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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之绝世战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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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3章 龙魂再现,滨海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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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海市,凌晨三点。 暴雨如注。 计俊峰站在天策集团顶层的落地窗前,手里夹着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窗外,整座城市被雨幕吞噬,霓虹灯在积水路面上拉出扭曲的倒影。四十三层的高空,雨声反而变得遥远,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一条加密短信,没有署名,没有号码,只有一行字: “龙魂令出,旧部集结。明日午时,东郊废弃码头。“ 计俊峰的手指微微一顿。 烟灰无声掉落。 龙魂令。 这个东西,他以为这辈子不会再看到了。 三年前,他从龙魂特种部队退役的时候,上交了一切——军衔、证件、通讯器,还有那枚刻着“龙魂“二字的黑色令牌。从此世上再无“龙魂战神“,只有滨海市一个籍籍无名的普通人。 可现在,龙魂令又出现了。 而且是用最高级别的加密频道,直接推送到他的私人手机上。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龙魂内部出了大问题。 大到需要重新召集所有退役的“战神级“成员。 计俊峰把烟摁灭在窗台上,转身走向书桌。 桌上摊着一份文件——滨海市近三个月的异常事件汇总。这不是他让人收集的,而是三天前,有人通过匿名快递寄到了天策集团的前台。 快递里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一个U盘和这张纸。 纸上列了十七件事: 三起境外资本突然撤出滨海市场。 两批不明身份的“商人“入境,入住凯悦酒店顶层。 滨海地下势力“青龙帮“在一个月内换了三任老大。 莫氏集团的股价连续七个交易日异常波动。 郝家旗下三家子公司同时更换了法人代表。 …… 最后一条,用红笔圈了出来: “冥殿使者已入境。“ 冥殿。 计俊峰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三年前,龙魂部队在金三角执行“斩首行动“时,遭遇的对手就是冥殿的东南亚分舵。那一战,龙魂小队十二人,活下来三个。计俊峰是其中之一。 他的左肩至今还留着一道三寸长的疤痕——冥殿“鬼面使“的弯刀留下的。 “看来,有些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冰。 书桌上的台灯投下昏黄的光,照亮了他半边脸。三年来刻意收敛的锋芒,在这一刻,从骨子里一寸一寸透了出来。 ------ 早上七点,天策集团总部。 计俊峰准时出现在办公室,一身黑色定制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和任何一个都市精英没什么两样。 但助理小周进门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计总,您的咖啡。“ “放那儿。“计俊峰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什么。 小周放下咖啡杯,偷瞄了一眼屏幕——上面是一张复杂的资金流向图,密密麻麻的箭头和节点,像一张蛛网。 “计总,今天上午九点,莫氏集团有个合作洽谈会,您——“ “去。“ “好的。另外,郝氏集团的郝富仲先生昨晚发来邀请,希望今天下午跟您'叙旧'。“ 计俊峰敲键盘的手停了一下。 “叙旧?“ “原话是这么说的。“小周小心翼翼地补充,“他还说,如果您不去,他会'很遗憾'。“ “很遗憾。“计俊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小周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告诉郝少,下午三点,我准时到。“ “是。“ 小周退出去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 门关上后,计俊峰收起资金流向图,打开另一个界面——那是他私下搭建的监控网络,覆盖了滨海市所有重要人物的通讯记录。 郝富仲昨晚的通讯记录显示,他在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连续拨出了七个电话。其中三个是打给境外号码的。 “凌晨一点,暴雨夜,打给境外。“ “郝富仲,你终于忍不住了。“ ------ 上午九点,莫氏集团总部。 会议室里坐了七八个人,莫雨佳坐在主位上,一身黑色职业装,长发挽在脑后,妆容精致,表情冷峻。 她旁边的位置空着——那是给计俊峰留的。 “莫总,“对面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开口了,“关于城东那块地的合作开发,我们恒泰集团的条件很明确——莫氏出地,我们出资金,利润四六分。贵公司占四成,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诚意了。“ 莫雨佳没说话。 她旁边的助理小声提醒:“莫总,恒泰集团在城东项目上确实有技术优势——“ “四六分?“莫雨佳冷笑了一声,“李总,你怕是搞错了。城东那块地,是莫氏花了三个亿拿下的。你们恒泰出资金?行,资金我们也不缺。合作可以谈,利润——八二。“ 对面的人脸色变了。 “莫总,八二?这不可能——“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莫雨佳站起来,作势要走。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计俊峰走了进来,步子不紧不慢,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咖啡。 “抱歉,迟到了两分钟。“ 他拉开莫雨佳旁边的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目光扫了对面一圈。 “继续啊,别因为我一个人耽误了。“ 金丝眼镜中年人看了看计俊峰,又看了看莫雨佳,试探性地问:“这位是——“ “天策集团计俊峰。“计俊峰报上名字,语气平淡。 对面的人明显愣了一下。 天策集团,滨海市近半年崛起的新兴企业,三个月前吞并了两家老牌公司,风头正劲。但关于这个创始人计俊峰,外界几乎没有任何详细信息——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没有人知道他的背景,甚至没有人能查到他三年前在做什么。 神秘,是计俊峰给所有人的第一印象。 “计总。“中年人勉强挤出一丝笑,“久仰大名。城东项目的事——“ “我听了一耳朵。“计俊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四六分,是吧?“ “是。“ “不行。“ 两个字,干脆利落。 “城东那块地,地下有东西。“计俊峰放下咖啡杯,目光直视对方,“不是地质问题,是别的东西。你们恒泰集团对那块地这么上心,不是看中开发价值,是看中地底下埋着的那批'货'。“ 中年人脸色骤变。 “你、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计俊峰笑了笑,“你们背后的人,是'冥殿'在滨海的代理人,对吧?“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莫雨佳侧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知道计俊峰不简单,但没想到他连这种层面的事都能一眼看穿。 “既然是冥殿的人,那就不用谈了。“计俊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告诉你们背后的人,滨海市是我的地盘。想在这里搞事——“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先问过我。“ 中年人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计俊峰转身,朝莫雨佳微微偏头:“走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会议室。 走廊上,莫雨佳终于开口了:“你怎么知道恒泰背后是冥殿?“ “猜的。“计俊峰轻描淡写,“但看他的反应,猜对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莫雨佳停下脚步,直视他的眼睛。 这个问题她问过很多次了。 每一次,计俊峰都笑着带过。 但这一次,他没有笑。 “雨佳,“他看着她,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重量,“有些事,我知道了,你不知道,对你反而安全。信我一次。“ 莫雨佳怔了怔。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平时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但此刻,深处藏着某种极深的东西。像是深渊,又像是火焰。 “好。“她点了点头,“我信你。“ ------ 下午三点,郝家私人会所。 郝富仲坐在红木茶台后面,慢条斯理地沏着茶。茶香袅袅,衬得他整个人温润如玉。 “俊峰,好久不见。“ “确实好久。“计俊峰在对面坐下,没有碰那杯茶,“郝少今天约我,不会只是为了喝茶吧?“ 郝富仲笑了笑,把茶杯推到他面前:“你还是这么直接。“ 他放下茶壶,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郝氏集团和境外'凯撒资本'的合作意向书。凯撒资本将在下个月注资郝氏五十亿美金,条件是——郝氏成为凯撒在华夏的唯一代理。“ 他看着计俊峰,笑容不变。 “凯撒资本,你应该听说过。“ 计俊峰当然听说过。 凯撒资本,欧洲最大的私募基金之一,实际控制人是冥殿在欧洲的“金主“之一。表面上是正经金融机构,背地里为冥殿的全球行动提供资金洗白和后勤支持。 “所以,郝家投靠冥殿了?“ 郝富仲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恢复如常。 “投靠?这个词不好听。我更愿意称之为——战略合作。“ “五十亿美金,换一个卖身契。“计俊峰端起茶杯,闻了闻,“好茶。但可惜,茶再好,也盖不住你身上的那股子臭味。“ 郝富仲的脸色终于变了。 “计俊峰,你别给脸不要脸。“ “给脸?“计俊峰放下茶杯,瓷器与红木桌面轻轻一碰,“你凌晨一点到三点,打了七个电话给境外。其中三个号码,归属地分别是瑞士苏黎世、缅甸仰光、和——金三角。“ 他每说一个地名,郝富仲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郝富仲猛地站起来,“你监视我?“ “不是监视。“计俊峰也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是猎人看猎物。“ “你——“ “郝富仲,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计俊峰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精准地抵在对方的咽喉上。 “退出。跟境外那帮人断干净。把你在滨海做的一切脏事,自己交代清楚。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否则——“ 他没有说否则怎样。 但郝富仲看懂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威胁,甚至没有轻蔑。 只有一种冰冷的、绝对的、不容置疑的—— 杀意。 郝富仲咽了口唾沫,后背的冷汗浸透了衬衫。 他忽然想起来,三年前在滨海商界流传的一个传说—— 有个神秘人,三个月内搞垮了三个地下势力,手段狠辣到连警察都不敢深查。 有人说他姓计。 有人说他来自军队。 有人说他根本不是人,是阎王派来收命的。 郝富仲一直以为那是谣言。 直到此刻。 “……我需要考虑。“他坐了回去,声音有些发虚。 “给你一天。“计俊峰转身走向门口,“明天这个时候,我要听到你的答案。“ 门开了又关上。 郝富仲一个人坐在茶台后面,手指微微发抖。 他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喂……计划提前。明天之前,必须动手。“ ------ 傍晚六点,计俊峰回到天策集团。 办公室里,贾玲娥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靠在沙发上,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质衬衫,长-腿-交-叠,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刀。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你迟到了。“她头也不抬。 “堵车。“计俊峰脱下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什么事?“ “两件事。“ 贾玲娥终于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带着几分罕见的严肃。 “第一,龙魂令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 “召集令是老龙王亲自下的。龙魂部队在过去三个月里,连续折了四个小队。最后一个活下来的人传回消息——冥殿已经渗透进了华夏的高层。“ 计俊峰的眉头皱了起来。 “高层?“ “具体是谁还不清楚,但老龙王说,滨海市是冥殿在华夏的'桥头堡'。他们在这里布局了至少五年,就等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 “不知道。“贾玲娥收起小刀,“但老龙王让你明天午时务必到东郊码头。所有退役的龙魂战神都会到场。“ “第二件事呢?“ 贾玲娥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莫雨佳有危险。“ 计俊峰的眼神瞬间变了。 “什么意思?“ “郝富仲今天下午跟你见完面之后,立刻联系了'鬼面使'的人。我的人截获了一段通讯——他们计划在今晚动手,目标是莫雨佳。“ “今晚?“ “对。地点是莫氏集团周年庆晚宴,晚上八点,凯悦酒店。“ 计俊峰看了眼手表——六点二十。 还有一个半小时。 他拿起西装外套,大步走向门口。 “玲娥,帮我查一下鬼面使这次带了多少人入境。“ “已经查了。“贾玲娥跟在他身后,“加上之前潜伏在滨海的,总共十二个。其中三个是'冥使'级别,战力相当于龙魂的精英队员。“ “十二个……“ 计俊峰在电梯门前停了一下。 “够了吗?“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看对谁。“ ------ 晚上八点,凯悦酒店。 莫氏集团周年庆晚宴,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莫雨佳穿着一袭深蓝色晚礼服,站在宴会厅中央,接受着各路宾客的恭维和敬酒。她的笑容完美无瑕,但指尖微微收紧——她在紧张。 计俊峰说过,今晚有危险。 但她不知道危险来自哪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她只知道,计俊峰会在。 “莫总。