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套房的门铃响了。
李雪娇跑去开门。
孙功来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老头子穿着一身唐装，手里还盘着两对核桃。
“许泽！听说你把西郊那块地皮拿下来了？王大发那几个孙子也进去了？”
孙功来一进门就大声嚷嚷。
“孙老头，消息挺灵通啊。”
许泽指了指沙发，
“坐。”
孙功来看了一眼客厅里的三位美女，干咳两声，收敛了些许狂放：
“咳，萧总，赵老板，李助理，都在呢。”
三女识趣地打了个招呼，各自回了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许泽和孙功来。
“玄武定海尊的后续交接，你办妥了？”
“妥了，妥了，我连夜联系了国家博物馆的馆长，老头子激动的血压都飙到一百八了。明天派专机和武装押运过来接收。”
孙功来喝了口茶，满面红光，
“许泽，你这次可是给咱们汉西古玩协会长了大脸！”
许泽没有接话。
他打开桌上的密码箱，取出那张从白蛇保险箱里缴获的残破石碑拓片，以及那份勘探报告。
他将拓片推到孙功来面前。
“孙老头，帮我掌掌眼，看看这个。”
孙功来放下茶杯，从口袋里掏出老花镜戴上，凑近茶几。
起初，他只是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
但紧接着，他的动作僵住了。
老花镜后的双眼瞬间瞪大。
孙功来的手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
他想端起茶杯喝口水压压惊，却根本用不上力。
“啪！”
汝窑茶杯脱手掉落在地，摔的粉碎。
孙功来呼吸变的极其的急促。
他死死盯着拓片上的星象图和那个残缺的双头蛇图腾，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这…这地址…”
孙功来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猛的抬起头看向许泽，
“许泽，你从哪弄来的这个东西？！”
许泽靠在沙发上：
“衔尾蛇资本西郊基地的绝密保险箱里，怎么，你认识这个地方？”
孙功来深吸了一大口气，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颓然跌坐在沙发上。
他摘下老花镜，用颤抖的手揉着眉心。
“何止是认识…这是当年我偶然在一本孤本县志上发现的一座大墓。”
“为了探明这座墓，我当年组建了一支最顶尖的队伍。
摸金校尉的后人、搬山道人的传人、顶级的地质专家…全都是行里的好手。”
孙功来痛苦的闭上眼睛：
“结果，下去十五个人，只活着逃出来两个，一个疯了，第二天就跳楼自杀，另一个就是我。”
孙功来瘫坐在沙发上，老花镜掉在地毯上。
“三十年了。”
孙功来声音发飘，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看到这个鬼地方。”
许泽倒了杯热水，推到他面前。
“喝口水，慢慢说。”
孙功来双手捧着水杯。
“秦岭余脉，葬龙沟。”
孙功来咽了口唾沫，
“当年那本县志上只写了一句话：龙战于野，其血玄黄，葬于深渊，生人勿近。”
“我们那支队伍，十五个人，摸金校尉的传人带队，地质局的专家勘探，装备是当时最顶尖的。”
孙功来眼神失去焦距。
“我们没遇到粽子，什么黑驴蹄子、糯米、童子尿，全都没用，刚下到地下二十米，罗盘就炸了。”
孙功来身体哆嗦了一下。
“是磁场，一种能扭曲人感官的致幻磁场，加上极其精密的物理机关。”
“老李，摸金校尉的后代，他引以为傲的听声辨位，在下面完全失灵，他亲手触发了机关，被几千个淬了水银的青铜针钉死在墓道里。”
“我们困在里面三天，没有食物，没有水，磁场让我们产生幻觉，有人看到自己死去的老娘，有人看到金山银山。”
“最后逃出来的，只有我和老赵。”
孙功来抬起头，双眼通红。
“老赵当晚就疯了，在招待所的房间里，他用头疯狂的撞墙，脑浆都撞出来了，还在撞，他临死前，一直重复一句话。”
孙功来声音压到最低。
“眼睛…石头长了眼睛！”
许泽靠在沙发背上。
“石头长了眼睛。”
许泽重复了一遍。
他拿起桌上的勘探报告。
纯阳金光在眼底流转，金瞳开启，甚至看清了报告夹层里隐藏的微缩水印。
“孙老头，你被吓破胆了。”
许泽将报告扔回茶几。
孙功来一愣。
“衔尾蛇资本没你想的那么神。”
许泽指着报告上的数据图表，
“你看这里，地质钻探深度，一百二十米，然后数据就断了。”
“这意味着什么？”
孙功来有些不解的问。
“意味着他们根本没打穿主墓室。”
许泽冷笑了一声，
“甚至连外围的防盗层都没突破。”
“报告右下角，有一行加密的损耗清单，我刚才破译了。”
许泽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折损人员，一百四十七名死士，报废重型钻探设备，十二台。”
孙功来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在这个葬龙沟吃了大亏。”
许泽站起身，
“西郊那个基地，疯狂走私切割国宝，你以为他们是为了钱？”
“衔尾蛇资本不缺钱，他们缺的是极其庞大的流动资金，用来购买更高级别的军用破甲钻探设备。”
许泽一针见血。
“他们急眼了。”
孙功来连连摇头。
“许泽，你听我一句劝，那地方去不得，衔尾蛇死了上百人都进不去，你去了就是送死！”
“你还年轻，大盛集团现在是汉西龙头，你有着大好前程，没必要去蹚这趟浑水！”
许泽没说话，他伸手入怀，掏出那半个双头蛇纹铜虎符。
“啪。”
虎符拍在茶几上。
纯阳金光注入，虎符表面泛起一层红色的光晕。
双头蛇的图腾仿佛活了过来，一股强烈的牵引力直指西北方向。
“这是…”
孙功来盯着虎符。
“衔尾蛇资本不惜一切代价要找的归墟核心，就在葬龙沟。”许
泽语气不容置疑。
“这趟，我必须去。”
许泽盯着孙功来。
“他们想开门。我偏要把门焊死。”
“吱呀。”
卧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萧若寒、赵曼云、李雪娇站在门口。
三女根本没睡，显然，门外的对话她们听得一清二楚。
“许泽。”
萧若寒声音发颤，冰山总裁的伪装彻底卸下。
赵曼云直接冲过来，一把抱住许泽的胳膊。
“不许去！你疯了吗？一百多人都死在里面，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活着出来？”
李雪娇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许哥，大盛集团不能没有你，我们…也不能没有你。”
孙功来识趣的站起身。
“我先回去了，许泽，你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