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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我成了陆太太,前男友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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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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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车的警笛声撕裂了江城的夜空。 周年庆晚宴的酒店已经烧成了一片通红的炼狱,火光映在每一个人惊惶的脸上,热浪隔着十几米远都能灼伤人的皮肤。苏念晚被医护人员按在担架上,她的手死死攥着盖在陆沉渊身上的白被单,指节发白,浑身都在发抖。 “陆沉渊……你不要有事……“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发不出来,眼泪混着脸上的黑灰往下淌,视线模糊得什么都看不清,只有担架上那个满身是血的男人的轮廓深深烙在她的眼底。 他被横梁砸中的那一幕,像一把烧红的烙铁,反复在她脑海里灼烧。 他扑过来替她挡下那把刀的时候,她以为那已经是今夜最恐怖的瞬间。可下一秒,燃烧的横梁从头顶砸落,他几乎是本能地将她整个人护在身下,用自己的背脊承受了那千钧一击。 “晚晚别哭,这一次我没死。“ 这是他昏迷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声音那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却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上,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压垮。 “这一次“——他为什么要说“这一次“? 苏念晚来不及细想,救护车的车门已经关上,刺耳的鸣笛声中,车辆飞驰着驶向最近的医院。她半跪在担架旁,一只手被陆沉渊冰凉的手紧紧握着,另一只手护着自己的小腹。 宝宝,你要和爸爸一起撑住。 …… 酒店外的警戒线已经拉了起来。 警察来得很快,在江川的安排下,现场秩序被迅速控制住。宾客们被疏散到安全区域,消防员还在往里冲,搜救被困人员,扑灭余火。 赵兰芝被两个警察按在地上,头发散乱,华贵的晚礼服被烧得破烂不堪,脸上沾满了黑灰和血迹,哪里还有半分陆家长媳的体面?她的手腕被手铐铐住,金属的冷光在火光下闪了一下,刺得人眼睛生疼。 她还在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嗬嗬的嘶吼,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兽:“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陆家的夫人!你们敢动我?!“ 没有人理会她的叫嚣。 江川站在不远处,脸色铁青地指挥着善后事宜。他已经第一时间联系了顾衍之,让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江城主刀——整个江城,没有人比顾衍之更适合做这台手术。 “赵兰芝,你涉嫌故意杀人、纵火、买凶杀人等多项罪名,现在依法对你执行逮捕。“警察冷冰冰地宣读着逮捕令,“这是逮捕证,签字。“ “我不签!“赵兰芝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我没有杀人!火不是我放的!是那个小贱人!是林子涵那个疯子!跟我没关系!“ 她拼命扭动着身体,目光疯狂地在人群中搜索,像是在寻找什么救命稻草。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在警戒线外停下,车门打开,白婉清在苏建国的搀扶下走了下来。她身上穿着一件家常的米色毛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明,身上没有半点伤痕。 看到白婉清的那一刻,赵兰芝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呆呆地看着那个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女人,眼睛一点点瞪大,瞳孔剧烈收缩,脸上的表情从歇斯底里变成了难以置信,再从难以置信变成了一种近乎恐怖的惨白。 “你……你怎么可能……“赵兰芝的嘴唇哆嗦着,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你不是应该……他们不是说……“ 白婉清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你是不是以为,我已经死了?“白婉清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锥,直直扎进赵兰芝的心脏,“你派去的人,确实很“能干“。他们把我软禁在疗养院,每天给我注射那些让我神志不清的药物,等着我慢慢疯掉、死掉,然后伪装成自然死亡。“ 赵兰芝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可惜,“白婉清微微偏了偏头,眼中浮起一丝冷意,“你大概不知道,沉渊早在半年前就开始怀疑你了。他换了疗养院的安保,安插了自己的人。那些药物,在送到我手上之前,就已经被换掉了。“ “不……不可能……“赵兰芝拼命摇着头,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状若疯癫,“你骗我!你明明已经疯了!你明明连人都认不出来了!“ “我不装疯,怎么能让你放下戒心?“白婉清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赵兰芝,二十年了。你害了我二十年,害了沉渊二十年,害了陆家二十年。今天,是该算总账了。“ 赵兰芝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瘫软在地上,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眼睛死死盯着白婉清,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索命的鬼魂。 她谋划了这么久,布置了这么久,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她以为白婉清已经是个废人,以为陆沉渊就算不死也会脱层皮,以为陆子轩能够借着这次机会上位……可现在,白婉清好好地站在这里,清醒,健康,眼神锐利。 她所有的算计,在这一刻,全都成了笑话。 “带走。“警察挥了挥手,架起瘫软在地的赵兰芝,往警车的方向拖去。 赵兰芝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白婉清!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子轩!子轩救妈妈!子轩!“ 陆子轩就站在人群边缘。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不知道丢在了哪里,衬衫上沾着烟灰和血迹,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站在光影交错的地方,看着自己的母亲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过地面,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有不忍,有痛苦,有挣扎,还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颓然。 