“ 一个陌生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莫雨佳转身,看到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长相普通,但眼神有些过于平静——平静到不像一个来参加商业晚宴的人。 “你是?“ “凯撒资本的代表,姓周。“年轻人微笑着递出一张名片,“久仰莫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莫雨佳接过名片,目光在“凯撒资本“四个字上停留了一瞬。 凯撒资本。 计俊峰下午提过的名字。 她的手指微微一颤。 “周先生客气了。不知贵公司——“ 她的话没说完。 宴会厅的灯,灭了。 不是全部——是主灯熄灭,只留下应急灯微弱的红光。整个大厅陷入一种诡异的半明半暗。 人群骚动起来。 “怎么回事?“ “停电了?“ “备用电源呢——“ 莫雨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撞上了什么。 不是墙壁。 是一个人。 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肩膀。 “别动。“ 熟悉的声音。 计俊峰。 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的。 “跟着我走。“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别出声,别回头。“ 莫雨佳点了点头。 黑暗中,计俊峰牵着她的手,穿过人群,走向宴会厅侧面的安全通道。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或者说——所有注意到他们的人,都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因为就在他们穿过人群的那十几秒里,宴会厅里传来了三声极轻的闷响。 像是拳头击中肉体的声音。 然后是三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噗“声。 像是利刃刺入身体的声音。 莫雨佳没有回头。 但她闻到了血腥味。 很淡,但在她鼻尖一闪而过。 安全通道的门被推开,计俊峰拉着她上了楼梯。 “往哪走?“ “天台。“ “天台?“ “他们会在楼下布人。“计俊峰的脚步没有停,“天台是唯一没有被封锁的方向。“ “他们是谁?“ “冥殿。“计俊峰的声音冷得像铁,“鬼面使的人。“ 莫雨佳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冥殿。 那个传说中的黑暗组织。 “你到底——“ “到了再说。“ 楼梯间的灯是声控的,但计俊峰的脚步声似乎不足以触发它。他走得很轻,轻到像是踩在棉花上。 莫雨佳跟在他身后,忽然发现—— 他走路的时候,没有影子。 应急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照出了她的影子,照出了楼梯扶手的影子,但计俊峰的脚下,什么都没有。 像是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于光影之中。 ------ 天台。 夜风呼啸。 计俊峰推开天台的铁门,冷风灌进来,吹乱了莫雨佳的头发。 “站那儿别动。“ 他松开她的手,走到天台边缘,目光扫视着下方的街道。 凯悦酒店位于滨海市中心的商业区,楼下是宽阔的主干道。此时正值晚高峰刚过,路上车辆稀少,但计俊峰的目光没有看路面——他在看周围的建筑。 对面写字楼的楼顶。 左侧公寓的窗户。 右侧巷口的阴影。 “三个狙击点。“他低声说,“还有一个在楼下大堂。“ 莫雨佳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什么都没发现。 但她相信他。 “现在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他们先动手。“ 莫雨佳愣了一下:“先动手?“ “对。“计俊峰转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们要抓你,不是杀你。所以不会用大口径武器。这意味着——他们会派人上楼。“ “上楼?“ “从楼梯间。“计俊峰指了指他们来时的方向,“安全通道的门,从外面打不开。但天台的门可以。“ 话音刚落,天台铁门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嗒“声。 锁被撬开了。 计俊峰把莫雨佳拉到身后,挡在墙角。 铁门缓缓打开。 一个黑影闪了出来。 不是一个人。 是三个。 三个黑衣人,动作整齐划一,落地无声,手里握着带***的手枪,枪口直指计俊峰。 “计先生,“为首的黑衣人开口了,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沙哑而扭曲,“莫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吧。“ 计俊峰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看那三把枪。 他的目光越过三个黑衣人,看向他们身后的铁门。 “就你们三个?“ 黑衣人愣了一下。 “够了。“ “不够。“ 计俊峰的声音刚落,天台铁门猛地被一股大力踹开—— 不,不是被踹开。 是被一股从门外涌进来的力量,硬生生冲开的。 铁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黑色风衣,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是灰色的,像是死人的瞳孔。 