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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憨婿:我帮李唐定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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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官衙到访,功过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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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之上,尘土飞扬。 县令亲率百余名县衙衙役、少量地方府兵,匆匆朝着水磨庄田赶来。 方才庄外金戈交击、喊杀震天,十里之外皆能听见。又有逃难百姓飞奔入城报信,言说水磨庄田和大唐溃兵大打出手,死伤众多。 消息传入县衙,县令心头巨震。 溃兵本就是烫手山芋,沈家私自与溃兵开战,还杀伤不少府兵,这件事一旦闹大,便是私相攻伐、擅杀官军的大罪名。 若是东宫抓住这件事大做文章,别说沈家,就连他这个县令,也要被牵连治罪。 心中忐忑之下,他不敢拖延,亲自带队赶来,要查清楚来龙去脉。 不多时,一行人抵达水磨庄田外。 入目所见,让一众官吏心头震撼。 壕沟之外,血迹尚未完全清扫,战死溃兵的尸身已经收敛掩埋,地上依旧残留厮杀痕迹。投降的溃兵脱去甲胄兵器,正由沈家团练看管,整齐列队。 庄墙之上甲士林立,刀枪映着秋日日光,威势凛然。 县令勒住马缰,望着高墙雄堡,心中五味杂陈。 这哪里还是寻常乡绅庄园,分明就是一座壁垒森严的军镇。 沈越与李灵溪早已等候在吊桥之前。 这一回,沈越没有继续扮作痴傻模样。溃兵攻庄,保境守土,有理有据,此刻示弱装傻,反倒显得心虚理亏。他一身素色锦袍,神色从容,不卑不亢。 “下官见过沈姑爷,沈夫人。”县令翻身下马,礼数上依旧给足沈家体面,只是眉宇间带着凝重,“方才听闻此处爆发激战,有府兵死伤,究竟发生何事,还望如实道来。” 李灵溪上前一步,从容回话:“明公来得正好。北境战败,一股三百余人溃兵南逃至此,不归官府整编,反倒沿途劫掠村落,屠戮百姓。方才兵临我庄前,索要粮草财帛,扬言如若不开门,便攻破庄田,屠戮数万流民。” “我庄数万老弱妇孺在此,为保一方生灵,不得已闭门御敌。溃兵率先放箭攻庄,并非沈家主动启战。” 县令目光扫过战场痕迹,又看向一旁被绳索捆缚的伤疤队正,还有一众垂头丧气的投降溃兵。 那伤疤队正浑身是伤,见到官府官吏,当即挣扎嘶吼。 “明公!我等乃是大唐官军!沈家私自动兵,杀伤我麾下弟兄,此乃以下犯上,请明公为我做主!” 此人一心想要把罪责全部推给沈家,妄图借官府之手脱罪。 县令眉头紧锁,正要开口,旁边陆续赶来数位周边幸存村落的里正、幸存百姓。 他们听闻官府大人亲临,纷纷挤上前来,哭嚎陈情。 “大人明鉴!这伙溃兵途经我们村子,抢粮食、掳妇人,房屋烧得一干二净!” “我家兄长不愿交出粮食,被他们一刀砍死!求大人做主!” 一桩桩、一件件,血泪控诉,人证俱在。 地上还呈上来不少从溃兵身上缴获的赃物,农具、女子首饰、百姓家中器物,都是劫掠而来的物证。 伤疤队正脸色瞬间惨白,再也叫嚣不起来。 事实摆在眼前,是非曲直一目了然。 这群人,早已不是保家卫国的官军,只是祸乱乡里的盗匪。 县令长叹一声,心中悬着的那块大石头总算落地。 若是沈家无故袭杀官军,那便是滔天大祸。可如今是溃兵劫掠作乱在先,攻堡在先,沈家自卫反击在后,情理法理之上,全都站得住脚。 可麻烦依旧没有完全消除。 “道理我都明白。”县令看向沈越夫妇,压低声音,“可这些终究是从前的府兵。死伤数百,此事已经传扬出去。东宫那边耳目众多,难保不会借题发挥,弹劾沈家私养武装,擅杀兵卒,目无朝廷。” 这才是真正的隐患。 法理有理,不代表朝堂斗争会讲道理。