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很充分，但还不够。”
肯尼迪此刻像个赌徒，只差临门一脚便会彻底押注。
双方都心知肚明，他并非唯一选择，路上还有无数人赶来。他甚至收到风声，联邦政府也对大白感兴趣，欲将其作为明星企业投资。
在美国，从县到州再到联邦，政府投资企业本是常态。而他们刚定下的信息技术基建规划——云计算、大数据、人工智能——大白几乎完美契合所有条目。
若不抢先出手，等联邦政府入场，他只能分到清汤寡水。
只是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比许多老狐狸还狡猾，简直像个精准的吸血鬼。
而对苏威而言，付出些许股份便能背靠大树，让美国政府为自己保驾护航，何乐不为？
他的野心不止于此，下一步还要将军方拉入局中，军政两手抓。
“这样吧，”苏威抛出筹码，“我们可以签协议：入股后若觉得公司披露的机密未达预期，可无条件退股。”
“另外，我再赠两位百分之二的股份，就当为我们的友谊添彩。”
“哈哈哈！”
肯尼迪紧皱的眉头骤然舒展，笑容和善，“我很喜欢斯大林一句话：“青年是我们的未来，是我们的希望。”而你，我的朋友，正是如此。”
“回敬一句：“青年人的才能是发明，老年人的才能是判断。””
苏威举杯，“两位议员，你们配得上这句话。”
合作终于达成。
“为了友谊，干杯！”
“干杯！”
紧张的谈判化作觥筹交错与客套吹捧。一个多小时后，会面结束。
回程车上，丽萨看着满身酒气的苏威，好奇道：“看你们离开时的样子，应该很成功？”
“当然，接下来可以放开手脚干了。”
苏威吩咐，“回去让法务部草拟合作协议，你亲自把关，完事交我过目。”
“没问题。你呢？收获如何？”
“很融洽，大家都有默契。”丽萨答道。
得益于苏威的底气，她与两位夫人相处和睦，全程如姐妹般嘘寒问暖。但她清醒地知道，若无大白和苏威，对方连看她一眼都不会。
“很好，定期维护关系。女人的渠道有时更多也更轻松。”
苏威点头，“对了，秘书找得怎么样了？”
“一面二面已过四人，明天等您亲自面试。”
“行，早点休息。接下来公司会飞速发展，规模再扩，这是你的机会。加油，我看好你。”
车停别墅前，苏威叮嘱完便下车进门。
“欢迎回家，先生。”
门口金属箱内，大白取出拖鞋放在他脚前，“下午三点有客人拜访，因您不在，留言明日白天再来。”
“客人？谁？”
苏威心生疑惑。他住址虽非绝密，但常人难查。真有合作也该通过公司联系，直接找上门实在反常。
“经检索，分别为强生执行总裁亚历克斯、辉瑞执行总裁亨利、默克执行总裁莫迪斯、艾伯维执行总裁杰拉德。”大白联网答道。
“好家伙，全是医药巨头。”
苏威了然。大白发布时他就知道，生物体征监测技术必砸人饭碗。
可不到两天，清一色执行总裁级人物便找上门——这含金量仅次于董事长，堪称帝国丞相。每个都是数千亿体量，这份嗅觉与魄力令人佩服。
但不安也随之升起。
这是漫威世界，恐怖组织、间谍、超能者交织。这次是医药老总无恶意上门，下次若是武装分子携热武器呢？
在美国，黑帮没几把步枪都不好意思混。安保问题必须提前了。
……
次日清晨。
苏威刚做完早饭，便听见数辆车停在门口。拉开窗帘确认是昨日那批人后，他心下一松，仍对休眠舱中的大白下令：
“警戒模式。”
“收到，警戒模式启动。”
大白瞬间充气膨胀，双眼转为蓝光——家园护卫模块已激活。
臌胀皮肤下暗藏的火力与格斗数据，足以应对绝大多数持械威胁。
敲门声响起，虽极力克制，不满仍透门而来。
“这种地方连个像样门廊都没有，我们四家联袂到访，他竟连提前等候的姿态都没有？”
杰拉德低声对旁人抱怨，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轻蔑。
苏威眼神骤冷，寒芒乍现。
“杰拉德你少说点……”
另一人话音未落，狂风骤起——
嘭！
大门暴力推开，杰拉德整个人被撞飞出去，脸朝下砸在水泥地上，爆发出剧烈撞击声。
全场死寂。
直到杰拉德发出惨叫，保镖才回过神冲上前搀扶。其中两人手探向腰间，被亚历克斯厉声喝止：
“不要冲动！”
“杰拉德你没事吧？”亚历克斯急问。水泥地脸着地，没破相已是万幸。
“呵，大早上还以为谁家狗没拴好乱叫，原来是人啊。”
苏威倚门冷笑，嘲讽拉满。
“小崽子！你知道我是谁吗？给我上，弄死他！”
杰拉德暴怒。身为上层人士，自降身份来访已属恩赐，竟遭此凌辱，如何能忍？
保镖们虽未掏枪，却齐齐上前准备动手。
亚历克斯无奈叹气。若非忌惮杰拉德背后势力，他根本不想带这张臭嘴来。为增砝码勉强拉人，结果开局就坏事了。
他眼神示意，自家保镖瞬间绕到对方身后，三下五除二打晕拖至路边。
杰拉德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几秒后直接晕厥。保镖们小心翼翼将他抬上车——可不敢像对待手下那样粗暴。
