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
侯亮平听到这个问题,很是认真的问道。
他这几年办案的时候,总是被问这个问题。
每次问完后,不管最终查实的是不是腐败分子,腿都直哆嗦。
难不成我侯亮平的名字,还带BUFF?
威慑还是恐吓?
跟着侯亮平的侦查员听到侯亮平的问话后,也是好奇啊!
他们跟着别人审查询问的时候,腐败分子都需要一道道的攻克其心理防线才能开始交代。
但是跟着侯亮平,腐败分子往往都直接就开始说了。
那种生怕晚一秒的情况,让大家伙都很好奇。
于是他们观察侯亮平,学习侯亮平。
但最终发现,特么的侯亮平和别人办案也没什么区别啊?
最多他比别人在程序上,更不守规矩一些。
甚至审讯的手段,还不如别人呢!
最终反贪局的基层干部,只能总结为,侯亮平是气运之子。
他审讯的所有嫌疑人,都是心理防线脆弱到极致之辈。
“我就想看看……”
看见侯亮平的这个姿态,想起那些满清十大酷刑的传闻,赵德汉的腿直哆嗦。
也许一开始那些腐败分子,是慑于侯亮平殴打秦思远的威名,所以才老实交代的。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侯亮平“不守规矩、上大刑”的传闻是愈演愈烈。
要不你没道理解释前面的腐败分子,为什么到了侯亮平的手里,就老实交代了呢?
再加上其中有一位侯亮平逮捕时,因为腿软栽了一脚,磕破脑袋紧急就医的案例在。
大家伙对于侯亮平都不仅仅是怕了,而是闻猴色变啊!
在京城里的谁还不是个斯文人,凭什么你侯亮平这么吊啊!
“你能解释一下原因吗?”
侯亮平这句话是真心的,就连他自己也想知道,为什么自己审讯的时候,能这么顺利。
但是这句重复的话在赵德汉听来,却是侯亮平在反问他。
“你是不是想举报我啊?!
我告诉你,落到我手里,你别想跑路!
敢多说话,十大酷刑都给你上一遍啊上一遍!”
“不敢不敢,侯…侯…侯…侯…处是吧
我…我…我…我赵德汉,肯定配合肯定配合!”
看见侯亮平盯着自己的目光,越来越深沉,赵德汉打了个冷颤,哆哆嗦嗦的回道。
一想到自己一会儿不老实交代的话,侯亮平的小皮衣拧成鞭子,腰带变成绳子,把他五花大绑到十字架上。
然后一边“桀桀桀”的笑着,一边甩着沾水的鞭子走向自己。
“侯处,侯处,你说你说,我做!”
赵德汉被自己的幻想,吓得是满头大汗。
“哦?我说……你做?”
侯亮平发现又是这种情况,就是纳了闷了。
我刚才说什么了?
不就想问问他为什么怕自己吗?
所以,他的心理防线这就攻破了?
这就成了?
于是侯亮平歪了歪头,盯着赵德汉眼神透露出怪异的神色。
难不成,我侯亮平真是气运之子?
想到这里,侯亮平志得意满之时,突然想到那黑暗的经历,顿时又是一个哆嗦,脸色冷了起来。
那杨凡算什么?
最大反派,天克我的?
所以,我的老爷爷在哪?
侯亮平在家里“病休”,躺在床上养伤之际,也只能看看网络小说打发时间,所以就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只有老爷爷或者金手指到了,我这个气运之子,才能一举掀翻反派,获得成功!
胡思乱想的侯亮平,但是在此刻赵德汉的眼中,变得更加吓人了。
想想一个远近闻名的酷吏,在你面前,先是露出了怪异的神色。
你会不会联想:“可惜了,不能施展手段了!”
然后露出了恐惧的表情,还打了个寒颤。
你会不会联想:“那酷刑,虽然我喜欢用,但也太残忍了!”
最后露出了浮想翩翩的神色,这是在考虑怎么让我不说话,还折磨我吧?
“对对对,侯处,你说我做!”
赵德汉的神色很认真的说道。
要是侯亮平查实的钱不多,他就直接认了!
哪怕关个三年五载,他也算自己运气不好,栽到了京城唯一的酷吏手上。
这份经历,只怕进去了,也能和人吹吹牛逼啊!
你们栽在什么人手里了?
哦,王局;哦,李处。
我特么栽在侯亮平手里的!
估计这话一出来,在里面会被众多犯人,捧成大哥啊!
“那你把所有的贪腐情况交代一下吧!”
侯亮平招呼了一个侦查员过来,拿起厚厚的笔记本准备记录。
“什么?比如说?侯处,你总得有个标准吧?”
看着那厚厚的、崭新的笔记本,赵德汉脸都绿了。
真特么准备把我往死里整啊!
你还不交代个具体范围,我特么哪知道你查到什么了?
“没有标准,老实交代!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侯亮平一看赵德汉这架势,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反正他的证据已经落实的差不多了,赵德汉老不老实无所谓啦。
只要他随便交代一个,就能把他带回局里,避免第二场的做戏。
“侯处,我觉得你们应该是搞错了!”
听到侯亮平的话,赵德汉立刻脸色一变沉声说道。
虽然看着侯亮平轻浮的表情,腿还在抖,但是这毫不影响他想抗拒的想法。
这种没画范围的交代,他估计把所有事撂一半出来,都摆不平!
所以,只能死扛了。
“侯处,没发现。”
看着手里的几张存折数额,听着耳边的确定之音,侯亮平脸色一变。
“好好好!既然赵处长不老实交代,那咱们第二场!
你的办公室!”
想到能源局,侯亮平咽了口口水压抑了一下颤抖的心,寒声道。
……
在能源局大门口下车的赵德汉,发现旁边侯亮平的腿,抖的比他还厉害,顿时懵了。
不是,是我查你,还是你查我啊?
查我的办公室,你抖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