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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宜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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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查一下许宛泱这几年的就诊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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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泱泱,你会因为方姨,选择结婚吗?” 许宛泱沉默了很久。 久到走廊里的感应灯灭了一次,又亮起来。 “或许吧。”她说。 黯淡的落寞在凌樾眼底不断放大。 他看着许宛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或许吧。 一句悬在半空中的话。 “或许”意味着她正在考虑一种他从来没有期待她会考虑的可能性。 “你甘心吗?”凌樾问,“因为你妈妈想看到你结婚,你就去结婚。你考虑过自己吗?” “我就是在考虑自己。” “那是你想要的吗?”凌樾打断她。 他的声音没有拔高,依然温和: “泱泱,你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你要是真的去跟一个“合适的人”结婚,你会后悔的。” 许宛泱忽然笑了一下。 “对啊,我不会委屈自己,但抵不住有人要给我委屈受啊。” 凌樾嘴唇动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我生日那天,凌叔说的和张家联姻结亲,真的只是随口一说吗?” “泱泱...”凌樾保证,“这件事不会发生。” “不会发生?”许宛泱笑意更甚,“那这些天来,张皓那些模棱两可的信息是受谁的故意点拨?” “他找过你?”凌樾的声音沉了一度。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凌叔私下找过张皓。他在张董那边碰了壁,但他没有收手,他直接找了张皓本人。” 许宛泱逐字逐句道:“他在利用张皓对我的那点好感,又或者说,他在利、用、我。” 凌樾的手在身侧攥了一下,“这件事我会解决。” “哥,不用。”许宛泱拒绝,“我自己有解决问题的能力。” “你解决问题的能力,就是不接受我爸安排的联姻,然后自己去挑选一位结婚对象?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 许宛泱抬头,坦荡地与他对视, “与其等着被人安排、被人摆布、被人当成填窟窿的筹码,那不如,我自己选一条路。至少那个人是我自己选的,不是谁塞给我的。” “你想选的那个人是谁?”凌樾问。 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脸上,眼底有一层浅薄的暗色。 像一池安静的水下有暗流蛰伏。 许宛泱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还没想好。” “你在骗我。”凌樾像在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泱泱,你到底是想跳出凌家带给你的虚伪的圈套,还是想借着“让妈妈放心”的名义,去和你心里想着的人结婚?” 许宛泱睫毛颤了下,似乎是已经对此话题感到疲乏。 “哥,你要明白,任何决定都是我个人的选择。” “我是你哥。”凌樾反驳,“关心你无可厚非。” “你真的只把我当妹妹吗?”情急脱口的话,她停住了。 有些暗处滋生的东西,即便已被察觉些许,也无法将其摆上明面。 只要妈妈和凌叔的婚姻还在继续,她就得维系表面的和谐,不能戳破。 许宛泱是回国后发现的。 那天方蔓和凌伟泽去参加一个婚宴,凌家老宅只剩她和凌樾。 她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凌樾坐在旁边看剧本。 电影演到一半,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轻度的睡眠里,能够感觉到有一只滚烫的大手,攥住了自己搭在沙发边上的那只手。 凌樾的手微微发颤,但却坚定、紧固。 许久后才松开。 许宛泱装睡到电影结束,此后回老宅的次数愈发少,与凌樾的联系也是。 凌樾没有接话,也没有避开她的视线。 最后,反倒是许宛泱先打破沉默: “哥,同一屋檐下相处这么久,即便没有血缘,我也早就把你当成亲哥了。” 凌樾转身离开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 因为要留在医院照顾方蔓,许宛泱向学校请了几天假。 临近期末,师生们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后面的考试。 这阶段,作为副科的美术课已经不太需要上了。 甚至还有一些主科老师来问许宛泱讨要美术课,用于为学生们加强复习。 三天的请假申请抄送多个领导,终于获批。 今日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许宛泱拜托大姨先照看一下方蔓。 她快速回了趟新月湾收拾今晚留院的换洗物品。 周叙的电话是在她收拾到一半的时候打来的—— “许宛泱,你在家还是医院?” “在家,回来收拾点东西。” 周叙再一次抛出问题: “我可以过来找你吗?” “找我?”许宛泱有些意外。 “嗯。等我十分钟,马上到。” 周叙挂了电话。 独留许宛泱一人茫然。 啊?他这就过来找自己了? 十分钟后,周叙的消息准时发来: “我到了,在南门口。” 许宛泱换了鞋去等电梯,脚步匆匆,随手发了条语音过去: “来了来了,马上啊。” 出了电梯,信号打转的微信页面终于恢复正常,周叙的消息加载出来: “慢慢走过来,不用跑,不着急。” - 夜晚的风从西边吹来,掠过大片的水面,将白天的喧嚣都滤了一遍。 此刻只剩下风穿过槐树的簌簌声,和干干净净的月色。 许宛泱走出小区的大门,顺着月和夜交叠的光色,看到了站在车边的周叙。 他今晚又开了那辆车牌522的黑色大G。 车和他一样,在昏黄色的路灯下泛着沉敛的光泽,像一头蛰伏的兽。 许宛泱走到他身边,长发和长裙一同被风吹起弧度。 周叙看着她,递出一份礼物,没说话。 “这是什么?”许宛泱问。 “出差的时候给你带的礼物,谢谢你这段时间照看云吞。” 许宛泱接过袋子,却依然不解,“大晚上过来,就为了送这份礼物?” “你刚在手术室门口的状态很差,所以我想再来见你一面,亲眼确认你的状态。” 悦耳的嗓音里,带着他独有的冷静,在这个25度的夜晚化开。 许宛泱的心跳突然乱了,霎时不知该说什么。 她想问很多。 想问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亲眼确认? 为什么要提出和她结婚? 但归根结底,所有的问题都指向一个她曾经一直耿耿于怀的痛点—— 被他拒绝过的那种羞耻和难过,时隔多年后再回忆,也依然觉得挫败。 许宛泱不再是十七八岁的小女孩了,年少时勇敢无畏的心气没办法再生。 她无法像曾经那样赤诚热烈,只能在缄默数秒后问他: “你在关心我?” “对。”周叙没再像学生时代那样沉默、逃避或犹豫。 但许宛泱没有继续问下去。 只是望着眼前的男人,心里会冲动地萌发一种念头: 答应和他结婚,会不会是最合适的选择? 妈妈不用再操心。 她也...就当是圆了年少时的遗憾。 就算没有爱,应该也能相敬如宾地度过? 周叙打断她的沉思: “你把车钥匙给我吧,你落在餐厅的车,我明天帮你取回来。” “哦行。” 奔波一整天,她都快忘记自己的车了。 “麻烦你了。”许宛泱把车钥匙递给他。 “你怎么去医院?我送你?” “不用,开另一辆车。” - 周叙开车回公寓的路上,脑海里再次闪过许宛泱在手术室门口的画面。 她当时的状态太不对劲了。 须臾,他拨通李青阳的电话—— “查一下许宛泱这几年的就诊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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