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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华妃崽,团宠公主拿捏全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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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你就是爱使小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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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世兰倏地坐直了身子。 她称病的这些日子,皇上前朝政务繁忙,只打发苏培盛来问过两回,送了些补品药材,自己从未踏足翊坤宫。 可偏在今晚他来了,难不成,还想留宿!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虽平坦如常,看不出任何异样,但她还是不自觉地拉了拉身上的薄毯,往腰腹处拢了拢。 【渣男来了?!】 腹中那个小东西几乎是在尖叫。 【完了完了完了,他来干什么?我还没过危险期呢,要索就索你儿子的命,别来索我的命啊!】 什么意思? 但年世兰没工夫细想孩子说的话,外头已经响起了脚步声。 她深吸一口气,连忙将面上的警觉与紧张尽数压下,换上了那副惯常的慵懒骄矜。但她没起身,称病的人,自然该有病态。 雍正踏进翊坤宫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年世兰斜斜地歪在榻上,乌发只松松地挽了个髻,簪着一支素银扁方,脸上脂粉未施,倒真有几分病中的苍白。 她身上盖着一条藕荷色的薄毯,手里捏着一枚蜜渍梅子,见他进来,才慢悠悠地抬起眼。 “皇上怎么来了?”她的声音懒懒的,带着几分鼻音。“臣妾病着,别过了病气给皇上。” 雍正看着她淡笑了下,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尤其在原本放置欢宜香的地方停留了一瞬,才落回她脸上。 “朕听说你病了几日,不见好,来看看。” 他说着,走到榻边坐下。 首领太监苏培盛立刻极有眼色地带着宫人退到了殿外。 年世兰垂着眼睫,心里却飞快地转着。 他来看她,是真的担心,还是起了疑心? “臣妾不过是着了风寒,养两日就好了。”她将梅子搁下,做势要起身行礼,却被雍正按住了肩膀。 “躺着吧。” 他的手落在她的肩上,带着薄茧的指腹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脖颈。 年世兰的呼吸微微一滞。 从前她最喜欢这样的触碰,他的手指,他的手心,他落在她身上的任何一个细微的力道,都让她觉得自己是被爱着的。 可现在…… 她想起沈若若说她“根基极差,似是多年来不断受损所致”。 她想起那孩子说“渣男”,说“欢宜香臭死了”,说“娘,你不要怕”。 【靠!离我娘远点!大猪蹄子!】 腹中的声音炸开了,奶凶奶凶的。 【刚选了纯元周边入宫,转头就来招惹我娘,什么玩意儿!】 年世兰差点没绷住表情。 她垂下眼帘,借着咳嗽的动作掩住了唇角细微的弧度与眼中的惊诧。 这孩子,骂起皇上来倒是毫不嘴软。 “朕听说,你连太医院的人都不见?”雍正还是那副惯常的模样,“皇后那边送来的补品,你可都用了?” 年世兰的心猛地一紧。 他在盯着她,他果然在盯着她! “臣妾就是懒得见那些人。”她收敛心神,撇了撇嘴,带上了几分从前惯有的小性子。 “每回来看诊,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什么“娘娘贵体无恙,只需静养”,什么“微臣开一剂温补的方子”,听得臣妾耳朵都起茧子了。臣妾自己歇两日就好,用不着他们来折腾。” 这番话说得娇蛮任性,与她从前在雍正面前的模样别无二致。 雍正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还是这个脾气!朕知道,你为了选秀的事情心里不高兴。但那是太后的意思,朕也不好忤逆,总归就这么一回了。” 他说着,伸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他的手很暖,指腹上常年握笔磨出的薄茧贴着她的皮肤,带着一种熟悉的、让她曾经无比贪恋的温度。 年世兰的手指僵了一瞬。 但也只是一瞬,她便任由他握着,甚至轻轻回握了一下。 【渣男!少碰我娘!】 腹中的声音简直要炸了。 年世兰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这孩子,醋劲儿倒是不小。 不过…… 她垂下眼帘,看着雍正握着她的那只手。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将她的手掌整个包裹在掌心里。 从前她最喜欢他这样握着她,觉得那是全天下最安全的地方。可现在,她只觉得冷。 欢宜香的事,她虽然还没有查清楚,但心里几乎已经有了那个她不愿意面对的答案。 沈若若说她根基受损,是“多年来不断受损”所致。而那个唯一贯穿了她多年、独属于她的东西,就是他亲赐的欢宜香。 她不敢想,她真的不敢想。 如果那香里真的有什么,如果这十年的恩宠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年世兰将那个念头狠狠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保住孩子,才是她唯一要做的事。 “皇上今儿个才选了新人,怎么倒有空来臣妾这儿了?” 她抬起眼,恢复了那副拈酸吃醋的模样,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挑衅。 “臣妾听说了,这回的秀女里头有好几个出挑的。大理寺少卿家的,济州协领家的,都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皇上是不是可盼着她们早日入宫了?” 雍正挑了挑眉:“朕以为你当真不关心这些。” “臣妾当然不关心。”年世兰轻哼一声,“臣妾只是替皇后娘娘操心,这些新人入了宫,皇后娘娘往后可有的忙了。” 她说得漫不经心,余光却在观察雍正的神色。 她方才提到那些新人的时候,雍正的脸上没有任何特别的表情。可她的孩子说,那个叫甄嬛的,会是她在后宫最厉害的对手,还是什么……纯元周边。 罢了,也只能等她们入宫之后再议了。 雍正又坐了一会儿,问了几句她的饮食起居,再看她确实有些病歪歪的模样,便唤了颂芝她们进来,好生叮嘱了几句,起身走了。 他走的时候,年世兰依旧歪在榻上,没有起身相送。 这是她一贯的做派,雍正也习惯了,甚至觉得她这副恃宠而骄的模样有几分可爱。 可今日,他走到殿门口时,忽然回头看了她一眼。 年世兰正巧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 雍正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审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然后他收回视线,大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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