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了?”
林夏一边问,一边伸手准备给满满把他的小书包取下来。
刚才贺凛接他,就要给他背书包,小家伙都不乐意。
说是老师说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结果回来一路上,没有早上一门心思想着快去幼儿园。
碰见认识的人就挎着小书包去打招呼,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是对门的张科长和站里宣传科的陈科长。”
贺凛回头应了一声,把门拉开,侧身:
“陈科长、张科长,快请进。”
张建设笑着进门,身后跟着的陈科长手里还拎着一个公文包。
一进门就看见客厅中间站着一个挎着军绿色小挎包的矮墩墩,挎包上的红色星星分外显眼。
满满看见熟人,噔噔噔的跑到张建设面前:
“张伯伯好~”
张建设乐了,前几天他就听他妈说了,对门的满满要上幼儿园了。
此时看着小家伙的心思都写在脸上,故作不知:
“哟,这小挎包可真好看,满满今天是干嘛去了?”
“上幼儿园!”满满闻言更加高兴了,挎着小挎包转了一圈显摆。
“哈哈哈哈~”客厅众人乐了。
林夏给倒了两杯茶,冲着满满道:
“满满,另一位是陈伯伯,快打个招呼。”
“陈伯伯好~”
“好好好,哈哈哈~
这孩子可真机灵。”
陈科长看着满满丝毫不怯场大方叫人的样子,端着茶杯笑得合不拢嘴。
心里感叹,两口子都有本事,带出来的孩子都更机灵。
龙生龙,凤生凤啊!
贺凛在一旁迅速给满满搬他的小桌子和积木,安顿好小家伙。
然后坐到了林夏身边,看着对面的两位开口:
“陈科长,张科长,您二位今天来是?”
今天自己提前一个小时下班,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呢。
张建设看向身旁:
“陈科,还是你来说吧。”
陈科长清了清嗓子,道:
“贺处,林夏同志,是这么回事。
上面下发新一批统一印制的安全宣传画,正巧站里候车厅和走廊的宣传栏也到了要换新的时候。
站里决定统一的把宣传橱窗更换一遍。
之前林夏同志在报纸上刊登的那几篇小连环画组,比较适合科普、卫生类宣传栏。
我们想将那几组也做成宣传栏。
报纸上的图不清晰,也太小了,印刷厂放大之后效果太差。
所以想上门请林夏同志帮着画几幅放大的原稿交给印刷厂统一印刷,不用去站里,我托人把画纸工具送来家里。
不知道行不行?”
其实之前一般他们都是看见报纸上有合适的素材是直接用,他们宣传科也有专门负责画画的。
这次主要是前段时间贺凛做的那几件事对站里本质上是有好处的,上面分管宣传的领导有这个意思。
且原作者是他们系统自己人,没有稿费,可以找借口送点福利。
肥水不流外人田。
再加上,这两口子都有本事,贺凛这么年轻就是副处了,发展的势头又好。
正好可以提前下班,顺路过来做个顺水人情。
至于张建设,没别的,单纯就是碰到了,蹭机会提前下班。
贺凛看了陈科长一眼,没有出声。
林夏虽然惊讶,但想着自己的打算,毫不犹豫的开口:
“陈科长您太客气了,您随便用。
我的作品能上首都站的宣传栏,是我的荣幸。
至于原画稿我这边没问题,需要您这边提供纸张和大小,我这家里都是裁好的普通纸面。”
陈科长见林夏都没有提报酬之类的,想着林夏两口子的收入...
贺凛现在是副处长,行政14级工资加上各种津贴,一个月一百七左右。
林夏的翻译收入一个月少说也有一百出头。
这两口子加一起,一个月将近三百块,在这家属院里绝对是头一份了。
还真的是不在乎这一点。
他还不知道林夏已经升了中级翻译员,稿酬标准又上了一个台阶,不然怕是会更咋舌。
“林夏同志放心,补贴参照上次的,你看看需要什么票据,咱可以商量着来。
回去我就打报告。”
“还是只要票据,布票油票肉票糖票您这边随意。”
林夏随意的开口,她接这个活,原本也不是为了票据。
这算是个意外之喜。
不过心里有些好笑,今天可是她第一次体会到“神兽归笼”。
早上她送完满满上学,回到家睡了个回笼觉,优哉游哉的过了一天喝着肥宅快乐水吃着零食追剧颓废的一天。
她以前在网上看到那些家长吐槽寒暑假和各种小长假“神兽归笼”的快乐,还觉得有些夸张。
现在她算是充分体会到了。
那快乐,没娃的你想象不到。
虽然满满很乖,但是照看起来也是很耗费精力的。
但是颓废了一天,后面竟然有些无聊起来。
人可真是奇怪的生物,就跟自己之前当牛马的时候一样。
工作日闹钟闹十遍起不来,周末休息到点就清醒。
“行,那我这边就看着打报告。
至于画纸和工具,我明天托老张给你带,正好他就住对门。”
“没问题。”张建设在一旁点头。
两人见事情初步敲定下来,起身告辞。
贺凛和林夏将两人送了出去,等门一关,两口子对视一眼。
对于陈科长跑这一趟的原因,他们多少猜到点儿,但也坦然接受这份好意。
“行了,天色也不早了,做晚饭做晚饭。”
林夏看了一眼时间,原本打算一回家先让满满小同学分享一下第一天上幼儿园的体验。
两人一起进了厨房,在里面忙活开来,一个洗菜切菜,一个烧火炒菜,配合默契。
晚饭很快上了桌。
一家三口围坐在桌前,满满坐在他的高脚椅上,自己握着勺子舀饭粒吃,吃得满嘴油光。
贺凛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又顺手把他掉在桌板上的饭粒捡回碗里。
等一家三口收拾妥当爬上床。
贺凛靠在床头的枕头上,林夏和满满一人窝在他的一边,脑袋搁在他的胸口。
把他的胸口当成了茶几,母子俩开起了茶话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