他今晚做了一个选择——在陆沉渊被横梁砸中的那一刻,他没有趁乱补上一刀,也没有跟着赵兰芝的人一起逃跑。他选择了留在这里,选择了在消防员冲进来的时候告诉他们陆沉渊被困的位置,选择了让江川把母亲控制住。 他反水了。 这个选择做起来有多难,只有他自己知道。赵兰芝再恶毒,终究是生他养他的母亲。二十多年的母子之情,不是说斩断就能斩断的。可他看着那个燃烧的宴会厅,看着苏念晚跪在陆沉渊身边崩溃大哭的样子,看着母亲眼中那种近乎疯狂的杀意——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错下去了。 再错,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子轩……“赵兰芝被拖到他面前,看到了他,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刚才的歇斯底里变成了一个母亲最卑微的哀求,“子轩,你跟他们说,妈妈是被冤枉的……你救救妈妈……妈妈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陆子轩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的眼眶红了,但声音却很平稳:“妈,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 赵兰芝愣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像是第一次认识他。然后,她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在火光和警笛声中显得格外可怖:“好……好……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好儿子……你居然帮着外人来对付你妈……陆子轩,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警察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将她塞进了警车,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那凄厉的咒骂声。 警车驶离的时候,陆子轩一直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中,久久没有动。 江川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瓶水,声音低沉:“你做了正确的选择。“ “正确吗?“陆子轩接过水,却没有喝,只是攥在手里,塑料瓶被他捏得变了形,“我看着我妈被抓走,看着我哥躺在救护车上生死未卜……江川,你告诉我,正确的选择为什么这么难受?“ 江川沉默了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难受是因为你还有良知。比错误更可怕的,是明知错了还要走到底。“ 陆子轩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烟灰的手,没有说话。 火光映在他的侧脸上,明暗交错,像他此刻的人生——做了二十多年的棋子,走了二十多年的错路,直到今夜,他才第一次自己做出了选择。 这个选择来得太晚,也太痛。 但他知道,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 医院。 急救室的红灯亮得刺眼。 苏念晚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身上披着一件江川让人送来的男士外套,长长的袖子卷了好几圈才露出她的指尖。她的手上全是干涸的血迹——是陆沉渊的血。 她已经洗过很多次了,可那暗红色的痕迹像是渗进了指甲缝里,怎么也洗不掉。 白婉清和苏建国匆匆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晚晚。“白婉清快步走过来,蹲在女儿面前,伸手抱住她,“怎么样了?沉渊怎么样了?“ 闻到母亲身上熟悉的味道,苏念晚绷紧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她靠在白婉清怀里,声音沙哑:“还在抢救……顾医生还没到,他们说……说情况很危险……“ 她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上一世,她失去过他一次。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那种整个世界都崩塌了的绝望,她不想再尝一遍。 “不会有事的。“白婉清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坚定,“沉渊那孩子,命硬得很。他答应过要照顾你和孩子的,他不会食言。“ 苏念晚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孩子。 她的手覆在小腹上,那里还很平坦,看不出任何孕育生命的迹象。可她知道,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顽强地生长着。这是她和陆沉渊的孩子,是他们重新来过的证明。 “妈,“苏念晚抬起头,看着白婉清,眼眶通红,“如果他……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白婉清打断她,用指腹擦去她脸上的泪,语气是不容置疑的笃定,“他会活下来的。你们还有一辈子要过,他怎么舍得丢下你?“ 苏念晚咬着唇,用力点了点头。 急救室的门紧闭着,红灯像一只不眨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走廊里每一个焦灼等待的人。顾衍之还在赶来的路上,医院的医生们在做前期的急救处理,输血、止血、监测生命体征。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顾衍之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连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换,快步冲了过来。他应该是从外地赶回来的,头发凌乱,眼底满是红血丝,但整个人的状态却异常冷静——这是一个顶级外科医生在进入手术状态前的专注。 “情况怎么样?“他一边问一边接过护士递来的无菌服,往身上套。 “多发伤,背部被重物砸中,怀疑脊柱和肋骨骨折,左侧胸腔有出血迹象,腹部有刀伤,失血过多,血压一直在降……“跟随出来的医生快速汇报着。 顾衍之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他看了一眼坐在长椅上的苏念晚,她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嘴唇没有一点血色,眼神却固执地看着他,像在等待一个判决。 “我会把他活着带出来。“顾衍之只说了这一句话,然后转身走进了急救室。 门关上,红灯再次亮起。 苏念晚的手紧紧攥着外套的衣角,指节泛白。 陆沉渊,你听到了吗?顾医生说会把你活着带出来。 你答应过我的,这一次你不会死。 你不许骗我。 走廊的窗外,天边隐隐泛起了鱼肚白。江城最长的一夜,终于要过去了。可对苏念晚来说,真正的煎熬,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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