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老板跑路后厂妹接管全厂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4章 十年前的钥匙,打开了B仓库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第24章十年前的钥匙,打开了B仓库 林小满一夜没睡。 那把铜钥匙被她放在枕头边。 很小,只有半截手指长,边缘磨得发亮。她翻来覆去看了很多次,怎么也想不明白,父亲去世那年,陈建国为什么会把它交给母亲。 更想不明白的是,母亲为什么瞒了十年。 天刚亮,陈砚的消息发了过来。 “到家了吗?” 林小满盯着屏幕。 从码头回来以后,她只回过一句“到了”。后来发生的事,她一个字都没说。 牛皮纸袋、母亲的名字、陈建国的信、那把钥匙。 还有那句“别给陈砚看”。 她知道陈建国为什么这么说。 陈砚已经把父亲留下的事往自己身上扛得够多了。如果再知道方秀兰被卷进假订单,知道林小满的父亲也和B仓库有关,他只会更难受,也会更冲动。 可不告诉他,真的对吗? 林小满盯着输入框很久,最后打下一行字。 “你来我家一趟。” 陈砚回复得很快。 “半小时。” 半小时后,陈砚站在出租屋门口。 他一夜没合眼,外套皱得厉害,眼底有明显的血丝。方秀兰看见他时,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热水差点洒出来。 “方阿姨。”陈砚先开口。 方秀兰没有应。 陈砚站在玄关,没有往里走。 “我来找小满。” “她在屋里。” “嗯。” 空气有些僵。 林小满从卧室出来,手里拿着那封信和铜钥匙。 陈砚看见东西,目光先落在钥匙上。 “这是哪来的?” “陈建国给我妈的。” 陈砚脸色一变。 林小满没有绕弯,把昨晚发生的事从头说了一遍。她说得很慢,尽量只说事实:样衣确认单、盛达的补充文件、陈建国留下的信、母亲当年知道B仓库有问题,还有那把十年前留下的钥匙。 陈砚一直没打断她。 等她说完,屋里安静了很久。 方秀兰低着头,没有看任何人。 陈砚却先看向她。 “方阿姨。”他说,“那年我爸找你,是不是威胁过你?” 方秀兰抬头。 “没有。” “你不用替他遮掩。” “他没有威胁我。”方秀兰声音有点哑,“他只是拿着你爸的名义,让我别多问。” 陈砚愣住。 林小满也看向母亲。 方秀兰缓慢地说:“小满她爸以前不是嘉成的正式工。他在B仓库做过几年夜班管理员,也帮着修设备、点货。陈建国最早开厂的时候,资金不够,很多事都是你爸帮着跑。” “后来呢?”林小满问。 “后来你爸生病去世,B仓库换了人。”方秀兰捏紧杯子,“陈建国来过我们家。他说你爸留下了一把钥匙,里面放着不该留的东西。他问我要不要交给他。” “你没给?” “没有。” “为什么?” 方秀兰沉默很久。 “因为你爸去世前,和我说过一句话。”她看向林小满,“他说,账可以算错,良心别算错。” 林小满心口一紧。 这是她第一次听见父亲留下的话。 她从小只知道,父亲走得早,母亲不愿提。她以为父亲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像旧相册里褪色的脸。 原来父亲也曾经站在这座工厂里,也曾经知道一些不对的事。 “钥匙能开哪里?”陈砚问。 方秀兰摇头。 “我不知道。陈建国只说,是B仓库最里面的铁柜。” 陈砚拿起钥匙,看了一会儿。 “B仓库现在还封着。” “那就申请进去。”林小满说。 陈砚抬头看她。 “你确定?” “这东西不该我们自己偷偷看。”林小满说,“让银行、劳动保障所和清算的人都在场。里面要真有证据,也不能再让谁把它藏起来。” 方秀兰看着女儿,眼里有担心,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松动。 她像是终于明白,林小满已经不是那个需要她替着害怕的小姑娘了。 上午十点,陈砚带着信和钥匙去了工业园管委会。 林小满跟着一起去。 银行最初不愿意配合,认为B仓库涉及多方权属,任何开启行为都必须按流程进行。但陈砚把陈建国的亲笔信、盛达伪造补充文件的线索和方秀兰的样衣确认单一并交上去后,负责清算的人最终同意进行一次现场清点。 下午三点,B仓库前站了七个人。 银行代表、劳动保障所工作人员、清算人员、赵红英、陈砚、林小满,还有方秀兰。 仓库的封条被当面拆开。 门推开的一瞬间,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扑出来。 B仓库比A仓库小得多,里面没有成排的服装纸箱,只有一些盖着防尘布的货架、几台停用的旧设备和一排已经生锈的铁皮柜。 方秀兰站在门口,脚步忽然顿住。 林小满扶了她一下。 “妈?” “没事。” 可她的手很凉。 清算人员拿着登记表往里走,陈砚却没有立刻跟上。他站在门边,看着最里面那排铁皮柜,神情很复杂。 林小满知道,他也在怕。 怕钥匙打开以后,里面会是更多父亲的谎言。 也怕里面什么都没有。 最里面那只铁柜颜色最深,柜门上贴着已经褪色的编号:B-17。 铜钥匙插进去时,发出一声很轻的金属摩擦声。 林小满屏住呼吸。 陈砚转动钥匙。 咔哒。 柜门开了。 里面没有现金,也没有大家想象中的账本。 只有一个蒙灰的纸箱,纸箱上压着一只旧铁盒。 清算人员先拍照登记,然后戴上手套,把东西一件件取出来。 纸箱里放着一沓原始订单。 不是复印件。 是嘉成早年和海外客户签下的真实订单,后面夹着出货单、验货记录和汇款凭证。最下面还有一份被撕掉一半的合作协议,甲方是嘉成制衣厂,乙方却不是盛达商贸。 而是一家叫“恒越供应链”的公司。 “恒越?”赵红英小声念出来,“这不是陈总以前的合作方吗?” 陈砚的脸色沉下来。 林小满想起昨晚在码头见到的盛达人。 对方说,他们想要的不是货款,是嘉成的客户名单和工厂渠道。 现在看来,盛达也许从一开始就不是唯一的债主。 铁盒里还有一张旧照片。 照片拍在嘉成刚建厂的时候。 年轻的陈建国站在中间,旁边是一个穿蓝色工装、笑得有些腼腆的男人。男人怀里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女孩头上扎着两个歪歪的羊角辫。 林小满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小女孩。 是她自己。 而抱着她的男人,是父亲。 照片背后写着一行褪色的字: “嘉成开工第一天,国梁、小满留念。” 方秀兰站在原地,眼泪一下掉下来。 林小满也觉得鼻子发酸。 可下一秒,清算人员从铁盒最底下抽出一个薄薄的牛皮档案袋。 档案袋上用红笔写着三个字: 林国梁。 仓库里的空气仿佛一下凝固。 陈砚伸手想拿。 林小满却先按住了档案袋。 她抬头看向他。 陈砚的眼里有克制,也有压不住的疼。 “这是你爸留下的。”他说。 “也是我爸留下的。”林小满说。 两个人的手停在同一个档案袋上。 谁都没有松开。 就在这时,仓库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在外面大喊: “不能打开!里面的东西不属于嘉成!”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