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途:唉,英雄落幕啊!能够最终死在战场上,也不知道是喜是悲啊。】
【景元:唉,倏忽所犯下的杀孽,十生十世也不够偿还,唯有将他钉死在九幽之下,方能告慰惨死的亡灵。】
【星:那个大叔,就这么死了吗?为什么感觉,好惨烈啊……】
【万敌:HKS,这就是战争,这就是纷争,无论是输是赢,从来都没有真正胜利的一方,所以,它让我感到厌恶。】
【悬锋城公民一号:少主,你……】
【万敌:安静会吧。】
【黄泉:英雄落幕,愿你归途顺利,于忘川之中寻得归乡之路,渡你还乡。】
白陌面无表情地伸出手,为怀中的前辈合上了双眼。
他突然感觉有些累了。
自己所重视的人,一个又一个地离开了自己,他们明明可以好好地活着,却还是将生的希望给了自己。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他真的值得这些人的付出吗?
远处,几道身影再次缠斗在了一起。
已经重伤的丰饶令使挥舞着上千根藤蔓,对着围上来的几人发起了进攻。
对面几人也是个个身负重伤,行动越发迟缓。
双方的战况更是惨烈无比,损失已经超过半数,尸横遍野,流血漂橹。
白陌缓缓站了起来,目光放在了远处那棵金色巨树上。
因为他,自己失去了一位又一位的亲人,他为自己与身边的人带来了苦难,以长生的名义,却行使着天怒人怨之举。
无论被杀死多少次,他都可以一次次地重来,一次又一次地带走他身边的人,一次又一次地播撒恐慌与灾难。
只有将他彻底斩灭,让他的不死归于沉寂,让他所谓的长生沦为笑话,才能终止这一切的苦难。
为此,他将献上生命,不死不休,他将化作巡猎的飞星,追随他直到宇宙的尽头,直到将他彻底击落,方能停手。
他向前踏出一步,此为巡猎的第一因,复仇。
自己曾经沉浸在仇恨之中,任由仇恨之火浇灌自己的内心,肆意地播撒杀戮之举。
惨死在自己手下的丰饶孽物成千上万,但更多的,是那些因自己而冤死的无辜生灵。
他的心魔之中,那些无辜之人的冤魂在哀嚎,在怨恨,在指责为什么他要行如此天谴之举。
他没有辩解,没有回复,只是用以沉默回答那些指责。
但现在,他明白了。
所谓的复仇,不应该以不计代价为前提。
巡猎的飞星,从不应该伤及无辜。
猎手拉弓,射杀猎物,也会因为无辜的路人而停手,放弃唾手可得的猎物。
倘若失去了约束,复仇也便成为了毁灭的借口,裹着华丽的外衣,行的却是人神共愤之举。
他向前踏出了第二步,此为巡猎的第二因,约束。
长生陌客带他遨游宇宙期间,曾邀请他参与无数次营救行动。
在那一次又一次的行动中,他见证了何为压迫,何为剥削,何为不公。
高高在上的统治者们肆意地打压着底下的群众,剥削着他们的每一寸血汗。
他们狂欢,他们高呼,他们宴请,他们将劳苦大众投入那虚妄的炼丹炉中,试图炼出长生不死的丹药。
他们从不愿意将目光投向被他们剥削的劳苦大众,只是一味地索取,满足自己的贪欲。
于是,在那水深火热的大地上,有人举起了反抗的旗帜,对抗那该死的不公。
统治者们不屑一顾,对那挥手便可镇压的反抗嗤之以鼻。
在他们即将战败之际,流星从天外降临,降落在战场上。
他们自长生中诞生,却不愿用无尽的掠夺来填补自己的空缺,反而走上了救苦救难的道路。
他们率领反抗者举起旗帜,对抗不公;他们孤身走入宫殿,割下了统治者的头颅。
他们用行动告诉世人,无论身处何方,无论出身如何,无论宇宙如何变幻,无论文明如何交替,唯有公义,永恒不变。
强者从不向弱者开弓,只会挥刀斩向更强者,以告慰心中的公义。
白陌踏出了第三步,此为巡猎的第三因,公义。
至此,三因齐聚,共同织成了巡猎这条浩大的命途。
何为巡猎?何为巡猎?这,就是巡猎!
那威严的蓝色星神向此地投来了目光,对他张开了手中的弓箭。
命途狭间之中,白陌手持长剑,长发飞舞。
九箭连珠,齐射而至。
白陌不退反进,以手中之剑,硬撼神的伟力。
第一箭,倒退一步。
第三箭,长剑颤抖。
第五箭,内脏受损。
第七箭,吐血三升。
第九箭,身形俱灭。
然后,在那破碎的躯壳之中,青金色的火焰从心脏处燃烧而起,化作了冲天的神鸟。
此刻,于战场上,巡猎的星神投下了目光,为他举行了封将仪式,正式赐予了他令使之位。
破而后立,浴火重生,于万劫之中寻得了真我,于磨难之中明悟了己身,至此,巡猎令使之位,成!
烬羽重霄圣君,以欲火之姿,降临此处战场,为肆虐人间的丰饶孽物,带来杀劫。
这一刻,他沐浴金光,悬立于高空之中,俯视着脚下肆虐的丰饶孽物。
战局,彻底逆转。
【景元:帝弓垂眸,虹天九箭,渡劫飞升,终成令使啊。】
【爻光:这么一看,威灵的形象倒是实至名归啊,涅槃重生之后,才寻得了真正的自己。】
【云骑军一号:吾等云骑,当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为剑为盾,不辱使命。】
【云骑军二号:吾等云骑,当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为剑为盾,不辱使命。】
【云骑军三号:吾等云骑,当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为剑为盾,不辱使命。】
于仙舟联盟之前,一位将军得到赐福,当场飞升,更是见识到了帝弓的九箭。
这对信奉与追随巡猎星神的仙舟联盟而言,可谓是巨大的荣誉与激励。
相信过后的一段日子里,那些为非作歹的丰饶孽物们恐怕会迎来前所未有地清扫,想必是没法安生了。
(越写越刹不住了,越写越长,不过我会尽量中间掺杂一点现实,计划赶不上变化,不喜勿喷哈。)
(当然,实在窝火的兄弟们也确实对不起,毕竟当初我确实以为自己能压住篇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