“抱歉，苏威先生。”
亚历克斯转身，满脸虚伪歉意，“纯属误会，杰拉德总裁事后绝不会计较。”
“哦？”
苏威挑眉，“那我是不是该向他道歉，感谢他不计较大早上在我门前的狂吠？”
“不如先跳过这个话题？”
亚历克斯压下心头怒气，脸上依旧挂着笑，“从某种程度来说，我们是自己人。”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强生执行总裁查里尔•亚历克斯，这位是辉瑞的弗兰西丝•亨利、默克的罗伯•莫迪斯，以及刚才那位艾伯维的阿尔弗雷德•杰拉德……”
“我们此行，是有求于您。”
“有求于我？说说看。”
苏威来了兴致，拉过一把凳子坐在门口，翘起二郎腿，悠然自得。
众人瞪圆了眼。他们可是美国医药界顶层，走到何处不是被笑脸相迎？何时受过这般冷遇？
连保镖都在心底暗骂其狂妄。亚历克斯眼底闪过一丝阴毒，面上却笑意不减，打了个响指。
女秘书熟练地从包中取出一份方案递上。
“苏威先生，大白无疑是科技史上的里程碑。”
亚历克斯笑容满面地开口，“无论类人智能还是实时扫描，都足以惊世骇俗。我们相信，贵公司不久必将成为全球顶尖企业。”
他话锋微转：“但专业角度看，贵公司在宣传策划与全球销售网络上仍有不足。”
“最关键的是，大白定位为医疗机器人，若想深耕医药领域，单靠一家之力远远不够。”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在场任何一家公司，都是数十年千亿级投入才有今日体量。大白要更进一步，需要助力。”
“若有我们分享设备技术与医药资料，大白才能真正成为医疗机器人。而且，有我们在，fda审批也会极其顺畅。”
“我国医疗许可严苛，通常需数年，贵公司此前毫无信誉记录，耗时更久。时间对企业是致命的。”
“与我们合作，不仅能加速研发，更能以数倍乃至数十倍速度推广全球，盈利远超现在数百倍！”
见苏威毫无动容，甚至未接话，亚历克斯微皱眉头，话锋一转继续描绘蓝图。
“所以你们主要是来谈合作的？”
苏威漫不经心地翻着方案，淡淡问道。
若在昨日之前，他或许真会考虑。这些医药巨头在美国势力庞大，合作只有好处。
但现在，他有了更大的靠山。
当对方还在商业层面讨价还价时，他已背靠政府，直接从法案层面定义自己。
医疗审批要数年？新法案分分钟过关。
全球推广慢？外交法案资助销售渠道。
这些并非空想，而是昨日与老肯尼迪商谈过的内容。半个美国政府都是他的后台，区区商企实在提不起兴趣。
更何况还有个猪队友，他怕智商被拖累。
“没错，就是合作。”亚历克斯忍下情绪。
“我们四家联合组建“未来医药基金会”，注资五百亿美元，占股百分之七十以获得控股权。”
他盯着苏威，继续道：“你仍是ceo，全权负责发展。若后期表现优异，我们会再拿出百分之三股权作为激励。你个人年收入绝对远超现在。”
“合作后，你负责开发，我们负责销售与市场开拓。具体方案在合同第123页……”
他信心十足。上帝科技此前市值不过亿，如今翻数百倍收购且只拿七成股份，条件优厚至极。换作是他，早已答应。
苏威却皱起眉。
五百亿很多，但要七成股份？几乎明抢！
单是大白季度销量，按初期数据估算就达百亿，全年营业额必超五百亿。对方不过是拿他未来的钱买他现在的公司，左右手倒腾罢了。
“嗤！”
他笑出声，将方案撕成碎片。
“一千亿，买在场各位公司百分之三十股份，同不同意？”
“哈哈哈，苏威先生真幽默。”
亚历克斯不怒反笑，神色阴冷，“做人最重要的是聪明。你的体量和我们的体量能比吗？任意一家都能碾压你，拿什么收购我们？”
他逼近一步，语气森然：“跨时代科技我们不是造不出，关键是圈子里讲究利益最大化。”
“你以为只有你一个幸运儿？多少研发出划时代科技的人自诩改变世界，最后消失得连水花都没有？”
“苏威先生，医药行业的利润从来不是靠技术赚来的，是靠“秩序”维持的。”
“你打破了秩序，就要承受秩序的反噬。没有联盟庇护，你的技术越先进，消失得就越快。”
莫迪斯用可怜的目光看着他，啧啧叹道：
“来之前听说好几家医疗巨头、欧盟老牌家族、俄罗斯医疗企业都准备动手了。在真正的大势力面前，你的上帝科技什么都不是。”
“你就是餐桌上的食物，谁都想分食。没有联盟庇护，你根本撑不下去。我们这是在救你。”
辉瑞的亨利也朱唇轻启：
“苏威先生，没人能吃独食，共赢才是永恒。猜猜为什么我们能屹立世界之巅？因为高层深知吃独食只会被撑死。”
威胁近乎摊牌。
众人幸灾乐祸地看着苏威，认定他只是个一夜暴富的暴发户，反抗只会重蹈那些“幸运儿”的覆辙。
就在所有人以为他将被收服、沦为分支企业时——
苏威忽然笑了起来。
像是听到极好笑的段子，强忍不住般笑出声来。
原本觉得稳操胜券的亚历克斯，见状神色再次阴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