒吧……你个李冬瓜……快点滚回家去吧……路我……我自己会走。”姚俊杰嘴上说着硬话，但脚步歪斜，要不是卢亿舟搀着他，估计早趴下了。
饭馆门口两侧挂着红红的灯笼，在漆黑的夜晚，闪着幽红的光。
夜晚的风很冷，刮过黑黝黝的田野，带着草的涩味，吹在身上一片寒凉。
赵默不会喝酒，盛情难却喝了没几杯，倒头就在桌上睡着了。
一觉醒来，见饭局吃得差不多了，赶紧往肚子里填了点冷菜剩饭，免得晚上饿肚子。
此刻走出饭馆，被风一吹，人反倒是清醒了许多。
村里人晚上睡得早，周围很黑，只有几家星星点点亮着灯。
李宏伟在饭馆门口拉着姚俊杰叨叨絮絮扯个没完。
赵默靠着饭馆的半扇大门，打量四周。
门口的灯笼将周围照得血红。
赵默打了哈欠，目光落到另半扇门上。
他张开的嘴，再也合不拢了。
一个红脸的鬼怪正与他四目相对，恶狠狠地盯着他。
更让他震惊的是，这红脸鬼怪与他从谭振辉尸体上“看”到的凶手一模一样。
前天晚上，正是这个冒着红光的鬼怪，给谭振辉灌下混有致幻剂的啤酒，把他驱赶上公路。
鸡皮疙瘩一粒一粒从赵默的手臂上泛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脸上，头顶，全身一片麻木。
身上的汗毛根根竖起，在寒风中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