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玲急忙紧跑几步,拦住兰阳。
“兰阳,我们不说这件事了,你听林玲姐姐说,爸爸永远是你的爸爸,任何人都抢不走。”
“真的?”兰阳狐疑地看着林玲。
“真的,兰阳,你能告诉姐姐,刚才你说的话,是你害怕失去爸爸说的,还是你真是这么想的?”
兰阳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跟兰子卫长得极像。
“林玲姐姐,你什么时候嫁给爸爸呀?”
兰阳所答非所问,一张白净的小脸又恢复了孩子的稚态。
林玲觉得真是头疼,这孩子脑袋里想的究竟是些什么东西?他的目光为什么时而像个成年人,转眼又恢复原样?
林玲回到了病房,兰子卫急忙问她:“怎么样?孩子们接受你没?唉,刚才我太过急躁了,我怎么总是管不住自己的脾气。”
“子卫,没事,孩子们都很好,我让小月领兰阳回家了,你放心,但是我有件事情跟你商量,以后你不要让两个孩子叫我妈妈了,我现在这副样子,你不觉得有些别扭。”
“林玲,你怎么会这么想,你就是欧阳华,哪怕你的肉体三岁,你仍然是欧阳华,养不教,父之过。以前你最重视孩子的教育,现在你怎么了?这件事情没有商量,你听我的。规矩一定要立。”
林玲听了这话,心里很是无奈。她已经再世为人了,之前她对两个孩子的管束比兰子卫还要严苛,导致两个孩子在她面前像老鼠见了猫。
可是,经过这段时间用这个身体跟两个孩子相处,她以同龄人的身份与小月共情,以姐姐的身份陪伴兰阳。
她觉得很幸福,她隐隐地感觉到,自己之前做得也许不对,她很享受这段平等的母子关系。可是,子卫现在病着,她不能跟他硬钢。
只好转移话题。
“子卫,我们不说这个了。我学校里还有事情,我去处理一下。”
兰子卫宠溺地笑笑:“我们的林校长风采不减当年,林校长,我想喝杯咖啡。哪怕一口也好。你就批准吧。”
“子卫,这两天你已经说了好几次这个问题了,咖啡刺激心脏,你刚刚做完这么大的手术,再说你以前一口咖啡都不碰,你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呀,玲子,你就让我喝一口。我真的是馋那个味道。”
兰子卫像个孩子似的跟林玲撒娇。
林玲看看孩子气的兰子卫,有些心疼。兰子卫一向自律,他要不是真的想喝那一口,也不会跟她纠缠。
“那只能喝一口。”林玲心软了。
“就喝一口。我嘴巴里没有味道。”
林玲从医院的自动售货机里买了一瓶拿铁咖啡,看到这瓶咖啡,她猛然间想起自己的父亲欧阳南,父亲一生是个咖啡控,最喜欢拿铁味的咖啡。可是,父亲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林玲的心头一阵酸楚。
她回到病房,把咖啡递给兰子卫,兰子卫接过咖啡,贪婪地喝了一大口,才恋恋不舍地把剩下的咖啡还给林玲。
这时候,林玲的电话响了。林玲接起来,脸上立刻浮现出惊讶的表情。兰子卫看见林玲一会儿低沉一会儿惊喜的表情,变化如此丰富。
他也好奇是谁打来的电话。
林玲挂掉电话,脸上的表情有惊讶、欣喜,也有悲哀,真是精彩极了。
兰子卫笑了,问道:“林玲你怎么了?这是谁的电话?你究竟是想哭还是想笑啊?”
“子卫,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说血亲之间真的有心电感应吗?”
“林校长,这个问题在玄学科学界都没有定论,我一个搞航天的,你这不是等于问膝盖吗。”兰子卫喝了咖啡,心情瞬间变得很好。
刚才的不愉快,都随着那一大口咖啡烟消云散了,居然有心情跟林玲开起玩笑。
“是谷剑豪的电话,他说他已经出狱了,他想见我,说得明确点,是他想见她的女儿的这具躯壳。他说她的女儿不在了,他只想看看女儿的脸。可是,刚才跟他说话的时候,我有一种十分奇妙的感觉,我也很想见他,虽然可以说我们几乎是陌生人,但是林玲的这具身体里的确流着谷剑豪的血。他说他有一件事情要跟我说,我约他到文武大学的咖啡吧见面。子卫,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一个会,今晚我可能晚点回来。”
笑意在林玲脸上荡漾,自从欧阳南出事后,正是自己那个几乎要了性命的手术,林玲的情绪一直是沉郁的,可是现在,她整个人也好像喝了咖啡似的,微微有点兴奋。
“林玲你听我说,谷剑豪是士官大学的高才生,可是,因为七一四那个案子,他常年生活在西北的滇山里,日子捉襟见肘。你记得给他转一千万,再让他把林玲的妈妈接来,我们欠林玲一条命,你现在的身子是林玲的,我们不能忘恩负义。”
“这还用你说,只是我现在有点紧张,我还有点兴奋,我不知道谷剑豪要跟我说什么。但是我又很期待。谷剑豪今年四十岁,比我还小四岁,可是他却是我爸,子卫,为什么这么奇妙的事情都发生在我身上?我现在有三对父母,我是欧阳华,我的父母是欧阳南和朱红,而我的这具十八岁的身体却是谷剑豪夫妻的骨血,而欧阳华又是uy星球人,在uy星球也有我的亲生父母。”
“哈哈哈,真的是很乱啊!小玲子,你这段经历可以写一个很好的故事了,快走吧,手机里的钱够不够?我们的林校长毕竟才回到岗位上,这个月你还没有发工资。”
“你真是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我还没告诉你,我现在有星星沙龙的三层股份,是李东莱给我的,你的手术费都是从这里暂时挪用的。我现在可是手握几十个亿的富婆,这个李东莱真是个经商的天才。她在我不离开文武大学去执行任务后,才辞的职。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就建立了一个几百亿的集团。”
兰子卫瞠目结舌,“你为什么凭空收下人家的三层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