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
难以启齿。
赫勋垂着眼,目光凝视着喜欢的姑娘。
她的呼吸落在了他的附近,很难忽视。
原本只能在梦里的画面,在这一刻被她的呼吸引诱,一个个片段在脑海中回放,试图成真。
赫勋意识到自己快压制不住身体里的怪兽。
突然开口:“我自己来,你先出去!”
男人的声音不知怎么的,变得格外的沙哑。
鹿窈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她加快了手上的频率,却听到了男人一声闷哼。
“我弄痛你了?”鹿窈抬眸看他,四目相对中,赫勋的喉结用力滚动。
察觉自己的尴尬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
赫勋突然握住了鹿窈的手臂。
力气很大的将其拉出了浴室。
鹿窈手里抓着毛巾……
有些不明所以。
他怎么突然就变了个态度?
浴室里。
赫勋锁上了门。
顾不上自己受伤的手臂,开了冷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赫勋的手颤抖着!
想到她刚刚蹲在自己面前,那温柔诱人的风情简直比罂粟花还要让人上瘾。
他差一点点!
就要摁住她的后脑勺!把她贴近自己!
“赫队?赫勋?你别洗澡啊,伤口沾水了会很麻烦的!”
“你开门啊,我可以帮你!”
“赫勋?”
她的声音就在外面。
赫勋几次深呼吸,都没法压下体内的躁动。
脑袋也渐渐出现了晕眩感。
许是鹿窈敲门声太急太密,赫勋三两下冲好之后,用浴巾裹上身体,去开门。
“我没……”
赫勋话音还没落,就在鹿窈的惊呼中晕了过去。
鹿窈眼疾手快的扶住他。
晕眩感太重,但赫勋骨子里还记得自己压着的是鹿窈,因此撑着最后的力气,被鹿窈扶到了床上。
鹿窈快吓死了。
“赫勋你没事吧?你的额头好烫,你等下!”
鹿窈赶紧给陈飞白打电话,陈飞白说他马上过来。
鹿窈看着他只裹着浴巾的样子……咬了咬唇,然后狠狠吸了口气,伸出手解开了浴巾!
好在赫勋已经晕过去了,她一个人尴尬,总比两个人尴尬的好。
她给赫勋找了贴身衣物,又拿了宽松的运动裤,他晕倒之后身体好重,鹿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他把衣服穿好。
陈飞白来的很快,还带了一个护士,和要用的药品。
鹿窈出去等了大约半小时,陈飞白这边才结束。
她一进卧室,看到赫勋已经在输液了,“很严重吗?”
对上她担忧的眼神,陈飞白高深莫测的看了眼已经勉强恢复神智的好友,再看向鹿窈,“挺严重的,起码要养一个月。”
鹿窈咬着唇,愧疚极了。
“但他的性子你也知道,不喜欢陌生人靠近,更不愿去医院,找护工也不现实,这一个月的起居……”
鹿窈忙道:“我可以照顾他的!”
“你?你不用上班吗?”
“我朝九晚五的工作,不耽误做饭和换药的,只是要麻烦陈医生时不时来看看他的状况。”
陈飞白:“行!鹿小姐真是个重情重义的姑娘!”
“你叫我鹿窈吧,而且是赫队先救了我,我只是报答他。”
听到“报答”二字,陈飞白明显看到了好兄弟拧紧的剑眉。
装不下去了?
赫勋睁开眼,嗓音冷淡,“我没事了,想休息会儿。”
“你醒了?你饿吗,我去给你弄吃的!”
赫勋偏头看向她,浅淡的表情辨不出喜怒,只是盯着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的躁意。
所有的亲密失控,所有的温柔照护,都是因为报恩。
他是该庆幸自己救了她,才有了跟她接触的机会?
还是该嘲讽自己没有丝毫男性魅力,压根得不到她的关注跟欣赏?
陈飞白是个人精,分分钟察觉到两人氛围的不对劲,合理来讲,是床上这位病号的不对劲。
他让鹿窈去煮点清粥,然后自己再观察半小时。
鹿窈立刻去做吃的。
“谁准你使唤她了?”赫勋没好气的瞪着好友。
“我这是支开她,而且她今晚肯定担心得睡不着,还不如找点事做,至少让她安心。”
陈飞白不怀好意的拍了一下赫勋的胸口,“我说,她说你本来没冲澡的,擦身擦了一半你突然把人赶出去,然后……”
“闭嘴!”
“我们赶到现场之后,提取了一部分的行车记录仪,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赫勋眯起锐利的黑眸,“想死?”
陈飞白耸耸肩:“赫爷爷肯定也看到了,他老人家可担心你了,知道是姓刘的把你撞了个半残,老人家亲自出马了!”
这下,刘家父子真要被碾成臭水沟里烂泥巴了。
“勋子,我觉得你最近进步很大啊,又是故意疏远,又是暗中保护,最后还受了伤,成功把美人带回家里!”
“我帮你争取了一个月的照顾时间,怎么着你也能把她迷成小迷妹了吧?”
“冲什么冷水澡,换了我,直接把人摁怀里可劲儿亲!她都主动送上门了,你……”
赫勋的眼神越来越冷厉,给陈飞白都整不会了。
啥情况?
难道不是他想的那样?
鹿窈熬粥的时候,陈飞白给赫勋带了话,让她去二楼次卧梳洗一下。
鹿窈这才想起自己的衣服上还沾着赫勋的血。
敛下心底的愧疚跟情绪,鹿窈把火调小后,准备速战速决。
到了次卧,看到衣柜里有好几套风格不一的衣服,尺寸竟然跟她一样?
她今天刚跟裴明珠吃过饭,那姑娘比她高了十公分,穿着也是走的性感路线,怎么会穿这些休闲舒适的衣服?
最要紧的,尺寸对裴明珠来说,肯定小了。
难道是别的女生?
赫勋只是不好明说,就扯了个借口,说是裴明珠借住的时候买的?
鹿窈情绪有点复杂。
这些衣服确实都是新的,吊牌都还在呢,但做了干洗和消毒,没什么异味。
鹿窈拿了一件短袖和裤装进了浴室。
她没吹头发,只是简单擦了擦,就出来了。
陈飞白站在主卧门口,不知是不是在等她。
“好了?那个……他口渴,我准备去倒水。”
“我去吧!”
陈飞白打了个哈欠,“那我找个地方眯会儿?今天做了几台手术,晚上又给刘老头做了个加急,累死我了!”
鹿窈:“今晚我照顾他,陈医生你好好休息。对了,刘……”
“死不了,但大概率会一辈子瘫在床上了!”
“哦。”对待想撞死自己的人,鹿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陈医生你来南水湾了,那耙耳朵怎么办?”
陈医生眨眨眼,“还惦记着那小土狗呢?先把狗子的监护人照顾好吧!”
“……”
“狗子给明珠了,她明天带过来给你瞧。”
鹿窈:“谢谢!”
鹿窈倒了一杯温水,推开卧室门,居然看见赫勋徒手拔针?
她急得美眸一瞪,“你做什么?你还在输液呢!赫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