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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酬勤,从猎户练成人间武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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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你敢伸爪,我就敢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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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岳武馆前院,药房。 摇曳的烛火压低了一截,一股直透骨髓的湿冷阴风,顺着门缝悄无声息的钻了进来。 沈知微正借着微光分拣药材,动作一顿。 药桌边缘,那面原本平放的验魂铜镜,此刻正发出轻微的嗡鸣。 暗沉发乌的镜面,亮起一层刺骨的青光。 镜底深处,青光交织间,一个残缺的模糊人名伴随着阴寒雾气,正一点点往上浮。 经历过几次生死的她果断后退半步,避开镜面边缘渗出的几滴腥臭黑水,转身快步冲出药房,直奔对面的练功房。 “周岳,铜镜有变。”清冷干脆的话音在门外响起。 砰! 练功房厚重的木门被一把推开。 刚完成一轮极限气血压榨的周岳大步跨出。 他赤着上身,胸腹肌肉贲张,浑身上下蒸腾着肉眼可见的炽热白雾。 周岳没有半句废话,越过沈知微,大步踏入药房。 四十五点精神属性配合圆满级寻迹术,让他第一时间捕捉到了桌上那团极度危险的阴煞气息。 周岳眼神冷冽,完好的左手毫不犹豫的探出,直接扣向镜框边缘。 指尖刚碰上寒透的铜镜,平整的铜面猛的一塌,直接扭成了一个旋涡。 哗啦! 一只惨白浮肿,长满尸斑的泥手,凭着违背常理的速度从镜子里探出,带着能冻碎骨头的极寒阴气,死死扣住了周岳的左手腕! 青白色的冰霜顺着泥手的指尖疯狂蔓延,直奔周岳的经脉而去。 “一缕残魂,也敢跟我动手?” 周岳眼皮都没眨一下,面露哂笑。 六十点满值体质,轰然爆发! 赤红如火的【气血狼烟】从周岳体内猛烈升腾。 整个药房的阴冷湿气,被这股霸道至极的阳刚血气一扫而空。 周岳反手一震,腰脊发力,滚烫的气血顺着左臂狂涌而出,宛若烧红的钢刀劈入冰雪。 纯阳气血硬生生砸在那只惨白的泥手上。 镜内传出一声极度刺耳的凄厉惨叫。 泥手似被烈火浇过的枯木,冒出大量腥臭黑烟,当场寸寸崩裂,溃散成一摊散发着恶臭的烂泥! 狂暴的反震力狠狠倒卷回铜镜。 咔嚓一声脆响。 验魂铜镜表面那道细微的裂纹当场扩大了一倍,蛛网似的裂痕爬满镜面。 泥手被震碎后,翻滚的阴雾慢慢散开。 一个黯淡虚幻的身影,蹲在满是裂痕的镜子深处。 是裴照骨。 他右眉那道标志性的旧伤深可见骨,此时却毫无理智,活像一具提线木偶。 手里捧着一沓早就烧成灰的残破名册,一遍又一遍麻木的翻动着。 空洞的眼眶里,不断有猩红的血泪滴落。 执念不散,死不瞑目。 周岳盯着镜子里的影子,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上的烂泥甩向地面。 就在这时。 武馆前院的大门外,突然刮起一阵卷着纸灰味的森冷阴风。 “什么人?!”两名负责值夜的武馆弟子厉声怒喝,腰间钢刀仓啷出鞘。 院落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两道人影。两人皆穿着黑色短褂,外罩缝满灰黄符袋的宽大长袍,打扮与裴照骨生前如出一辙。 领头的是个约莫四十岁的中年男人,面色蜡黄。 落后他半步的,是个神情倨傲的年轻男子。 两人脚跟悬空半寸,落地悄无声息的,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心底发寒的压迫感。 两名武馆弟子握刀的手控制不住的发抖,这两人身上的阴气,比城外的凶兽还要瘆人。 “镇岳武馆,阴气冲天。”中年男人没理会拔刀的弟子,直勾勾盯着药房方向,嗓音粗砺干涩,“把验魂铜镜交出来。” 话音刚落,药房的门帘被一把掀开。 周岳单手拎着那面满是裂纹的铜镜,大步跨出。 他随意披了件黑色外衣,结实的胸膛半露,右肩的药布依旧醒目。 两人隔着十来步距离,目光对撞。 “你算什么东西,到我的地盘要东西?”周岳话音里透着股踩碎一切的狂傲。 年轻男子脸色一沉,指着周岳怒喝:“放肆!阴阳司办差,你一个边荒武夫也敢要凭证?” 