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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求生,接通了七十年前的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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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来自火星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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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红的沙砾被宇航服厚重的金属靴底踩过,碾碎成细碎烟尘。 抬手调高头盔光学滤镜,过滤掉火星刺目的日光。 白轩停下脚步,望向视野尽头。 延绵起伏的红色荒原上,一道银灰轮廓出现在眼前,刺破单调的赭红色地平线。 ——火星前哨站。 返航飞船坠毁后,白轩拖着伤腿在火星荒漠跋涉几公里,此刻终于抵达终点。 头盔终端的警告字样依旧弹个没完。 氧气存量只剩百分之七,水循环装置早在半小时之前就已经彻底罢工。 体内水分流失严重,喉咙干涩的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肾上腺素早已褪去,左腿的疼痛深入骨髓,这一路几乎全靠意志力硬扛下来的。 远处,基地的轮廓愈发清晰。 多座气密舱依靠标准化对接结构拼接成型,柔性光伏阵大面积铺展在平坦高地。 整座火星基地于2030年开始建造,最终于2038年竣工。 坐落于曾经的天问一号着陆场,是东夏首个火星自动化综合科考前哨。 不远处,祝融号静静停泊在平台东侧,六只车轮半埋在风沙之中。 自2022年陷入休眠之后,再未启用苏醒过。 二十余年风吹沙蚀,车体表层蒙上一层厚重红尘。 依旧保持着当年停止工作时的姿态,就像是荒原上永不熄灭的火种。 回到这里,白轩总算松了口气。 一瘸一拐来到基地气密过渡舱门前,自动化安防系统启动,扫描面前目标。 下一秒,面板弹出警告,红色文字不断闪烁: 【未识别授权人员,禁止入内】。 宇航服搭载的身份识别芯片在之前飞船坠毁时受损,以至于现在根本没办法识别他的身份。 意料之中的事情。 对此他早有准备,调出随身携带的便携终端,接入科考站预留的应急调试频段。 坠毁飞船残存的数据库里,保存着天问系列公开工程协议,白轩鼓捣半天,终端总算成功发送应急解锁指令。 嗡—— 厚重的舱门缓缓向内滑移,内部涌出经过温控处理过的洁净氮气混合气体。 过渡舱密闭,开始自动抽排外部火星大气。 自动清除附着在防护服上具备强腐蚀性的细微沙尘。 完成气压平衡后,白轩总算能脱下布满尘土的头盔。 露出一张满是疲惫的年轻面孔,嘴唇因为干燥裂口起皮,一双眼睛也布满了红血丝。 他现在很累,但还没到休息的时候。 左腿的伤势已经拖了太长时间,必须尽快进行处理,免得之后因为伤势加重落下残疾。 作为火星上唯一的幸存者,行动不便几乎就相当于提前宣告死亡。 主控通道灯火次第亮起,白色照明灯带沿着舱壁一路延伸。 空气循环系统平稳运转,远处传来设备持续低沉的嗡鸣。 “欢迎回来,白轩工程师。” 基地主控系统检测到白轩归来,发出语音播报。 “打开医疗舱,准备进行外伤手术。”白轩发出命令,于是下一秒基地就在他的指令下运转起来。 等他来到医疗舱的时候,外科机器人已经做好了手术准备。 脱下厚重的宇航服,白轩这才看到自己左腿到底是怎样一副惨烈情况。 破碎的金属碎片刺破宇航服扎进血肉,在里面划出一道血肉模糊的伤口。 又因为白轩没有第一时间处理,拖着伤腿走了几公里的路程,此刻整个伤口都已经红肿不堪,不停向外流着血跟组织液。 必须立刻消毒,开刀将小腿内残留的金属碎片取出来才行。 不然这条腿就真的废掉了。 局部麻药注射,三秒后疼痛被药物阻断。 白轩坐在手术台上,操控着手术机器人切开创口,小心翼翼的控制机械臂夹紧破片将其取出。 缝合完伤口,透支的身体终于达到极限。 他也终于坚持不住,眼前一黑晕倒在了手术台上。 就在白轩即将失去知觉的刹那,基地闲置多年的老式短波接收机,毫无征兆响起一阵断断续续的电流杂音。 不同于火星风沙带来的自然干扰。 那是一种带有规律,疑似人工应答的电波脉冲。 “是……摩斯密码?” …… 1970年,西北戈壁,酒泉航天试验基地。 红砖砌成的老旧机房有些漏风,掉漆的木头桌面上,铺满密密麻麻的演算公式。 几台笨重的电子管设备正随着运转发出嗡嗡低鸣,头顶的白炽灯管偶尔闪烁一下,勉强照亮这片简陋的攻坚阵地。 这里没有超级计算机,没有人工智能辅助推演,没有深空雷达也没有精准的轨道模拟系统。 这里是东夏航天的起始地。 此时的东夏刚刚经历西方对东夏的技术封锁,紧接着隔壁老大哥也单方面撕毁协议,撤走专家断绝援助。 一切都是从零开始。 只为了不让东夏被甩开太远,重新回到那个“挨打”的时代。 但现在。 红色机房里的气氛却安静的有些可怕。 朱旭太头戴老式耳机,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就在刚刚,他接收到了一条未知来源的神秘消息。 那是一段有些杂乱的语音,内容是—— “飞船坠毁,有人被困在了火星上?!”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饶是现在航天事业领跑全球的对面,现如今也只是刚刚能完成载人登月的壮举。 至于火星? 人类目前的科技水平,就连无人飞行器都飞不了这么远的距离。 哪怕是最先进的火箭,都无法稳定抵达火星轨道。 无人探测尚且遥不可及,更别说信号里所说的那些东西了—— 载人登陆火星,飞船坠毁,幸存下来后被困火星。 这也太邪门了!科幻小说也不敢这么写啊! 可是…… 这里是绝密军工航天单位,信号频段全程加密严格屏蔽。 普通干扰跟民用信号,就根本不可能打的进来。 如果这是虚假信号,对方究竟是以什么手段突破层层保密壁垒,最终将讯息精准送入这座戈壁禁地的? 而且,费这么大劲,就只为开这么一个无聊玩笑? 朱旭太脸色发白,指尖微微发颤,心底只剩沉甸甸的惊悚。 他不知道这信号是谁发来的,又是用怎样的手段发来的。 “老朱,你怎么了?” 有同事开口询问,结果朱旭太应激似的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上报!必须要上报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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