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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林子里捡了个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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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你会杀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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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庆今年两百一十岁,已经是魔婴一重的修为。 听见这话,济源心里猛地一沉,暗自心惊。 莫庆先生居然已经是元婴级别的强者?怪不得鸢姐当初在流云城敢那么横,天不怕地不怕的,原来是有这么硬的靠山在背后撑着。 周围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往下说。 莫庆是魔元脉的大少爷,在整个莫家洲都小有名气,加上年纪轻轻就修成了魔婴,早早就被主脉看中,接到身边培养去了。 “说是培养,说白了就是当人质扣在那儿。”旁边一个糙汉子压低了声音插话,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去,“当年二少爷那可是甲等魔根的天才,到最后还不是……”话说到一半就停了,在场的人脸色都暗了下来。 “那庆少爷的根骨是……?” “要差一点,是乙等魔根。可架不住他悟性实在好,就连莫让大人都亲口说过,要是庆少爷生了副甲等魔根,主脉那些少爷小姐加起来都未必比得过他。” 济源轻轻点头,把这些信息都默默记在了心里。 众人接着往下说。 当年二少爷不服主脉克扣他们脉里的修炼资源,好几次想带着人回本家讨说法,全被主脉找各种由头拦了下来。 这里面拦得最狠的,就是主脉的主母,莫宛然。 一提到莫宛然这三个字,在场的人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头皮发麻。 一个灰发中年人死死盯着脚下车板,脸都白了,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恐惧:“她根本不是人!就是个畜生!是个活阎王!” 他旁边的妻子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跟着叹了口气,低声接话:“当年我夫君,就是她身边的随队军医……” 那中年男人猛地抬起头,声音都在抖:“她杀人的时候居然在笑!她居然在笑……连那么小的孩子都不肯放过……她根本就不是人……” 从济源上车起就一直坐在最前头、始终没开过口的白发老者,这时终于沉声开口:“够了!莫山行,闭嘴!主母大人也是我们能随便议论的?” 叫莫山行的中年人猛地转头瞪向老者,声音一下子拔高:“莫真!你老婆就是死在她手里的!你到现在还帮这个疯子说话?” 莫真重重哼了一声,语气硬得像石头:“通敌叛家,死有余辜。” 当年他老婆在战场上私通外族,被莫宛然抓了现行,当场就扒了衣服砍了手脚,吊在大营正中间晒了整整七天。 那七天里,莫宛然天天用浊灵吊着她的命,硬生生熬到最后一天,才给了她一个痛快。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都是为了你!” “住口!”莫真猛地喝止,那双干枯的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他紧紧闭着眼,额角的青筋一根一根鼓了起来。 四周瞬间静了下来,没人再敢开口。 “哥哥……”相思施早就被这些话吓得脸白得像纸,整个人缩在济源怀里,身子都在轻轻发抖。 济源心里也有点发毛。这就是自己未来的岳母?也太狠了吧?回头要是惹她不高兴,不会直接把自己剁成肉臊子吧? 他清了清嗓子,趁机打听,“那主母大人……平时最忌讳什么?” “有!”旁边立马有人接话,“主母大人最看重血脉纯正,倒不是刻意歧视外族,就是打从心底里不认外姓人。” 济源当场就愣住了,搭在相思施肩上的手猛地一紧。完了,自己这不正好撞在枪口上? “所以……就靠着庆少爷在主家那边,魔元脉才保住了一半的家底?” “对,也有家主心软的缘故。” 心软?济源有点懵。老婆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当丈夫的反倒心软?这两口子当初是怎么凑到一块儿去的? 没人再接话,四周又安静了下来。又走了没多久,车马终于稳稳停在了战场的后方驻地。 趁着手下收拾行李的功夫,几个相熟的医师带着家眷,拉着济源和相思施一起去挑住处。 虽说战场上打得凶,莫家和袁家倒也算周到,早早给随军家属们安排好了住的地方。 安置区的房子都很简陋,就是一个大套院,里头隔出好几间小屋,各家各户自己挑。 算上济源和相思施,这队医师加上家属一共十一个人,一个大院刚好住下六户人家。济源是新来的,大伙都客气,推着让他先选。 他带着相思施选了最靠墙角的一间小屋,清静。屋里就摆了张床和几件简单的家具,连个正经洗澡的地方都没有。 简单收拾妥当,济源叮嘱了相思施几句,又拜托同院的几个妇人多照看她两眼,就跟着另外五位医师往战场那边去了。 外头黄沙漫天,风一卷过空旷的战场,就带着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呛得人鼻子发酸。 望着远处正杀得难解难分的双方人马,济源皱了皱眉,低声问身边的人:“他们要是打赢了,不会直接冲过来吗?” “不会,这是规矩。真要是冲营,那就是高阶修士下场的死战了。” 早年袁家和莫家约好了,不许冲营,所有胜负都在划定的战场里分,这么多年下来,倒也没闹到屠营的地步。 几人没多停留,径直往伤兵营地方向走。 伤兵营里挤得满满当当,每个帐篷门口都有人慌慌张张往里抬伤员,大多是刀砍的伤口,还有不少断手断脚的。 领头的莫真给济源指派了一顶帐篷,就带着其他人分头去别的点位了。 掀开帐篷帘子走进去,眼前的景象让济源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帐篷里挤了好几百号人,有的只剩一口气吊着,有的早就没了声息。不断有死人被抬出去,又不断有新的伤员被送进来,循环往复。 耳朵里全是撕心裂肺的哀嚎,还有断断续续、没停过的呻吟声。 空气里混着刺鼻的烈酒气和浓重的药味,闻着就知道,都是些止疼效果猛,但特别伤根本的虎狼药。 济源每走一步都得格外小心,脚边横七竖八全是躺在地上的伤员,稍不注意就会踩到。 “新来的?哪家的?”一个中年人正抱着木盆从旁边走过,盆里泡着染血的白布,血水晃得哗哗响。他抬眼扫了济源一下,又摇摇头,“算了,问了也没用。” 他转头朝着帐篷最里头堆药材的地方喊了一嗓子:“老树!这儿来个新人!” 远远传来个粗嗓门:“让他自己过来!” 中年人收回目光,伸手指了指里头:“去吧,找莫大树,他给你安排活儿。”说完就端着木盆出了帐篷。 济源小心翼翼地跨过地上的伤员,一步步往帐篷深处走。 药材堆旁站着个老汉,长相粗犷,浑身带着浓重的杀气。他袖子撸到胳膊肘,正低头在药堆里翻找东西,露出来的小臂上横七竖八全是旧刀疤。 “妈的……怎么用完了?风伤花呢?”老汉嘴里骂骂咧咧的。 听见这话,济源赶紧放下背上的药篓,从里头摸出一小包干制的风伤花递过去:“我这儿带了一些……” 话还没说完,莫大树伸手就把药包夺了过去,拆开一股脑倒进旁边的药罐,添上水就架在火上熬了起来。 忙完手里的活,莫大树才抬起头,正眼打量起这个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年轻人:“你就是新来的?” 济源行了个礼:“是。” “操,怎么又是个文绉绉的。”莫大树眉头皱成一团,张口就问,“你会杀人吗?” 济源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自己不是来当医师的吗?怎么还得动手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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