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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我和徐妙云,老朱全家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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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白云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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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检通道前排着队。徐妙云跟着苏明站在黄线后面,看着前面的人把包放进一个托盘里,走过一道门,门框发出短促的嘀声。 “那是什么?”她压低声音问。 “安检门。能看穿人身上有没有带危险的东西。” 她微微睁大了眼睛: “看穿?那岂不是……”她话没说完,脸先红了。 苏明笑了一下: “只能看到轮廓,看不清别的。放心。” 她哦了一声,但还是紧张了一下才走过去。门框亮了一下,没有响。她松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门框,像在看一件会说话的器物。 “这东西要是让陛下知道,肯定喜欢。”她小声说,“陛下能把所有城门都装上。” 苏明笑了一声: “按老朱那性格,确实干得出来。” 洪武朝,老朱听到这句,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哼。 “咱才不需要那东西。”他抬了抬下巴,“咱手里有刀,比那铁门管用。” 马皇后斜了他一眼: “重八,你要是真能造出来,会不装?” 老朱张了张嘴,看了一眼天幕里那扇银白色的门框,沉默了两秒,声音小了下去: “……造不出来,说什么都白搭。” 朱标在旁边忍着笑,低头假装在看手中的记录。 登机口打开了。苏明带着徐妙云走过廊桥,脚下是金属质的通道,两侧是封闭的壁板,头顶灯光明亮。廊桥微微晃动,徐妙云脚步慢了一下,又跟上。 走出廊桥尽头,那架铁鸟真正的全貌出现在她眼前。 银白色的机身从头到尾延伸出去,长得出乎她的想象。 机头圆润地收拢,像一只收翅的鹰喙。两翼从机身两侧展开,宽大而平直,翼尖微微上翘,每一片金属蒙皮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机身上排列着一排椭圆形的舷窗,像一串整齐的眼睛。尾翼高高立起,上面绘着一只红色的飞鸟图案。 徐妙云站在舱门口,目光从机头扫到机尾,又从机尾扫回机头。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舱门敞开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空乘站在门口,微笑着点头致意。 徐妙云迈步走进去,脚踩在铺着地毯的过道上,触感柔软而实在。 座位一排排排列,深蓝色的布面靠背,每排三个,中间一条过道,顶上是一排排列整齐的行李舱,灯光从舱壁两侧流下来,把整个机舱照得温和明亮。 她找到靠窗的座位坐下,手指抚过扶手上的布料,指腹下是柔软的触感。 窗玻璃外面是停机坪的地面,机翼从她身侧的窗外延伸出去,遮住了小半边天。 银白色的蒙皮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反光,机翼上那些复杂的线条和铆钉在她眼前一清二楚。 空乘开始演示安全须知。 苏明侧过头,声音不大: “系好安全带,跟车里的一样。起飞降落时不能解开。” 徐妙云点了点头,低头摸到安全带的扣环,咔嗒一声扣上了。她握着那块金属扣,指腹轻轻摩挲着边沿。 引擎启动了。 低沉的声音从机身底下传上来,先是嗡鸣,然后慢慢加重,像一头巨大的野兽在呼吸。机身微微震动,窗外的地面开始向后移动,越移越快。 徐妙云的手抓紧了扶手。 机身猛地一抬,加速。 一股力量把她往椅背上压去,窗外的地面迅速倾斜、变小。 她看到停机坪上的车辆变成火柴盒大小,跑道上的标线缩成一条细带,然后一整片机场的轮廓铺展在下面,像是谁在地上摊开了一张画。 她的呼吸停了半拍。 那铁鸟的翅膀在窗外微微摆动了一下,像是在调整姿态。她能看见机翼末端的小翼切开气流,留下一道细长的白线。 然后机身穿过一层薄薄的云,窗玻璃外面是一片灰白色的雾,什么都看不见。她正要转头问苏明,机身忽然一震,穿出了云层。 整片天空铺在眼前。 蓝得不像真的。 那种蓝色比她在成都看到过的任何一片天都要深、都要透,像一整块被水洗过的琉璃铺在头顶。 下方是绵绵不绝的云层,白得像刚弹好的棉絮,从脚下一直铺到天边,绵延起伏,像一片没有尽头的原野。 阳光从侧上方照进来,把云层的边缘镀上一层金色,那些褶皱和波纹都被光线勾出细密的轮廓。 她侧着头贴住窗玻璃,呼吸很轻很轻。 风从云层上吹过,那些云的形状慢慢流动,像是活的。 机翼安静地伸展开来,在云层之上投下一小片移动的阴影。引擎的低鸣声变得平稳而持续,像远山深处的一条河流。 她看了很久,轻声开口,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地上的人看云,是挂在天上的。云上的人看云,是铺在地上的。” 洪武朝的光幕里,这一刻安静得连呼吸都听得见。 奉天殿上,老朱仰着头,目光钉在那片云海之上。 他见过云,在紫金山的山顶见过,在皇觉寺的后院见过,在出征的路上见过。但他从没见过云是铺在脚下的,从没见过天空是那种颜色的蓝。 他的手停在扶手上,没有动。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没有开口。 朱标站在他身边,目光也没离开。 他看着那片云层从画面边缘铺展到另一侧边缘,看着那个蓝得不像话的天空。他的手指微微攥着袖口,攥了几下才松开。 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撑开了一点,像一扇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透进来一股他从未见过的风。 马皇后没有看老朱,她的目光一直停在天幕里那片云海上,嘴角弯着一点极淡的弧度,像在看一件让她安心又让她轻轻发酸的东西。 一个老翰林慢慢抬起手,揉了揉眼睛。 他方才盯着那片云海太久,眼睛有些发涩。 他的手放下来,又抬起来,像是想指一下天幕里的什么,又放下了。 “……那不是云。”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很轻,“那是天上。” “后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旁边没有人接话,但好几个文官都放下了手里的笏板,仰着头,像一群被那画面吸住了的人。 街巷里,方才还在议论的百姓都安静了。 他们仰着头,看着那片铺在脚下的云海,看着天幕里那个蓝得不像话的天空。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磕头,没有人惊呼。 所有人只是看着。 一个老农站在自家院子里,手里的旱烟杆搁在膝上,忘记点。他眯着眼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又抬起来,像是确认那片云还在。 “……原来天的上面,是这个样子的。”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把什么惊碎。 街角,一个卖炊饼的小贩站在自己的摊子后面,仰着头,手里的竹夹子还夹着一块饼,悬在半空,忘了放下来。他的嘴微微张着,眼睛一眨不眨。 旁边一个客人等了一会儿,咳嗽了一声,他没听见。客人又喊了一声,他才猛地回过神来,手里的饼啪嗒掉回了笼屉里。 “……你说,那铁鸟里面的人,是怎么坐住的?那么高,那么远……”他喃喃着,像是自言自语。 客人接过饼,也抬头看了一眼天幕,低声回了一句: “人家坐得住。你不也看见了,那姑娘坐得好好的。” 小贩没有再说话,仰着头继续看。天上那片云海还在铺展,还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边。他看了很久,像是要把那个颜色记下来,带回自己的梦里。 飞机在云层之上平飞。机身不再震动,引擎的声音也低了下来,变成一种持续的、像远处瀑布一样的低响。 徐妙云依然侧着头,目光没有离开窗外。她看了很久,终于转过头来,目光落在苏明脸上。眼里的那种茫然淡了许多,像被窗外的光照散了。 她忽然轻声开口: “原来天上是这样的?若理学能让人看到这个,我也会信它。” 苏明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弯的嘴角上,那是一个很轻的笑,像一片云被风吹动了边角。 “明天还飞回去吗?” “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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