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瞳当即撂挑子：“爱拿不拿，我还不稀得管你！”
这话一出，裴云寂才把胳膊伸了过去。
阮瞳一把抓过他的胳膊，满脸写着不爽，动作也粗暴得很。
低着头，手指直接按在他肩膀上，用力一捏。
“轻点。”
裴云寂皱眉：“你这是按摩还是谋杀？”
“谋杀。”
“行……那您继续。”
阮瞳从肩膀捏到手腕，又从手腕捏回肩膀。
力道不小，手法乱七八糟，但每一下都实实在在的。
裴云寂垂眸看着阮瞳，她低着头，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整张脸都写着：别问，问就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心底发痒，忍不住想笑。
阮瞳小声嘀咕，语气别别扭扭的：“有没有好点？有感觉了吗？”
“没有。”
裴云寂故意逗她。
阮瞳皱紧眉头，又用力捏了好几下，表情反倒越来越认真。
还把他的胳膊翻过来，从手腕细细按到肘弯，指腹慢慢揉着僵硬的肌肉。
“现在呢？总该有感觉了吧！”
裴云寂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好像有一点。”
“哪儿有？”
阮瞳立刻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一脸真诚。
裴云寂面无表情地往身下看了一眼。
阮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瞬间炸了：“裴云寂你有病吧！！！”
“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裴云寂活动了一下终于有了点知觉的手指：“哪个男人早上不是这样？”
“你还说！”
阮瞳抓起枕头砸了过去。
她在这认认真真给他按摩，手都酸了，他倒好，满脑子乱七八糟。
有没有良心？！
裴云寂偏头躲过枕头，笑出了声。
只准她平时嘴上跑火车逛窑子，不许他口嗨两句？
阮瞳看着他得意的样子，忽然不气了。
她歪着头，眼睛半眯，嘴角慢慢翘起来。
裴云寂眼皮一跳。
下一秒，阮瞳的手直奔主题，快，准，狠，连个缓冲都没有。
裴云寂眼疾手快，大腿一合，把她那只作乱的手牢牢夹住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裴云寂嗓子眼发紧，像是被人掐住了喉结：“你干什么？”
“帮你这也按按啊。”
阮瞳说着，手指还试图动了一下：“不能厚此薄彼不是？”
可没动成。
他夹得太紧，她的手指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被夹住的那个位置，实在是有些要命，裴云寂深吸一口气：“不必。”
“怎么不必？”
阮瞳歪着头，笑得一脸偷腥：“反正都是麻，按哪儿不是按？”
她说着，又试着动了一下手指。
这回幅度大了些，指尖蹭过布料底下那层滚烫的硬物，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温度。
裴云寂闷哼一声。
大腿夹得更紧了，把她整只手都箍死在那个位置。
他吐出一口气，清了清嗓子：“那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阮瞳凑近了些，近到她呼出的气息落在他的喉结上，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痒。
“都是肉长的，有什么区别？”
裴云寂咬紧后槽牙。
区别？
她不知道区别？？
她就是故意的！故意在那装傻，装得还挺像！
他感觉到它越来越不听话，撑在那儿，被她的手指隔着布料蹭着。
裴云寂扣住阮瞳的手腕，想把她的手从腿间拽出来。
拽了一下没拽动。
阮瞳整个人赖在那儿，手像长在他腿上了一样，五指张开，牢牢地扒着。
他拽一寸，她跟一寸。
整个人的重心都了压过来，半个身子挂在他腿上，摆明了要跟他较劲。
“松手。”
裴云寂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
“你松开我就松。”
“你先松。”
“你先松开大腿。”
裴云寂盯着她，阮瞳也盯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半空中，谁也不让谁，像两头较劲的牛，犟到了一块儿。
空气安静了一瞬。
“裴云寂你不行——！”
嘴炮站在横杆上，歪着脑袋，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一副：我早就想说了的表情。
它见两个人都看着它，更来劲了，扯着嗓子又喊句：“你不行你不行你不行！”
阮瞳都要笑岔气了。
裴云寂脸都黑了，盯着那只在笼子里蹦跶的死鸟。
瓜子是他让人加的，新笼子是他挂的，连横杆都是他亲自挑的，怕太细硌脚。
养了这么多天，喂了这么多把瓜子。
结果养出个叛徒，和这没良心的女人一个德性！
吃他的，住他的，睡他的，戏弄他的时候比谁都来劲。
阮瞳看着裴云寂那张黑得像锅底的脸，笑得更欢了。
她用手肘撑起身子，声音甜甜的，每个字都带着钩子：“你大腿夹得好紧呀。”
目光从他脸上慢慢滑下去，又慢慢移回来。
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下：“也……好大。”
裴云寂咽了咽口水，忍得难受。
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像有根针在那儿一下一下地扎。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他就不该逗她。
她那张嘴，从来只占便宜不吃亏，他口嗨一句，她能还十句，还带手的。
现在好了，火烧到自己身上了，扑都扑不灭。
阮瞳看着裴云寂忍得青筋直跳的样子，笑得更加放肆。
整个人的重心又往前压了压，鼻尖快蹭到他的鼻尖了。
她的手还被他夹着，但她不急，她有的是时间。
阮瞳盯着他的耳朵看了两秒，嘴角慢慢翘起来。
声音低下去，像在说悄悄话：“裴云寂。”
裴云寂垂着眼皮没看她，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你耳朵红了。”
她盯着那片从耳尖蔓延到耳廓的红，又滑到他喉结旁那一小块皮肤。
底下青色血管隐约可见，上面覆着一层薄红。
“脖子也红了。”
裴云寂扣着她手腕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像是在忍什么。
阮瞳又往前凑了凑，他整个人僵了一瞬，
嘴唇贴上他耳珠：“你猜，你身上还有哪儿是红的？”
脑子里“轰”的一声。
裴云寂彻底缴械投降，松开了夹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