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世界再度定格,女生的表情就这样固定在了感叹的瞬间,与此同时机械电子音的声音响起:
“没错,已经化作半人半鬼的您,自然跟其他人不一样!”
“如我们前面所言,【人】的力量无法杀死【骇】,但是【骇】的力量却可以!”
“【珍贵回忆:欧阳铃的伤口】赐予您半人半鬼的能力,也就是说,只要伤口存在于您的身上,您就会被同时判定为【人】与【骇】。”
“因此从获得这个回忆的那一刻开始,您对骇的攻击会被判定为有效!”
原来是这样么……
邵澜看向自己的手。
那上面糊满了刚刚丧尸喷溅出来的血。
他方才攻击的时候还有些失望,因为并未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或者速度有什么提升。
但原来,这个回,直接改变了他的攻击性质!
他的一半是人类,另一半则和欧阳铃一样成为了鬼,而鬼……既能够杀死人,也能够杀死鬼!!
定格的世界中,远处还活着的四人正看向邵澜,他们投来的目光恐惧又敬畏。
那是看异类才会有的目光。
不,但这并不是全部。
邵澜低头望向一层,他发现,楼梯上放着一个巨大的黑色袋子,刚刚丧尸就是被那东西挡住,才半天都没爬上来。
此刻,虽然还没有过去,但是邵澜已经猜到了,袋子里会是什么!
“我们知道,您的心中一定还存有许多疑问,因此我们特地为您准备了这个大礼包。”电子音道。
“我们的实景模式还剩30分钟,您可以用里面的东西……去验证您的猜想!”
快步从栏杆上翻下,邵澜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黑色袋子前。
袋子的面料是加厚防水的坚固牛津布,拉开拉链,里面的东西让他微微眯起眼睛。
没有猜错,果然,里面是各种各样的武器。
两把乌黑锃亮的制式手枪,一把AR-15民用半自动步枪,旁边的密封袋里额外装有子弹和备用弹匣。
几枚椭圆形的防御手雷,用织带牢牢固定在袋子的里侧。
除此之外,其他都是冷兵器了,军用折刀、穿刺匕首、砍刀……外加一把便携式汽油电锯,油箱已经提前装满。
邵澜知道,这些由物业专门留给他的武器,肯定不是为了让他随便杀丧尸释放压力爽一爽用的。
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验证【回忆】的功能,比如此刻,邵澜心中最大的疑问就是……
到底什么样的攻击,会被判定为来自他【骇】的那一半的攻击?
如果只要是他随便做任何事情都算的话,那就未免太超模了。
但目前留给他这样一个武器包,显然是有潜台词的——这里面有的攻击能算做【骇】的攻击,有些则不能。
而他要做的就是利用剩下的时间,一一试验。
背起武器包,邵澜观察了一下外面的情况。
这条街道附近都是差不多的洋房,在距他两百多米的地方,有一座高耸的教堂。
此刻众多丧尸都围在教堂附近,无数躯体相互推挤,一张张腐烂的面孔狰狞扭曲,低沉恐怖的喉音隔着这么远都能听到。
就是那里了!
邵澜将砍刀系在腰间,另一只手握着汽油电锯,快步朝教堂的方向跑去。
很快便有丧尸嘶吼着朝邵澜猛扑过来,邵澜举起电锯摁下开关,电锯立刻发出震手的颤动,咬合齿快速翻飞。
邵澜上前,轰鸣的电锯狠狠劈入一个丧尸的头颅,高速运转的链条立刻撕开了腐烂的皮肉,将颅腔劈为两半。
血水迸溅,灰白粘稠的脑浆混合着黑红色的黏稠血液顺着裂开的大脑流淌出来,丧尸倒在地上,不动了。
——看来使用近身武器,是算数的。
邵澜立刻在脑子里打了个勾,这对他来说是个很大的好消息。
邵澜刚刚最怕的就是必须他本人拳拳到肉的攻击才能被判定为鬼的攻击,现在看来,情况远没有那么悲观。
电锯可以,其他的冷兵器肯定就也都可以,不过为求保险,邵澜还是用砍刀和刺刀也试了试。
结果不出所料,这两种武器也都能够杀死眼前的怪物,可见属于【骇的攻击】。
一路前行,邵澜很快便登上了教堂的顶部,这里举目远望,可以看到整个小镇都已经被这种长得很像丧尸的【骇】包围。
或许是因为刚刚那支小队制造出的枪声,此刻尸潮涌动,无数骇正朝着这边走来。
邵澜找好一处窗口,填装好步枪的子弹。
这玩意他在现实世界里接触得也不算多,除了在游戏里之外,就是在曼谷的射击场玩过一段时间,当时教练还夸他有天赋。
邵澜将枪架在栏杆上,锁定远处最醒目的一个丧尸。
那具丧尸的身体比其他同类大好几个型号,宛如美式橄榄球队的队员,又高又壮。
此刻他离教堂大概一百米左右,正是这把AR-15最舒服的射程。
邵澜的食指扣下扳机。
“砰——!”
子弹高速飞出,精准命中了那具高壮丧尸的头颅!
高壮丧尸应声倒下。
然而在几秒后,他再度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原先的一个头,也变成了两个。
邵澜心里一沉。
果然,热武器是不行的……
他用这支步枪打出的伤害,被判定为了【人的伤害】,所以高壮丧尸没有死,而是像刚刚被那个小团体打中的丧尸一样分裂出了第二个头。
邵澜不死心地投出一枚手雷试了一下——果然,手雷投入尸潮,剧烈的爆炸声,硝烟散去后,一大片长着双头的丧尸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邵澜的内心忍不住涌起一丝失望。
此刻他的身后,一只没被清理掉的丧尸从犄角旮旯里爬了出来,朝邵澜扑过来。
邵澜烦躁地回身,直接给了它一枪。
就在他掏出匕首准备上去补刀时,邵澜突然惊讶地发现……
这个丧尸并没有复活。
子弹爆开了它的头颅,它此刻像个放血的破布袋一样摊在角落里,并没有任何复活的痕迹。
邵澜微微皱起眉,心里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所以……用枪也是可以的吗?
那么为什么刚刚就不行?这二者之间的变量是……
邵澜垂下眼帘,他明白了。
距离,是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