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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嫁他人三年,被偏执国公宠上鸾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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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和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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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老爹夫妇的确问出了心中疑虑,但他们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第二日,汪文远让人送来和离书。 见到那份和离书,洪元夕没有想象中的快意,但也松了口气。 和汪文远没关系了,以后她就是自由身了,真好! 京都关于她的流言蜚语再热闹又如何,她不听就是了。 “汪文远真送来和离书了?”申慕宁一进屋,就见洪元夕手上捏着一纸文书。 洪元夕点点头,眉眼却是舒展轻松的。 申慕宁笑道:“太好了,夕儿,以后你就和汪文远没关系了。” “母亲,”洪元夕眼睫低垂,声音低低的,带着哭腔,“对不起,三年前我就该听你的劝的。” “跟母亲说这些做什么,都过去了的事了。”申慕宁拉着她的手轻拍着安抚,眼里泛着水光,鼻子酸涩。 “母亲做得也有不对的地方,若是多关爱你一些,或许就不会这样了。” “给母亲一个机会,让母亲学着做个好母亲好吗? 想想这十几二十年,从女儿生下来,都是丢给老太太照顾,孩子饿了渴了,哭了闹了,什么时候认字,什么时候读书,学得怎么样,她一概不知。 她这个母亲当得不合格! “母亲。” 洪元夕不知道该不该原谅母亲,母亲对她和兄长甚少关心,不知道有母亲护着是什么感觉。 可这一段时间,母亲对她无微不至,关怀备至,让她很是动容。 她没有回答母亲的问题,她只是抱住申慕宁,眼眶泛红。 “哭啥呀,这是好事。”张老夫人和蔼一笑,由张嬷嬷扶着落了座。 洪老爹却冷不防开口:“这是好事,但可汪家用夕儿的名头借贷百万,咱们家倾家荡产也还不清呀。” “夕儿你也是,眼睛都不用看人的,嫁人嫁出一身债,和离了也得还!” 现实的问题摆在眼前,洪元夕也愁眉紧锁。 汪家人用她的嫁妆,用她名字借贷百万,是因为汪国公府欠下朝廷百余万的巨额亏空,若不偿还,就要抄家夺爵,四处凑钱无果。 “都是我的错,是我识人不明!” 想到这些事,洪元夕悔恨懊恼,更觉得自己愚蠢至极。 “啊。”眼泪夺眶而出,自责的泪水止不住的流。 “夕儿,我们没有怪你的意思。”申慕宁轻声安抚。 她知道有郁症的人就是这样的敏感脆弱,情绪不稳定,一遇到事情,就容易把错往自己身上揽,越陷越深,难以自拔。 洪元夕抑制不住哭腔,语气哽咽,甚至身体颤抖,那股控制不住的难受劲儿又像针头一样让她难受。 洪老爹见此,手足无措起来,“夕儿,爹爹没有怪你,爹爹是……” “你闭嘴吧!”申慕宁低声呵斥,女儿吃着治理郁症的药,才有几天稳定,这一刺激,又得有一阵煎熬了。 女儿本就清瘦了,再因为自责控制不住的整日哭、睡不着,怎么受得住。 要是因为受不住,像孟家那位夫人一样,寻短见怎么办。 “你出去。”坐上的张老夫人冷眼看自家儿子,低声呵斥。 “我……”洪老爹张了张嘴,却又咽了回去,他就说一句实话,怎么就惹得她们恼了。 夕儿也是,他的话也不重,怎么就哭成这样。 也怪陈大夫,开的什么药,夕儿吃了,一点用都没有。 气哼哼地出了正屋。 “老爷,去哪儿?”东荣跟上去,把拐杖递过去。 “翠竹苑。”洪老爹冷着脸。 翠竹苑是阮姨娘的住处,阮姨娘是他二十岁,二叔父送他的侍妾,开了脸后,收了房,但没有名分。 但他二十七岁那年见到夕儿她娘,就娶她为妻,阮姨娘这个跟在他身边七年的女人,后来被母亲抬了姨娘。 阮姨娘跟着他头十二年,他并没有让阮姨娘有子嗣,一开始是他用了药物,后来娶了夕儿她娘,他就没去阮姨娘屋里了。 再后来,夕儿她娘因为大女儿的死,很少理他,他便偶尔去阮姨娘屋里,便让阮姨娘生了女儿,这也是他最小的孩子。 阮姨娘安分,在府里三十年,从不惹事,他对她也算是相敬如宾。 “老,老爷,您怎么来妾身屋里的?” 阮姨娘有些意外,连忙起身相迎。 阮姨娘年纪有五旬,脸盘丰润,眉眼和善,一身宝印团花衣裳得体雅致。 “怎么,我不能来?”洪老爹带着几分愠怒坐下。 “妾身不是那个意思。”阮姨娘自然知道老爷的气不是冲她来的,让丫头上茶招待。 老爷来不来她屋里,她无所谓,反正不管她受不受宠,洪府都不会短她吃穿用度,这就够了。 女儿嘛,老爷说不上有多疼她,但上学读书、教养规矩、吃穿用度,一样不少,偶尔还能带她女儿和嫡女一起出去玩,这就很好了。 老爷生着闷气,只顾吃喝,她也着急问,等老爷什么时候想说,自然会说的。 “你说,夕儿这个郁症怎么这么难搞呢,我就说了一句话,她郁症又犯了。” 洪老爹巴巴地牢骚,抱怨,被老娘和夫人训斥,他也委屈得很。 “夕儿竟得了郁症。”阮姨娘有些意外,但马上带着几分温和的面色安抚。 “老爷,消消气!” 她倒了茶递给洪老爹,语声温婉。 “这郁症不好治,得病的人也痛苦,行为、情绪是控制不住的,得慢慢治,您和夕儿说话要温和些。” “你的意思是我说话没脑子,知道夕儿有郁症,还刺激她?”洪老爹薄怒反问。 “妾身不敢!”阮姨娘垂眸,声音总是不急不躁,不疾不徐。 “老爷,您是爽气的性子,有话就吩咐下头的人去做,这是用在外人身上的,可对自个儿的孩子,不能这么直,太直反而伤人心。” “尤其是夕儿,她有郁症,心思敏感,比一般人更脆弱些,老太太和夫人是关心则乱,老爷还能生她们的气不成?” 洪老爹鼻腔带着闷气,“我何尝不知道,可现在母亲和夫人都把心思放在夕儿身上,我也伤了,我也疼,我也难受,便没人管管我了。” 阮姨娘叹了口气,这老爷都这把岁数了,还像还小的二小姐那般,需求高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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