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睁开眼，长长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在月光下凝而不散，像一根金色的箭矢，射出去一丈多远才慢慢消散，比之前长了三倍不止。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皮肤底下一层淡金色的光泽比以前更浓了，像是镀了一层薄薄的金箔。握了握拳，掌心的空气被捏爆，发出一声闷响，比之前响亮得多，震得阳台窗户都嗡嗡颤动。
修为突破，火球术的威力也跟着暴涨。不知道现在威力如何。他抬起右手，心念一动，体内真气涌向掌心，压缩，凝聚。
“噗！”
一簇火苗从掌心冒出来。
不是之前那种橘红色的小火苗，是炽白色的，白得刺眼，蹿起一尺多高，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热浪扑面而来，逼得他往后仰了仰头。阳台上的花草瞬间卷曲发黄，离得近的那盆绿萝叶子直接冒烟了。
李二狗心头一跳，这威力，跟之前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他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一个空花盆上。陶土的，巴掌大小，里面没土，干巴巴的。他心念一动，手指一弹，那团炽白色的火球脱手而出，快得肉眼几乎看不见，只留下一道白光。
“嗤！”
没有爆炸声，没有火光。那个陶土花盆在火球接触的瞬间，直接消失了。不是炸开，不是碎掉，是消失了。连灰都没有留下，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花盆原来待的位置，地板砖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李二狗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气化。
直接把陶土花盆气化了。
这要是打在人的身上，怕是骨头渣子也剩不下。
特娘的，这可是毁尸灭迹的利器啊。
以后再也不怕杀人会被法律制裁了，直接烧没了，一点证据也没有。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把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收了功。
阳台上的花草被烤得蔫了一大片，叶子卷曲发黄，看着怪可怜的。
他伸手摸了摸那盆被烤焦的绿萝，指尖刚碰到叶子，叶子就碎了，化成粉末簌簌往下掉。
还是太猛了，得好好控制才行。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回客厅。
沙发上，冷艳等人还蜷缩着，睡得很沉。
“得，我也睡觉......”
......
第二天一早，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地上划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李二狗睡得迷迷糊糊，梦里头苏菲等人化身成了小动物，在他身上跳来跳去，毛茸茸的，痒得他直想笑。
他睁开眼，发现那不是梦。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林徽抬起头，嘴角挂着笑，眼睛亮亮的，“醒了?醒了正好，省得我们费劲。”
李二狗哪里还忍得住，一个翻身起来。
床垫“嘎吱”一声巨响，冷艳等人同时“啊”了一声，然后就是一阵咯咯的笑声。
冷艳躺在右边，伸手在他胸口掐一把，“别废话，快点。”
李二狗翻了个白眼，这女人，连催人都催得这么冷。
一个小时后，李二狗从床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李二狗扣扣子的手都在抖，不是累的，是急的。
不跑不行，他怕再待下去，今天就别想走了。
“我走了啊。”他抓起桌上的手机，转身就往门口走。
“二狗，晚上还来不来？”林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
李二狗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头也没回，“晚上再说，晚上再说。”
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他站在走廊里，长长呼出一口气。
低头看了看自己，衬衫扣子系错了一颗，裤腰带也系歪了，整个人狼狈得不行。
他扶着墙，把扣子重新系好，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八点半。
一晚上加一早上，修为不但没掉，还蹭蹭往上涨。
炼气期二层的境界彻底稳固了，丹田里那团暗金色的气旋稳稳当当悬在那里，比刚突破的时候又凝实了几分。
他摇了摇头，抬脚下了楼。
三轮车还停在楼下，车座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露水。
他跨上去，拧动电门，三轮车“日日日”响起来，驶上了马路。
秋风迎面扑来，凉飕飕的，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把车停在路边，掏出手机，翻到苏沐雪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苏沐雪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二狗，正想给你打电话呢，你就打过来了。”
“苏警官，什么事？”
“省里的支援马上到。这次是省里直接派人来，没有通知地方。今晚我们会行动收网。”
李二狗心里头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真的？”
“真的。你今天就再坚持一天，明天就解放了。”
李二狗叹了口气，靠在车座上，仰头看着天上那几朵白云，“行吧，那我再坚持一天。”
“委屈你了。”苏沐雪的声音软了几分，“等这事儿了了，我好好补偿你。”
“怎么补偿？”
“你想要什么补偿？”
李二狗想了想，嘴角弯了弯，“到时候再说。苏警官，我先挂了，还得去给人看病。”
“行，你忙。晚上别乱跑，等我电话。”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