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被陷害后,我被迫成了送子天官!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185章 他儿子又是哪根葱?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刑部衙门。 匾额上积了层灰,石狮子缺了半个耳朵。 萧策跳下马车,领口瞬间灌满冷风。 一道身影快步迎出。 四十来岁,绯色官袍洗得发白,袖口毛边卷了三圈。 “下官杨文元,参见瑞王殿下!” 萧策侧头,打量一眼。 新官上任,官袍都没来得及换新的,倒是务实。 “杨大人不必多礼。” 抬手,径直踏入衙门。 “具体怎么回事?” 杨文元碎步跟上,嗓音压得低: “回王爷,此案涉及的官员名为薛道安,京都仓场大使。” 萧策脚步一滞。 “仓场大使?这是什么官职?” 杨文元苦笑:“从六品。” 萧策满头黑线。 从六品,京都一板砖下去能砸倒一片。 正厅落座。 杨文元亲自沏茶,茶汤浑浊,沫子浮了一层。 递完茶,又转身捧来一本卷宗。 “王爷,这是此案的卷宗,您过目。” 萧策翻开。 蝇头小楷,密密麻麻。 薛道安,京都仓场大使,掌京仓粮储、军粮调配。 贪墨军粮八千石,折银四万两。 收受贿赂,霉变陈粮混入北境边军月粮。 强抢民女三人。 最后一行墨迹略新—— 私通独孤家余党。 萧策手指摩挲卷宗边缘。 “与独孤家有染,还活着?” 杨文元躬身: “薛道安只是边缘人物,算不了核心。” “当初看诚王面子,没深究。” 萧策颔首。 那时巡查司没组建。 前任刑部尚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然不愿招惹皇亲。 “他跟老八,什么关系?” 杨文元声音压低: “薛妃的亲舅舅。” 萧策剑眉一簇。 薛妃,萧恒的亲娘。 也就是说—— 薛道安是萧恒的舅姥爷。 这他妈几层关系了? 萧策吐槽:“这也能算皇亲?” 杨文元搓着手,面露难色:“王爷,的确是有关系啊。” 关系不算近。 可诚王毕竟是诚王。 得罪了,日子不好过。 所以他才宁可请巡查司出面,也不敢自己扛。 萧策忽然想到什么。 “薛道安多大了?” “七十有三。” 萧策面皮一抽: “七十多还强抢民女?” “他身体吃得消?” 杨文元张了张嘴,不知怎么接。 万一人家老当益壮呢? 萧策合上卷宗,抿了口茶,皱眉放下。 “公事公办。” “不管什么职位、什么身份,违背律法,一视同仁!” 杨文元身躯一颤: “王爷,按律,薛道安当斩。” 萧策轻描淡写:“那就斩。” 他停了一息,抬眼:“出了事,本王担着!” 若巡查司连这点事都没胆量做,那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老八要是敢因此闹脾气,直接把屁股揍开花就行! 杨文元拱手应下。 刚欲抬步,又想到什么。 “王爷,还有一事。” “说。” “薛道安若被处理,他儿子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他儿子又是哪根葱?” 杨文元道: “王爷有所不知,薛妃出身北境中等将门。” “在北境,也算是一方豪强了。” 萧策剑眉微挑: “比长孙家和陆家,如何?” 杨文元顿时哑口。 “这……排不上号。” “那还算个屁的豪强。” 杨文元苦涩一笑,再道: “薛妃早逝后,薛家虽然没落,但薛道安的儿子,薛白,依旧在北境担任要职。” “若薛道安死了,薛白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万一在北境防御上动些手脚,恐怕……” 话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萧策看了他一眼。 这个新刑部尚书,考虑得倒长远。 薛道安这种货色,够呛能教出什么刚正不阿的儿子。 如果薛白真的为了一己私欲报复,损失的还是大炎,是百姓。 沉吟数息。 萧策转头对郑骁道:“去请长孙将军过来。” 郑骁抱拳:“是,王爷!” 萧策起身:“杨大人放心,这案子巡查司接了,与刑部无关。” 杨文元大喜:“多谢王爷!” 萧策一扬手:“其他案子,还有问题吗?” 杨文元摇头:“回王爷,其他一切正常。” 萧策点头:“行,好好干,切不可徇私枉法!” 杨文元领命: “是,王爷!” …… 一炷香后。 长孙渊大步走入。 肩头薄雪未掸,看见杨文元只当没看见,径直朝萧策拱手。 “王爷。” 萧策示意:“老将军不必多礼,坐下聊。” 长孙渊落座。 杨文元赶忙倒茶,双手捧着递过去,满眼崇拜。 这位可是北境的定海神针,北境三杰之一。 他这辈子没想过能这么近见到。 长孙渊接过茶,抿一口: “王爷有何吩咐?” 萧策问:“薛白,知道吗?” “知道。” 长孙渊毫不犹豫:“北境定远堡守御,正四品。” “定远堡?” “定远堡算是北境防线上的次级关隘,堡前是一处峡谷。” 长孙渊说:“最窄处仅容两人并肩,是从北境腹地通往外境的几条隐秘通道之一。” 萧策问:“兵力多少?” 长孙渊道:“守军大约一千二百人,都是薛白的人。” 萧策微惊:“这么重要的地方,只有一千余人镇守?” 长孙渊笑了笑: “这地方看着重要,但实际用处并不大。” “两侧是山峰,是绝佳的埋伏地点。” “蛮族就算再怎么想入侵大炎,也绝不会选择这里作为突破点。” “一千二百人镇守,已经算是兵力充沛了。” 萧策靠进椅背,抚摸下巴。 “你刚才说,一千二百人都是薛白的人?” 长孙渊应道:“这些人基本都是薛家的旁系分支成员。” 萧策:“这么说,定远堡都相当于薛家的祖宅了。” 换句话说。 薛白这是用朝廷的军饷,养了一支薛家的私兵。 长孙渊笑道:“王爷这么理解,倒也没错。” 萧策低头沉思。 照这样看,薛白几乎就是那里的土皇帝。 没有蛮族压境,没有战事风险,还拿着朝廷的供奉。 日子比京都的富家翁还逍遥。 长孙渊疑惑:“王爷,你为何突然问起薛白了?” 萧策压下思绪,抬眸。 “老将军,倘若本王要对薛白出手——” 他语气沉沉。 “对北境,可有影响?” 长孙渊握着茶杯的手一顿。 “薛白,招惹到王爷了?” 萧策摆手: “现在还没有。” 顿了顿,唇边微翘。 “过段时间,就不一定了。” 长孙渊眉头皱得更深,正要追问—— 杨文元趋步上前。 将薛道安的事简明扼要讲了一遍。 长孙渊扫了两眼,脸色骤沉。 “这老混蛋,该斩!” 卷宗往桌上一摔, 他转头看向萧策: “王爷是觉得,依法惩治薛道安后,薛白会闹事?” 萧策不以为意: “一个薛白,本王不放在眼里。” “但——” 他歇了半息。 “若因他影响北境防线,得不偿失。” 长孙渊盯着他看了两息。 忽然笑了。 “哈哈哈——” 笑声爽朗,震得檐下残雪簌簌而落。 杨文元吓得一哆嗦,茶壶差点脱手。 萧策一怔。 长孙渊收敛笑意。 “王爷大可不必担心。”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老臣倒是有些希望——” “薛白能够主动找找麻烦。” 萧策眉梢一挑。 长孙渊一字一顿: “这样,老臣也算有理由,宰了他了!” 萧策神情怪异。 看了看长孙渊那张跃跃欲试的脸。 “老将军与薛白,有仇?”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