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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跑路后厂妹接管全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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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我爸留下的货,不在B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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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我爸留下的货,不在B仓库 王会计被带走后,嘉成后门重新安静下来。 赵红英抱着那本红皮账本,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她终于知道,B-17那四百零六件货不是自己放走的。可这份清白来得太迟,迟到嘉成已经倒了,迟到所有人都曾用怀疑的眼神看过她。 罗桂琴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 “哭什么?” 赵红英低头抹眼泪:“我没哭。” “那你脸上这是什么?” “风吹的。” “风还能把眼泪吹出来?” 赵红英被她说得更难受,偏偏又忍不住笑了一下。 林小满没有上前。 她知道赵红英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谁来安慰。她需要的是时间,是一份真正能还原事实的记录,是以后再也不用怕别人偷偷往账上写下自己名字的底气。 她低头看向手里那张纸条。 东平码头七号仓。 “陈砚。”她叫他。 陈砚回头。 林小满把纸条递过去。 “王会计刚才塞给我的。” 陈砚看完,没有立刻说话。 “你爸留下的那批货,不在B仓库。”他念出纸条上的字,“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 “为什么他不直接说?” “可能怕顾兆明知道。” 陈砚抬头,神情很沉。 “东平码头七号仓,是恒越早年租过的临时库。” 林小满心里一跳。 “你确定?” “我小时候去过一次。”陈砚说,“我爸带我去看货。那时候他说,做服装最重要的不是把衣服做出来,是要让货能按时到该到的地方。” 他说完后,自己沉默了一下。 这句话如今听起来,讽刺得让人发冷。 “去看看。”林小满说。 “不能直接去。” “为什么?” “那边现在未必还是恒越的仓库。王会计留这张纸,不代表里面的东西还在。”陈砚顿了顿,“更重要的是,B仓库的货已经进入清算。我们私下去找,很容易被人说成转移资产。” 林小满点头。 她知道他说得对。 以前她总觉得,做事快一点、胆子大一点,就能抢到机会。可这一路走到现在,她越来越明白,真正想把事情做长久,不能每次都靠冲出去。 “那就告诉周经理。”她说。 陈砚看向她。 “你确定?” “确定。王会计给的是线索,不是让我们偷着发财。” 陈砚望着她,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好。” 第二天上午,东平码头七号仓的大门被正式打开。 到场的人比B仓库那次更多。 银行代表、清算人员、工业园工作人员、两名核验人员,还有恒越派来的律师。顾兆明本人没有出现,只派人送来一份说明,声称七号仓内的货物与嘉成无关,恒越只是临时租用仓储场地。 林小满站在仓库外,看着那份说明,只觉得可笑。 如果真的无关,为什么恒越的人来得这么快? 七号仓很大,外墙刷着褪色的蓝漆。 卷帘门拉开时,里面没有成排的纸箱,只有一堆盖着灰布的货架。地面上散落着旧吊牌、塑料袋和拆开的快递面单。 赵红英刚走进去,就弯腰捡起一张面单。 上面的发货店铺写着:恒越优选。 收货商品:棉麻连衣裙。 “就是这里。”她说。 核验人员开始清点。 第一排货架上,是没来得及发走的低价尾货;第二排,是已经重新贴标的旧裙子;第三排则堆着大量包装袋和快递纸箱。 林小满走到最里面,忽然停住。 那里有一块深蓝色防尘布。 防尘布下盖着四个旧木箱,木箱边角已经发黑,箱体上却用白漆写着一行很小的字: B-17。 她的呼吸一下停住。 “周经理。”她回头,“这里。” 众人围过去。 封条被拆开时,顾兆明派来的律师脸色明显变了。 第一个木箱里,是灰绿色原版衬衫裙。 第二个木箱里,是浅卡其色的。 第三个木箱里,放着没改过的纸样、样衣和一沓旧出库单。 第四个木箱最下面,则压着一只铁皮文具盒。 林小满认得那只文具盒。 和B仓库里父亲留下的旧铁盒是同一种样式,只是更旧,边缘掉了漆。 她的手指碰到盒盖时,方秀兰忽然在身后叫住她。 “小满。” 林小满回头。 母亲没有进仓库,只站在门口。 她的右手还戴着护腕,脸色很白,却朝林小满轻轻点了点头。 像是在说,打开吧。 铁盒里没有钱。 只有一卷已经发黄的胶片、一张手绘仓库图,和一本很薄的工作记录。 记录本第一页写着: “林国梁,东平码头临时库交接记录。” 林小满的手开始发抖。 她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记录着一批货的编号、数量和去向。 B-17,四百零六件,未进入恒越正式库存,暂存七号仓。 后面还有一行字,笔迹很重,像是写字的人怕自己以后忘了: “若嘉成账目异常,此批货可作为原始货权证据,不能再被任何人改名。” 日期是2007年12月5日。 正好是赵红英被伪造签字后的第二天。 林小满忽然明白了。 父亲不是把货藏起来据为己有。 他是发现货被转走后,偷偷留下了最原始的交接记录。他知道自己一个仓库管理员拦不住什么,于是把能留下的证据,都藏在了没人会注意的地方。 顾兆明派来的律师终于开口:“这本记录不能证明什么。私人笔记不具备效力。” “那这些呢?”陈砚拿起木箱里的原始出库单。 出库单上没有赵红英的签名。 经手人一栏,是王会计。 收货签章一栏,盖着恒越临时库的红章。 律师的脸色彻底变了。 赵红英站在一旁,眼泪无声地掉下来。 她终于看见了那份本该属于自己的清白。 周经理让人将所有物品封存、拍照、登记。 恒越的人想阻拦,却被当场要求补交仓储授权、出入库明细和线上销售记录。那份轻飘飘的“与嘉成无关”,在一箱箱原始货物面前,变得格外可笑。 林小满站在木箱前,低头看着父亲留下的记录本。 她以为自己会很激动。 可真正看见那行字时,她反而有点难过。 父亲早就知道,账会被改,名字会被抹掉,货会被重新贴上标签。 可他留下这些东西时,大概也没想到,十几年后,替他把记录翻出来的人,会是自己的女儿。 “小满。” 陈砚站到她身边。 “嗯?” “你爸留下的,不只是货。” 林小满抬头。 陈砚看向那本记录。 “他留下的是一条路。” 林小满没有说话。 仓库外忽然传来一阵车声。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七号仓门口。 车门打开,顾兆明终于从车上下来。 他没有看那些被封存的木箱。 他只是隔着人群,望向林小满。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下一秒,林小满口袋里的旧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她接起。 顾兆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平静得近乎温和。 “林小姐,证据找得不错。” 他停了停。 “可你是不是忘了,你那家满枝小铺,明天就要交房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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