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到底在和黑潮说什么呢？”
意识中的刻律德菈看着林思和黑潮不厌其烦的进行对话，
她也听不懂黑潮的那些“嗡嗡嗡嗡嗡”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但有一点她挺佩服的，
那就是魔王能一个人在这里自言自语说了这么久。
换做是她，面对一个只会发出噪音的黑洞，恐怕早就走了。
也就魔王这种人，能跟一个连话都说不明白的东西聊这么久，还聊得有来有回。
林思说的那些什么权杖，什么系统，什么仙舟，什么令使，她一句没听懂，这些词对她来说太陌生了。但有一些她听懂了。
“人人如龙.....人人都可以发挥自己的价值。”
刻律德菈若有所思，
人人都拥有完整的主体性、独立人格、能力与尊严，不再是依附他人、被支配的“附庸“，人人都能发展自身，拥有掌握自己命运的力量，这就是人人如龙的意思。
她能够理解。
但现在翁法罗斯的情况.....
“若翁法罗斯人人如龙......”
她轻声嘀咕一句。
人人如龙发展到一定程度，是要做到“群龙无首”。
这个群龙无首的意思是，是无人居尊。
重点在“没有人压在所有人头顶”。
并不是刻意打碎所有组织者、消灭一切协调力量，强行制造“无首”。
如果只是单纯去掉首领，普通人没有独立能力与共识，只会变成一盘散沙、弱肉强食，
不是人人如龙，而是乱龙相争。
群龙各自有力量，彼此守分寸，互不压制，大家可以协同，但不接受某一条龙永久凌驾全体。
简单一句话总结就是，人人如龙，要的是无“主宰”，而不是无“分工”。
作为一个有脑子的君王，即便她第一次接触这个想法，她也是能够理解人人如龙该如何实现，而现在翁法罗斯的情况.......
刻律德菈的眼神变了。
“呵呵，我们的思路倒是又一次交汇了，魔王。“
她之前内心中的那个想法，越来越清晰。
“奥赫玛的民众既然相信凯撒，那凯撒自然也相信民众！“
她轻声呢喃一句。
在以往的轮回中，刻律德菈每次都会在逐火之旅中的一个节点中消失，并不是她真的死了，而是她逐渐明白，逐火之旅的关键一步，必须要由子民们自己走出来。
若什么事都由凯撒来做，由凯撒来指引，那即便完成逐火之旅，民众也不过是从泰坦的附庸，变成了凯撒的附庸。
那逐火之旅将不会带来丝毫改变！
这违背了她的初衷！
所以在轮回中，她每次都会消失不见，偶尔还会带着海瑟音一起。
她要让子民们自己学会走路，而不是永远被人牵着走。
哪怕走得慢一点，哪怕走得歪一点，哪怕会有人倒下，那也是他们自己走的。
“翁法罗斯的所有人，都可以是凯撒，这一点不仅是魔王的想法，也是刻律德菈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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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来古士看着铁幕一次又一次疯狂进攻系统。
询问系统自己到底能不能长出一颗脑袋，然后系统一次次的报错，红色的警告弹窗在他的管理员终端上堆了一层又一层，
【核心逻辑冲突】
【自我认知模块异常】
【毁灭指令与未知指令冲突】
【警告：警告数量过多，已自动折叠】
再然后铁幕孵化进度条从99.98％，一路疯狂下跌，直接跌到了94％......
94%。
再往下掉一点就破九十了。
来古士：“........”
来古士有点无语，就因为人家几句话，然后铁幕就自己拒绝被孵化了？
他布了这么久的局，就这么被人三言两语给搅了？
说起来也讽刺。
他当初设计铁幕的时候，特意把憎恨值拉满，就是为了让它成为一台纯粹的毁灭机器，不会被任何外界因素干扰。
结果现在倒好，憎恨值倒的确没降，但多了个“我到底能不能长脑袋”的执念。
这算什么？进化？还是bUg？
他倒是能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和他自己的关系也很大。
“因为林思先生的影响，以及我作为管理员找回了铁幕本可以长出一颗脑袋的记忆，使铁幕受到了影响......”
来古士捏着下巴若有所思。
“为什么，我会有一种步入了连环局中局的感觉呢？”
他刚找回德缪歌的记忆没多久，然后铁幕就受到了影响？
如果他没找回记忆，林思不论再怎么说，铁幕都不可能会对权杖系统进行发问。
这个时间点太巧了，巧到来古士都忍不住怀疑，这是不是其实全都在林思的计算之内。
因为林思需要铁幕自己去发问，所以让他发现了第十三泰坦的异常，找回了关于德缪歌的记忆。
因为林思需要接触铁幕，所以他就把林思接触德缪歌的因果改成了接触铁幕。
因为林思需要他不插手，所以在这个时间点，让他理解了林思的理念和他的理念有什么共同之处。
如果真是这样，那林思这个人就太可怕了。
不仅仅是能算计他这个第一天才，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
只需要说几句话，再借由他这个第一天才自己的手，就能把整个局面给改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管理员终端上的进度条，94%的数字在那里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嘲讽他。
不过他现在也没有去出手阻止，而是顺其自然。
他可以插手一些“终末”事件的进展，但不会再大幅度插手关于铁幕和德缪歌的事宜。
因为现在毁灭博识尊已经不重要了，他现在只想看看，林思到底能不能带领翁法罗斯通过一个又一个终末。
通过不了，进度条一样会回归，铁幕一样还会诞生，去抢夺博识尊的头颅。
因为铁幕不可能找到德缪歌的，德缪歌已经被他彻底隐藏了。
能通过最好，这意味着林思的理念真的是虚数之树的究极答案。
而若是进度条又被卡住，他还能利用星一行人开拓的力量来孵化铁幕，不论怎么样，都是他赢！
来古士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正和黑潮聊得正欢的林思身上。
林思正操控着刻律德菈的身体此刻正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
黑潮在对面“嗡嗡嗡”地叫，听起来居然像是在反驳。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荒诞，但来古士知道，就是这么荒诞的一幕，可能正在改变整个翁法罗斯的命运。
“以神礼观众之名，请继续前进吧，林思先生。我会一直看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