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柠很懵，但逐渐石化……
她反复斟酌着他的话，是她理解的那种意思吗……
好奇心害死猫。
她眼睛像长了腿儿似的，鬼使神差地往下瞥。
还真……理解对了。
“还看。”江崇州沉声。
季柠飞快挪开视线，弹坐回去，装作什么都不懂埋着头假装收拾餐袋。
江崇州瞧着她这副模样，不紧不慢地开口：“人在尴尬的时候，会假装很忙。”
“……”社死算了。
快到公司时，江崇州靠边停车。
季柠拿着包忙不迭下车。
“等等。”
“怎么了……”
江崇州向来不拐弯抹角，这次也不例外
“刚刚的事，别多想。正常生理反应，没别得意……”
“我知道！”她暗自庆幸自己知道他的秘密，否则她早就跳窗了：“我都知道的，您不用解释……”
江崇州锁眉：“你知道什么？”
季柠言语婉转，生怕伤到他的自尊：“总之......您尽管放心，我绝不会对外人提起。况且......我完全能够理解......绝对不会因此对您有任何偏见......”
声音小，却透着真诚。
江崇州：“？”
“真的，您要相信我。”季柠就差发誓，眼神坚定：“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的！”
江崇州：“？？”
“那我就先走啦。”
……
来到公司刚坐到工位上，手机工作群突然弹出一条置顶公示。
内容简单强硬：
【即日起，部门所有外出聚餐、团建，严禁强制、劝酒、灌酒。违规者一律通报批评、扣除当月绩效。】
昨晚的事？
出通报了？
正想着，她才后知后觉发现，周围的同事全都时不时瞄着她，眼神不善，带着憎意。
季柠性子敏感，察觉到了异样。
想了想，主动去向隔壁工位的同事程美打听，结果人家根本就不搭理她。
有点失落，于是沉下心来盯着电脑屏幕认真工作。
准备下午的一个工作汇报。
直到午休她去洗手间，刚走到门口，才听见两道压低却清晰的议论声。
“这个季柠看着单纯老实，没想到这么会告状。”
“可不是嘛，昨天聚餐明明是为了欢迎她，转头就告部长，让我们这个月绩效都扣没了！”
“刚来的新人，不踏踏实实工作，净搞这些小动作。我还听说，昨晚她还在厕所勾引林组长呢！指不定想私下攀关系！”
“白莲花呗，心眼子多得很！”
尖锐的话季柠尽收耳底。
很不舒服。
无风不起浪，直觉告诉她是林彬暗中引导的一切，故意让同事们对她产生误会和敌意，排挤她。
她性格是软，但不傻。
她装作没听见，转身离开。
等她重回到工位时，却发现她熬了一上午、刚整理完毕的工作汇报彻底空了。
桌面文件消失，回收站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没有。
她扫了眼四周，同事们个个假装忙碌着，可眼底里都藏着看热闹的恶意。
她忍着，什么也没说，只是重新坐回工位，指尖飞快敲击键盘……
下午部门例会，各组依次汇报项目进度。
轮到她们这一组时，林彬忽然站起身。
“部长，是这样的，我们组原本安排的是季柠来做这次工作汇报，但她刚入职，没什么经验，能力还有所欠缺。所以今天的汇报还是由我来负责。”
大家的目光都投向她。
又是看笑话的那种眼神。
她本不喜欢出头，但没办法，林彬逼她。
“部长。”季柠站起身，纤瘦的身影在角落里并不显眼：“项目数据我已经全部完成，可以汇报。”
说着，她从底层算法逻辑、模型误差修正逐项拆解汇报。
内容精准、细节拉满。
部长听后，非常满意，频频点头。
直接当众夸赞：“不错！非常出色！今天几个组汇报下来，你们组的数据完成度最高、逻辑最严谨。季柠对吧？你很优秀，我记住你了！”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林彬脸色逐渐铁青，尴尬僵硬，又气又不甘。
明明删了她的文档，她竟在短短午休时间重新完成！不仅如此，还多做了三套备选方案。
怎么可能……
本想给她一个教训，反倒被她出尽风头。
散会后，季柠合上电脑准备离开，被林彬伸手拦住。
“季柠，既然你这么厉害，那接下来一周，组里所有数据分析全部交给你。还有，我上午发你的五组核心原始数据，今晚全部核对校准、优化整理。对不完，不准下班。”
季柠第一次如此厌恶一个男人：“林彬，是你去给部长告的状？让同事们都以为是我，还散播流言说我勾引你，给我拉仇恨对吗？”
林彬靠在会议桌边，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戏谑道。
“没错，虽然我也要付出点代价，但能让你不好过，值了。”
季柠心底毫无波澜：“你真无聊。”
说完，她大步离开。
“我给你的工作任务，可别忘了！”林彬提醒她。
想用工作打压她，她才不怕。
别人觉得枯燥熬人的算法数据，恰恰是她最擅长的事。
一直忙到晚上，公司的人陆续下班走人，办公室灯光一盏盏熄灭。
那些需要普通员工好几天才能啃完的五组庞大数据，季柠在九点多时全部做完了。
还顺手升级了此次项目模型的容错率。
她将电脑重新设了密码才关上，揉了揉酸胀的眼睛，离开了办公室。
夜色深沉，晚风寒凉。
站在路边准备打车回去，却瞥见马路边停着那俩熟悉的黑色豪车。
副驾驶车窗摇下，入眼的是郝祥那张慈眉善目的脸。
“柠柠小姐，快上车，等你好久了！外面冷着嘞！”
不知为何，季柠看到郝祥那慈爱的笑容莫名有种晚自习放学，长辈专程等候接送的错觉。
她上了后排，如她所料江崇州也在。
“怎么这么晚？”江崇州开口便问。
“今天加了会儿班。”
累了一天，尽管她表面维持着平静，眼底却藏不住疲惫。
江崇州早就看到了她眼中的红血丝，一时沉默下来。
车行驶了很久，季柠靠着车窗快要睡过去时，江崇州的声音穿透了她朦胧的睡意。
“季柠，记住一句话，任何让你不舒服的人，都是你让他们太舒服了。”
心头微微一颤，她不由自主坐直身子望向他。
依旧是平时那毫无生气的语调。
“人一定要适当生出棱角。无论是职场，还是生活，都要保持锋芒，否则烂人烂事只会找上你。”
“还是那句话，把自己感受放在第一位，谁让你不爽，你就冲他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