鬼面使。 冥殿在华夏的“鬼面使“本人。 “计俊峰。“他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非人的质感,“久仰了。“ 计俊峰看着他,缓缓从墙角站直身体。 “鬼面。“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你的刀还在?“ 鬼面使的灰色瞳孔微微收缩。 三年前金三角的那道疤痕,至今还留在计俊峰的左肩上。 “在。“鬼面使抬起右手,手里握着一把弯刀,刀身漆黑,刃口泛着幽蓝的光——淬了毒的。 “那就好。“计俊峰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我正好,想再试试。“ 他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让三个黑衣人的枪口同时紧了一紧。 “别动——“ 砰。 枪声响了。 但不是从黑衣人的枪里响的。 是从天台的角落里——贾玲娥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那里,手里握着一把装了***的手枪,一枪击中了左侧黑衣人的手腕。 枪掉在地上。 计俊峰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一步跨出,右手如铁钳般扣住右侧黑衣人的手腕,向上一折。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 黑衣人惨叫还没出口,计俊峰的左手已经捏住了他的咽喉,轻轻一拧。 无声无息,人软了下去。 剩下的两个黑衣人同时开枪。 计俊峰侧身,子弹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击碎了天台的护栏玻璃。 他没有停。 一步、两步、三步。 他像一头猎豹,在弹雨中穿梭,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子弹的间隙里。 鬼面使的灰色瞳孔骤然放大。 这个身法—— “龙魂·游龙步。“ 他低声念出了这个名字。 三年前,金三角的雨林里,就是这个步法,让计俊峰在十二个人的围攻下全身而退。 三年后,它依然致命。 计俊峰已经冲到了鬼面使面前。 弯刀横扫而来,带着幽蓝的毒光。 他低头避开,右手抓住鬼面使的手腕,左手一记肘击,正中对方的肋下。 鬼面使闷哼一声,后退两步。 但冥殿的鬼面使毕竟不是普通人。他稳住身形,弯刀反手一撩,刀锋直取计俊峰的咽喉。 计俊峰不退。 他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刀刃。 金属与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鬼面使的瞳孔剧烈收缩。 “你——“ “你的刀,慢了。“ 计俊峰的两根手指猛地发力。 咔。 弯刀断成两截。 鬼面使踉跄后退,面具下的脸色惨白。 “撤!“他低吼一声。 三个黑衣人已经倒了俩,剩下一个扶着断腕拼命往楼梯间跑。 鬼面使深深看了计俊峰一眼,转身冲向天台边缘。 “他会跳下去。“莫雨佳喊道。 “让他跳。“计俊峰站在原地,没有追。 鬼面使翻过护栏,纵身一跃。 下方是三十层楼的高度。 但他没有摔下去。 一根绳索从对面写字楼的窗-口-射出,精准地勾住了他的身体。 鬼面使被拉了过去,消失在夜色中。 计俊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下次,就没这么容易了。“ ------ 天台上安静了下来。 贾玲娥收起枪,走到计俊峰身边:“三个黑衣人,两个死了一个活。活着的那个我来处理。“ “嗯。“ “鬼面使跑了。“ “我知道。“ “老龙王那边——“ “明天午时,东郊码头。“计俊峰转头看向莫雨佳,“你没事吧?“ 莫雨佳站在墙角,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很亮。 “没事。“ 她走到他面前,伸手碰了碰他的左肩——那里,衣服下面,有一道三寸长的疤痕。 “这是他留下的?“ “嗯。“ “疼吗?“ “当时挺疼。“计俊峰笑了笑,“不过现在不疼了。“ 莫雨佳的手指轻轻抚过那道疤痕的位置,然后收回手。 “明天你还要去码头?“ “对。“ “危险吗?“ “还好。“ 莫雨佳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我等你回来。“ 计俊峰愣了一下。 “好。“ ------ 凌晨,东郊码头方向,隐约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爆炸。 计俊峰站在天策集团的窗前,看着那片黑暗中的火光,眼神沉静如水。 龙魂令出。 冥殿入境。 郝富仲叛变。 莫雨佳遇袭。 所有的事情,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串在了一起,指向同一个方向—— 一场席卷滨海、乃至整个华夏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他,就是风暴的中心。 “三年了。“他低声说。 “该清算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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