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川转身走向青铜圆桌的主位。
他按在桌面中心的一处凹槽里。
巨大的青铜圆桌从中心裂开，向两侧缓缓的滑退过去。
圆桌下方，升起一个长宽各两米的巨大玻璃水槽。
水槽里装满海水，水面翻滚着气泡，散发出一股腥臭味。
顾明川敲了敲防弹玻璃水槽壁。
“各位，今晚的核心局，不卖那些摆在明面上的破铜烂铁，我们玩点刺激的。”
他打了个手势。
两名穿着全封闭防护服的守卫推着一辆重型推车走上前来。
推车上摆着十几个不规则的黑色泥块。
它们大小不一，表面布满孔洞，散发着和水槽里一样的臭味。
“归墟洗沙。”
顾明川说出了四个字。
大厅里十几个戴着面具的大佬停止交谈，盯着那些泥块。
“这些东西，是九号基金的深潜队，刚从归墟一千五百米的深海断层里捞出来的。”
顾明川指着推车，
“外层包裹的是深海特有的磁性火山泥，这种泥巴能隔绝一切声呐、X光和金属探测，里面包裹的是稀世奇珍，还是致命毒物，神仙也看不透。”
顾明川双手撑在水槽的边缘，俯视全场。
“规矩很简单，泥块上桌，你们只能凭肉眼看外形竞价，买定离手。”
“拍下之后，买家必须亲自戴上特制手套，在这个水槽里洗去海泥，洗出宝贝，直接带走，洗出其他的当场自负盈亏。”
顾明川停顿了一下。
“如果拍下之后不敢洗，视为违约。当场砍断双手，扔进海里喂鱼。”
全场安静了下来。
这根本不是鉴宝，这是拿命开盲盒的俄罗斯轮盘赌。
没人敢出声。
能坐在这里的都是身家百亿的顶级富豪，谁愿意拿自己的命去赌一块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烂泥？
顾明川没有理会众人的恐惧。
他直接下令：“第一块，上桌。”
守卫用长柄铁钳夹起一块海泥，放在水槽旁边的托盘里。
“底价，一千万美金。每次加价不低于一百万。”
顾明川宣布。
足足过了一分钟，坐在右侧第三个位置，一名戴着金钱豹面具的南方富商咬了咬牙，举起手。
“一千万。”
富商声音有些发抖。
他做了一辈子海捞瓷生意，自恃经验丰富。
这块泥巴的形状方正，极有可能是某种古代官印或者玉玺。
一千万搏一把，值得。
“成交。”
顾明川没有废话，
“请吧。”
富商站起身，双腿有些发软。
他走到水槽前，两名守卫递上一双黑色特制橡胶手套。
富商深吸一口气，戴上手套，抓起那块海泥，伸进漆黑的海水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水槽上。
富商在水里轻轻搓洗。
黑色的火山泥一点点剥落，融化在海水里。
“有金属质感！”
富商面露喜色，搓洗的动作加快了几分。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泥块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条紫色的肉须，带着倒刺，瞬间从缝隙中射出。
“噗嗤！”
肉须直接刺穿了号称能防弹的特制手套，狠狠扎进富商的手背。
“啊！”
富商发出一声惨叫，他猛的抽回手，带出一串的血珠，那条肉须已经钻进了他的皮肤下。
富商倒在铁网地板上，疯狂的翻滚抽搐。
很快他的脖子上、脸上迅速浮现出一片片的青铜色的鳞片。
鳞片刺破皮肤，鲜血淋漓，他的双眼瞬间翻白。
两名持枪守卫面无表情的走上前，一人抓住富商的一条腿，把他拖向底舱深处的隔离室。
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水痕和几片带血的鳞片。
恐惧瞬间在大厅内蔓延。
刚才还自诩见过大世面的大佬们，此刻面无人色，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
周少凯站在通道边缘，双腿打摆子，裤裆已经湿了一小片。
许泽表面上抱着萧若寒瑟瑟发抖，暗地里却将体内的金光催动到极致。
视线穿透厚重的火山泥，直达内部。
许泽倒吸一口凉气。
推车上剩下的十几个泥块里，八成以上都包裹着蠕动的寄生虫、紫色的藤壶，或者形状诡异的异化生物骨骸。
“卧槽。”
许泽内心破口大骂。
九号基金这帮孙子，根本不是在卖古董。
归墟捞上来的东西太危险，他们自己不敢洗，就弄个拍卖会，让这帮身家百亿的冤大头花钱买命试毒。
安全的东西记下来，危险的东西直接让买家死。
“第二块，上桌。”
顾明川没什么反应。
守卫夹起第二块海泥。
这块泥巴形状很奇特。
中间凹陷，两边隆起，呈现出一种扭曲感。
许泽金瞳一扫。
泥块中心全是米粒大小的深海寄生虫。
它们抱成一团，处于半休眠状态。
要外层的泥巴被洗掉，遇到海水，这团虫子瞬间就会炸开。
许泽收回目光，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周少凯。
周少凯刚才被坑了六千万美金，眼珠子通红。
他死死盯着那块海泥，呼吸急促，显然想搏一把翻本。
赌徒心理已经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许泽猛的一拍大腿，大声嚷嚷起来。
“这泥块的形状，简直绝了！”
大厅里所有人都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向他。
许泽指着那块海泥，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你们看这弧度，这饱满的曲线，简直跟安妮的屁股一模一样！太翘了！”
萧若寒正处于高度紧张中，听到这话，脑子嗡的一声。
她手伸到许泽腰间的软肉上，狠狠拧了下去，转了整整一百八十度。
“老板，你讨厌死了，这么多人在呢…”
萧若寒强忍着杀人的冲动，夹着嗓子撒娇。
许泽疼得倒吸凉气，脸上却笑的越发猖狂，大手毫不客气的在包臀裙上拍了一巴掌。
“老子就喜欢这种手感！这泥巴做的屁股，买回去当艺术品盘，绝对带劲！老子出两千万美金！”
全场大佬面面相觑。
这南洋来的暴发户疯了吧？花两千万买块像屁股的泥巴？刚才死人的惨状没看见吗？
周少凯却浑身一震。
他死死盯着许泽。
刚才六千万的亏，就是因为他以为许泽会跟价。
现在，这土鳖又出价了！而且一开口就是两千万！
“他肯定看准了里面有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