轰! 这人话还没说完,周岳眼底寒光一闪。一股极其暴戾的赤红气血离体而出,化作实质的重压,铺天盖地朝着两人狂砸过去。 年轻男子只觉一座烧红的火炉迎面撞来,胸腔憋气,整个人双腿发软,连退了三四大步才勉强站稳。 中年男人眼皮猛跳,右脚立刻向前一踏,宽大的符袍无风自动,硬生生顶住了这股气血冲击。 好霸道的血气!好蛮横的体魄! 中年男人见惯了府城天骄,却从没见过谁能在十八岁,把气血练到能直接焚化阴煞的地步。这哪是猎户,分明是头披着人皮的凶兽! 他强压下心头震惊,伸手拦住了要拔剑的徒弟。 收起原先的居高临下,微微拱手。 “在下晏归迟,府城城隍庙阴阳司行走。”晏归迟看了一眼周岳手里的铜镜,“裴照骨,是我的同门师弟。” “他以身殉职,本命灯已灭。 按阴阳司规矩,殉职行走的随身法器与拘押魂魄,必须交由同门带回。 还请周伍长通融。” 语调平缓,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官场做派。 两名武馆弟子面露难色,阴阳司直隶于大魏神道体系,这名头太大了。 周岳却没半点递出铜镜的意思。 他冷嗤一声,左手随意抛了抛沉重的铜镜:“两张嘴巴一碰,就说是裴照骨的师兄? 石牛城昨夜刚被镇兽监洗劫,我这人疑心病重。” 周岳直视晏归迟,抛出最核心的试探:“裴照骨召唤阴兵,用的是点名法还是烧香法? 城隍阴阳司专用的过界路引,拿出来看看底印。” 晏归迟眼神一凝。 能在对方搬出大官威压时,还保持这般绝对冷静的审视,这年轻人不简单。 晏归迟没迟疑,从怀中摸出一张泛黄的符纸,指尖一抹,符纸边缘亮起一道城隍金印。 “我那师弟天赋不够,修不了拘魂法,只能靠割破手掌,借引魂灯用最原始的点名法唤魂。”晏归迟展示着路引,“阴阳司金印在此,周伍长现在可以放心了?” 对答如流,底印无误。 周岳这才收拢了几分杀机。 裴照骨拿命护下了城里的妇孺,对于他的同门,周岳愿意讲几分规矩。 就在这时,沈知微从药房内缓步走出。 她来到周岳身侧,目光立刻落在了他粗糙的左腕上。 那上面残留着五道发黑的阴寒指印,正往外冒着冷气。 是刚才被泥手抓出来的冻伤。 沈知微一言不发,伸出双手,一把握住了周岳寒透的左腕。 温热的触感传来。 她调用自己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化解那股刺骨的僵冷。 周岳微微偏头,看着沈知微近在咫尺的侧脸,眼底的冷厉化开几分,任由她握着。 对面的晏归迟看到这一幕,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幽幽提醒:“这位姑娘,阴煞入体,光靠体温是捂不热的。” “你抓得越紧,羁绊越深。镜子后面那些恶毒的东西,最喜欢生者的牵挂。”晏归迟语气森寒,“顺着他心底的牵挂,里面的东西就会爬出来找你。现在放手还来得及。” 年轻徒弟在一旁冷哼,凡人沾染极恶阴煞向来避之不及,这女人简直不知死活。 沈知微却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她非但没松手,反而十指收拢,将周岳的手腕握得更紧。 “她不需要放手。” 周岳冷声回怼,眼底爆出骇人的凶光:“谁敢顺着镜子爬出来找她,我就彻底碾碎谁。不论是妖,还是鬼。” 霸道至极的宣告,让年轻徒弟脸皮一抽,硬生生把难听的话憋回了肚子里。 晏归迟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言,迈步上前准备接管铜镜:“既然验明正身,周伍长,交接吧。” 然而,就在晏归迟的手指即将碰到铜镜边缘的刹那! 周岳脑海中,圆满级寻迹术极其疯狂的跳动起来!一股比刚才铜镜渗水还要庞大十倍的恐怖死气,骤然从地下涌出! “退后!” 周岳一把揽住沈知微的腰肢,脚踏青砖,整个人向后滑出丈余。 同一时间。 武馆地牢方向,那些被挑断手筋脚筋,关押着的数十名镇兽监死士双眼翻白,宛若受了恶毒邪术的指引。 地牢深处传来整齐的骨肉断裂声,几十名死士竟在同一刻,狠狠咬断了自己的舌根! 浓烈的舌血喷涌而出,顺着森寒的石板缝隙,犹如毒蛇急速汇入连接全城的地下排水暗沟。 血水入沟的一瞬。 镇岳武馆前院的青砖地面,开始大面积渗出漆黑如墨的水渍,狂风怒号。 在几人极度震骇的目光中,原本坚实的武馆地下,生生撕开了一条阴路。 一条翻滚着无数残肢断臂、透着极致怨气与死气的黑色阴河,夹带着滔天水声,直接在武馆脚底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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