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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欺压十次,老子屠尽满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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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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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满是横肉的脸,赵峥太熟了。 是张屠户。 九十五号院中院的住户。 早先,开全院大会时没少奚落赵峥。 这会儿,张屠户的心思全在钱上。 赵峥下半张脸缠着破布,身上套着肥大的旧棉袄,羊毡帽也压得很低。 张屠户忙着收钱割肉,目光只在人群伸过来的手和钱上打转,根本没往他这边多看。 赵峥退进断墙投下的阴影,重新打量木板上的三扇猪肉。 木棚前已经挤成了一团。 “都往后站!” 张屠户抬起宽背剔骨刀,用刀背砸了砸木板。 “八毛一斤,不要肉票!谁先交钱先给谁割!” 这一嗓子顶得上有人在后头推。 几只攥着毛票的手立刻从人缝里伸了出去。 副食店里的猪肉也是七八毛上下,可得凭票排队。有票也未必赶得上肥膘,更别说眼前这种四指厚的白肉了。 普通人家一年到头见不了几回荤腥。 逢年过节割回二两肥肉,先熬出油,剩下的油渣还得分成几顿吃。眼前的肉只要现钱,不要票,哪怕明知道里面有猫腻,也有人舍不得撒手。 “给我来两斤,要肥的!” “我先来的,钱都递过去了!” “后边别拱了!再拱,篮子都让你们踩烂了!” 张屠户左边站着一个穿灰对襟棉袄的汉子。 那人见最前面的买家快趴上木板,抬腿便踹。前面的人捂着肚子往后倒,连着撞翻了两个人。 可位置刚空出来,后头的人又挤了上去。 汗味、旧棉袄上的酸馊味,还有旱烟烧出来的呛味,全混在肉腥气里。 煤油灯来回摇晃,把一张张脸照得忽明忽暗。 最前面有个干瘦老头,半个身子都贴到了木板上。 他的旧毡帽早被挤歪,一只手扒着木板边沿,另一只手从棉袄内兜里摸出几张叠得四四方方的毛票。 “给我割半斤。” 老头的声音发虚。 他盯着一块肥瘦相间的后腿肉,喉结接连动了几下。 张屠户收过钱,左手揪住猪皮,右手的剔骨刀顺着骨头向下拉。 刀刃刚切开一半,老头伸出去的手便缩了回来。 煤油灯正好照进切口。 里面的肉色不是鲜红,而是带着一层灰。肥膘下渗出来的血水颜色发乌,边缘还黏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紫斑。 老头把鼻尖凑过去闻了一下。 他的两道眉毛挤到一处,攥着毛票的手又慢慢收紧。 “这肉不对。” 声音不大,最前面十几个人却都听见了。 几只已经递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挎篮子的妇女把钱往回收了收,旁边那个穿破棉袄的男人也耸着鼻子闻了两下。 老头指着切口。 “肉都发灰了,血也是乌的,还有股酸味。这不是刚杀出来的肉。” 张屠户低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便把刀柄转了半圈。 “砰!” 宽背剔骨刀剁在老头手边。 木板碎屑飞起来,溅了老头一脸。 老头脚后跟一软,跌坐进黄泥里,几张毛票也散在了脚边。 四周的人往后缩了半步。 张屠户绕过木板,一把揪住老头的棉袄领子,将人提得上半身离地。 “你个老东西,闻两下就敢说肉有问题?” 唾沫星子喷在老头脸上。 “你懂个屁!” “可这颜色……” “什么颜色?” 张屠户胳膊一甩,把老头推了出去。 “这是赵家沟下午刚杀的猪,现杀现卸,拉进城的时候肉还热着!” “老子冒着吃枪子的风险给你们弄肉,你张嘴就来,是不是想砸我的摊子?” 老头嘴唇动了动。 张屠户一把将人推开,转身又把剔骨刀横在了木板上。 “爱买就掏钱,不买滚远点!” “再有人跟着放屁,一斤涨两毛。老子有肉,还怕找不着买主?” 两个帮手同时上前半步。 刀口冲外。 人群静了几个呼吸。 那名挎篮子的妇女低头看看手里的钱,又看了一眼白花花的肥膘。 她把钱重新递过去。 “给我割一斤,回去多煮两开。” 旁边的男人也将一张一元纸币拍在木板上。 “我也来一斤,肥点儿。” “肉煮熟了还能有什么事?多搁把盐就是了。” “我家半个月没见油星,别给我割瘦的!” 一只只手重新伸向木板。 有人捏着鼻子,有人把脸扭向一旁,可手里的钱照样递了出去。 那个老头弯腰捡起散落的毛票,张了两次嘴,到底没再说话。 后面的人挤上来,将他撞得晃了几步。他只能抱紧棉袄,贴着断墙慢慢退出人堆。 赵峥始终站在五步外。 他盯着刚才被切开的那道口子。 灰肉、乌血、紫黑色硬结,再加上那股藏不住的酸腐味,已经足够了。 病死猪。 张屠户肯定知道,不然不会卖这么便宜。 明知道肉有问题,还敢往百姓锅里送。赌的是别人一家老小的命,挣的是自己兜里的钱。 这种人今天敢卖病死猪,明天便敢往肉里掺别的东西。 这个人,留不得。 赵峥没有出声。 至于买肉的那些人,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他现在掀摊子,已经买到肉的人照样会抱着东西跑。张屠户和两个帮手也会趁乱混进人群,再想找人反而麻烦。 既然已经认出了人,就不急在这一时。 让他卖。 等他收摊以后,这笔账再算。 不到半个钟头,三扇猪肉只剩下几块贴骨碎肉。 最后一个买家蹲在木板旁边,用指甲把沾着油星的木渣都抠进布包,这才抱着东西钻出人群。 张屠户一脚踢开脚边的半截木箱。 “没了,没了!别围着了!” 他扯下腰间油腻腻的围裙,团成一团塞进破筐,又钻到木棚后面的背风处,将两个内兜里的钱全掏了出来。 三扇肉合起来一百九十多斤。 按八毛一斤卖出去,除去剩下的贴骨碎肉,货款正好是一百一十块六毛。 张屠户数了两遍。 十张大团结压在最下面,剩下的是五块、两块、一块和皱巴巴的毛票。 他用手指蘸了点唾沫,捻开最后两张五分票,嘴咧到了耳根。 “一百一十块六。” 张屠户把钱分塞进两个内兜,拍了拍鼓起来的棉袄。 “今儿这趟没白折腾。走,赶紧撤。” “明儿我请你们去东四吃顿热乎的,一人再添二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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