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天空之民，一群傲慢的蠢货罢了。”
意识深处，刻律德菈轻笑了一声。
天空之民在翁法罗斯的确是极其傲慢的。
毕竟人家各个都配着“翼兽”，能飞，作战能力比大陆上的任何一个城邦都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更何况翼兽自己本身也拥有独立作战的能力。
那些翼兽体型庞大，翅膀一扇就能掀起狂风，尖喙和利爪连铁甲都能撕开。
天空之民骑着它们作战，等于一个人带了一头凶兽，地面上的城邦根本没法大范围正面硬接。
也就悬锋人各个悍不畏死，以及即便不是黄金裔的普通人，也拥有极其强悍的体魄，才能够和天空之民正面过上几招。
“他们若真的想要弑杀艾格勒，凯撒倒是还能对他们起一丝敬佩。”
刻律德菈嘀咕一句。
林思能推测出来的东西，刻律德菈自然也能推测出来。
只不过她并不认为，天空之民那群傲慢的蠢货里，会有敢于向尊神反抗的家伙。
傲慢的人，往往最舍不得打碎自己头顶的那尊神。因为那尊神，就是他们傲慢的来源。
他们可以抱怨，可以内斗，可以把气撒在其他城邦头上，但要让他们举起刀，砍向自己一直跪拜的艾格勒......
刻律德菈觉得，这群人应该没这个骨头。
“说起来，命运爵的好友塞涅俄斯，近些年倒是没听她提起过。”
她忽然想起了那位阳雷骑士。
虽然她和塞涅俄斯没见过面，但每次听缇宝提起她，都侧面说明了这个人的武力值，也是高得也不止一星半点。
刻律德菈早就对塞涅俄斯有点想法，只是碍于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和她见一见。
“咦？不对！”
刻律德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声音猛地一顿。
“命运爵和阳雷骑士是好友，曾不止一次帮助命运爵的分身们脱离困境。她，会不知晓预言吗？”
那一个知晓预言，并且武力值拉满，还能和缇宝玩到一起去的天空骑士.....
再加上近些年，悬锋城和天空之民的战争，每次都是大胜......
悬锋人再悍不畏死，也不可能每次都大胜。
天空之民有翼兽，有制空权，正面作战占尽优势。可悬锋城偏偏赢了，一次两次是运气，次次都赢，那就不是运气了。
刻律德菈深吸了一口气。
“若真如我所想.......”
她没有说完。
而此时，舰舱里。
舰体依旧平稳，可窗外的灰越来越浓，浓到连舷窗的边缘都快看不清了。
贾维斯之前报过高度，数字早就超过了翁法罗斯任何一座山的山顶。可周围依旧什么都没有。
林思看着贾维斯传输过来的实时画面，眉头微微皱起。
“已经飞到这么高了，艾格勒还没有降下神罚？”
海瑟音也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屏幕中的画面，没有说话。
屏幕上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什么都没有。没有神罚，没有光柱，没有任何属于泰坦的威压。
吉奥刻勒斯和荒笛对视了一眼。
荒笛没有说话。
吉奥刻勒斯也能够朝着刚刚那个方向，想到“弑神”这一层。
毕竟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一代枭雄，自然是有这个思维逻辑的。只不过他只感觉太过荒谬，没有朝着那个方向细想。
在他看来，即便是泰坦现在因为黑潮变得阴晴不定，也不应该是杀了泰坦，而是要想办法帮泰坦摆脱黑潮的侵蚀。
泰坦是翁法罗斯的根基。
山之民信奉吉奥里亚，海妖信奉法吉娜，每一个族群都有自己的泰坦。
杀了泰坦，等于挖了自己的根。这种事，在吉奥刻勒斯看来，和自杀没什么区别。
只不过，他想不到的是，泰坦也会有本能的厌恶和恐惧。
泰坦不是没有感情的石像。
祂们会愤怒，会恐惧，会在被黑潮侵蚀的时候本能地排斥一切类似黑潮的东西。
比如，黑潮时常会伴随着阴雨而来，而天空之民内部又分为三派。
晖之民，雨之民，冬之民。
艾格勒如果本能的厌恶伴随着黑潮而来的“阴雨”，于是长期锁定晴空，拒绝降雨，
那会不会被天空之民的其他两派理解成......
“尊神不喜雨之民呢？”
而正因为这份本能，才造就了天空之民的悲剧。
“艾格勒是死了吗？还是流传的故事，其实是虚假的？”
吉奥刻勒斯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林思看着他，想了想。
“流传的故事应该不是虚假的。因为虽然我们飞了这么久，艾格勒的神罚没见到，但天空之民，却也没见到一个。”
他顿了顿。
“即便艾格勒降下神罚的故事是虚假的，但天空之民也应该会对我们驾驶的这么大一个舰船有所警惕，”
“前来包围，或尝试与我们进行交涉。”
“可他们没有。”
一艘这么大的舰船，大摇大摆地从他们的地盘上飞过去，
别说天空之民了，换了任何一个能够进行飞行的城邦，都不可能毫无反应。
可他们就是没有。
要么是内乱已经乱到没人管外面的事了，要么就是......
他们已经不在了。
林思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片灰蒙蒙的画面里，声音平静。
“这说明我们之前推测的方向是对的。天空之民内部的确有内乱，而这个内乱，的确波及到了艾格勒。”
舱里安静了一会儿。
海瑟音没说话，但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荒笛依旧看着窗外，尾巴一动不动。
吉奥刻勒斯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就在这时，贾维斯的声音再次响起。
“凯撒，前方发现一座浮空大型建筑群，是否前往查看？”
林思看了两人一兽一眼，
“吉奥刻勒斯，荒笛，既然发现了，就去看一看？”
吉奥刻勒斯和荒笛对视一眼，然后叹了口气。
“凯撒，我有些后悔和你一起来了。”
吉奥刻勒斯摇了摇头，然后轻咳一声，
“不过，既然盟友相邀，我又岂有不奉陪的道理！”
荒笛也轻哼一声，巨大的鼻孔呼出两团白气，
“既有着陆地，翼兽不是我的对手。”
林思看着一人一兽，轻笑了一声，然后看向海瑟音，海瑟音依旧没有说话，但手中按在剑柄上的动作代表了一切。
林思点点头，
“前往吧，贾维斯，给舰船施加保护，确保安全。”
“明白，凯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