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凡看着面前赵瑞龙，刚才那股在二代圈子里呼风唤雨的跋扈劲儿，此刻收敛得干干净净，满脸都是谄媚和发自内心的敬畏。
“赵总，你该忙就去忙去！”
杨凡笑了笑，指着远处那堆二代的身影。
“别介啊，好不容易碰见杨书记，要不我请您坐坐去？
还有杨书记，您像以前一样叫我瑞龙就好！
嘿嘿！”
赵瑞龙一听杨凡这话，赶忙摆手。
财神爷在面前，他去玩？
他赵总将几百亿的身家，什么没玩过？
差这一会儿了？
他为啥来的京城？
不就是因为听他爹说要参加执政院的区域经济会，杨凡还会在会上发言嘛！
要不他赵总每天在庄园里唱唱歌，喝喝酒，学学国内外各地语言，他不快乐吗？
真当他需要认识这些二代？
还不是要听他爹赵立春，第一时间的消息反馈嘛！
这么多年了，跟着杨凡的政策走，他吃肉都快吃撑了好不好！
而且还不累，都是躺着赚钱好不好！
钱这个东西，他虽然不缺，但谁会嫌弃他更多呢！
跟着财神爷走，有肉吃，这是他这些年做生意总结出来的第一条铁律。
剩下的铁律有很多，如果有冲突，第一条铁律有最终解释权。
“不用了，我晚上要回去休息！”
杨凡看着眼前的赵瑞龙，那腼腆的笑容？有些颇为不适。
他觉得还是青坪乡时的那个赵瑞龙，更符合他对其人的刻板印象。
要不，麻烦你恢复一下？
省的以后有机会下手了，心里过不去……
“瑞龙啊！不用客气，你想说什么就说！”
看着赵瑞龙嬉皮笑脸的样子，杨凡捂着脑袋无奈的继续说道。
“杨书记，刚才人多，没敢多打扰您和周主任。”
赵瑞龙先是赔了个礼，然后皱着眉头问道：
“其实我最近一直在关注杨书记您在平洲推的同城化。
再加上，我了解了一下您昨天在座谈会上的发言通稿。
有句话让我琢磨了一天了，您说“同城化的本质是让要素流动起来，而不是让政府的手握在一起”。
这句话放在企业层面上，是不是也意味着产业链的跨区域布局会迎来一波新的政策红利？”
杨凡听到这话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
果然是赵秀儿啊！
你特么居然能提出这么有水平的问题，看来以前还是小看你了！
“你能看出这一层，不容易。”
杨凡内心琢磨了一下，觉得赵瑞龙这种问题帮他解答也不涉及什么，于是说道：
“同城化打破的是行政壁垒，释放的是市场效率。
对企业来说，最直接的红利就是选址自由度大幅提升。
以前一个企业要在两个城市之间布局，光是跨市的审批、税收、环评就得折腾半年。
同城化之后，这些制度成本会大幅降低。
你之前在汉东的布局，某种程度上已经提前享受了这种红利。
只不过那时候靠的是人脉，以后靠的是制度。
有眼光的企业家应该从现在开始就考虑跨市产业链的协同布局，不要等政策全面铺开了再动手。
先入局的，永远吃肉；
后入局的，只能喝汤；
末了入局的，等着挨打。”
赵瑞龙听得连连点头，神色也慢慢认真了起来。
沉吟了片刻，又问道：
“您这番话让我想起一件事。
我最近在吕州的光伏产业和锂电储能这一块，遇到了一个瓶颈。
光伏组件产能过剩的苗头已经出来了，锂电储能的技术路线又还没有完全明朗。
我想把吕州的产能往平洲方向延伸，搭上您搞的新能源产业集群的快车。
但具体该往哪个环节发力，我一直拿不太准。
是继续押注光伏，还是提前布局储能？”
赵瑞龙的话让杨凡眼角抽了一下，你特么的给我付咨询费！
还想白嫖老子这个大运之人！
上辈子双车错的成果，都特么让你享受了！
“光伏和储能，表面上看起来是两个赛道，本质上是一个问题的两面。
光伏解决的是“发多少电”，储能解决的是“什么时候用电”。
光伏组件确实出现了产能过剩的苗头，未来几年会有一轮残酷的洗牌。
技术不过关、成本下不来的企业会被淘汰出局。
但储能可延伸的方向，就比较多了……”
犹豫了一下的杨凡，还是给赵瑞龙点了点。
毕竟嬉皮笑脸的瑞龙，还是挺有喜感的。
赵瑞龙越听眼睛越亮，内心在不断高呼：
“财神爷开卷考试啦！
这一趟京城，真没白来！
这都能碰见财神爷，我可真是大运之人！
……”
有了具体的方向，赵瑞龙怕再问下去，财神爷嫌弃他了。
再说了，方向都定了，剩下不就扔钱吗？
赵公子别的没有，钱多的是！
于是赵瑞龙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杨书记，感谢指点！
要不我请你找个地歇会，放心，肯定是清净的地方……”
赵瑞龙心里的大事解决，于是再次发起邀请。
怕杨凡误会去的地方“不清净”，于是还专门点到。
“我不吃素牛肉！”
这当然是杨凡内心的玩笑话。
表面上则是正经儿的推辞掉了。
“那，杨书记我送送您。”
赵瑞龙又是客套道。
他是真想表示表示，但是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向杨凡表示。
毕竟眼前这个人，既不需要他爹助力，也不需要他钱财的人。
杨凡是个小土豪，在高层并不是什么秘密。
所以赵瑞龙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情！
若是能力不行的，他还能去投资投资，送送政绩。
但是以杨凡的能力……投资不是去送政绩去了，是赚票子去了！
“不用，我们平洲猪精办的车在那里！”
杨凡伸手招了招，黑色的奥迪小车缓缓的靠了过来。
“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