太子本就忌惮沈家势力日渐壮大,这样一个把柄,绝不会轻易放过。 沈越淡淡开口:“明公忧虑,我心中清楚。” “首恶此人,劫掠杀人,罪证确凿,便交由明公带回县衙,按大唐律法审判定罪。其余投降的溃兵,两百余人,我不私吞,也不擅自处置。” “其中一百二十人愿意留在庄中,编入辅兵,守御京畿后方。名册、籍贯全部整理成册,报送县衙备案,算作官府认可的乡勇,吃的是我沈家的粮,替地方守土。余下三十余人不愿留下,已经发放干粮遣散。剩下数十人,身有重伤,暂时安置庄内医治,痊愈之后交由县衙重新编排。” “所有俘获、伤亡、处置清单,全部造册上交官府。今日击退溃兵,护佑东郊数万百姓,肃清匪患,也请明公据实上奏。是非功过,交由朝堂评判。” 把人、名册、证据全部公开,不瞒不报,不私自擅断。 既保留自己需要的人手,又把程序做的滴水不漏,不给政敌抓把柄的机会。 县令闻言,眼中一亮。 沈越这一手,堪称圆滑周全。 所有流程合乎规制,一切摆在明面上。就算东宫想要弹劾,拿不到半分实据。击退溃兵,保全东郊,反而是一桩大大的功绩。 “好!就依姑爷所言!” 县令心中一块大石彻底落地。若是处理妥当,这不仅不是祸事,反而是自己地方治理的一份政绩。 当即下令,衙役将伤疤队正枷锁上锁,准备带回县城审讯。又接收沈家送来的全部文书名册,一一核对。 看着庄墙之上军容整齐的团练,再看看周边流离逃难、依附沈家求生的万千百姓,县令心中暗自感慨。 如今京畿动荡,突厥游骑日渐逼近。偌大东郊,若没有沈家这千余团练镇守,只怕早已处处烽火,盗匪横行。 官府府兵捉襟见肘,很多地方,反倒要仰仗沈家守护。 公事处置完毕,县令屏退左右随从,只剩寥寥心腹,低声对沈越说道。 “姑爷,有一桩事,我私下告知你。此前我递上去关于调遣团练北上的回文,朝堂已经有回复下来。” “朝廷考虑东郊流民数万,后方不可空虚。准许沈家抽调两百辅兵输送前线,主力八百团练留驻水磨庄田,固守东郊,安抚流民,清剿溃匪。” “但是有一点,朝中部分大臣,尤其东宫一派,对你势力膨胀颇为忌惮。让我告诫沈家,守土可以,切不可越界扩张,不可擅自离开东郊地界,不可私相招纳过多溃兵。” 终于,那份两难的调令,尘埃落定。 沈家最想要的结果,到手了。 主力团练名正言顺留在庄田,不必奔赴北疆旷野去对抗突厥铁骑白白送死。 可约束也随之而来,朝堂依旧在警惕这颗快速崛起的东郊新星。 沈越微微拱手:“多谢明公如实相告。沈家只求守护庄中百姓,从无扩张之心,朝廷的约束,我谨记在心。” 一番交谈结束,县令不再久留,押解着要犯,带着卷宗名册,率众返回县城。 …… 吊桥收起,庄门闭合。 喧嚣过后,庄田重归平静,只是每个人心中都压着一层阴霾。 书房之内,烛火点燃。 李灵溪揉了揉眉心:“危机暂时化解。击退溃兵一事,会很快传入长安。我们团练的战力再也藏不住。东宫的忌惮只会更深。” 沈越站在窗前,望着沉沉暮色。 “忌惮是必然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但眼下突厥压境,大敌在外。太子就算心中猜忌,也不会在这个关头大兴刀兵对付我们。一旦东郊大乱,京畿震动,这个罪责,他承担不起。” “我们借着朝廷的许可,保住主力,两百辅兵也即刻整理完毕,带上粮草药物,择日送往北方官军大营。姿态做足,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他话锋一转,眼神凝重。 “可溃兵只是开胃小菜。连战败的散兵都如此凶狂,若是突厥真正的游骑杀到庄外,才是真正生死恶战。传令赵武,所有守御工事继续赶工,壕沟、庄墙、望楼,一刻不能停歇。斥候向北再推进五十里,日夜不息探查胡骑动向。” 正说话间,门外斥候快步闯入,神色急促。 “姑爷!少夫人!北方急报!突厥一支两千人游骑,绕过边关,已经突入关中北境,一路向南劫掠,距离我们水磨庄田,已经不足一百五十里!” 北风呼啸,裹挟着远方的血腥气息。 真正的强敌,已经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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