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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从中医学徒开始创建顶级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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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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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锣鼓巷往南三百多米,一条稍窄些的胡同里。 张池拎着草绳网兜,两条鲫鱼还在甩尾巴,站在王主任家门口。 王主任开门一看,先是一愣,听他开口请安,忍不住气笑: “池子,不要学那些有的没的!跟我还来这套?” 张池嘿嘿一笑,老老实实道: “我师父说,靠技术吃饭也得学点人情世故,不然医术再高也有倒霉的时候。” 王主任听了,笑意收了收,微微点头。 她自然知道这话里的分量,中医这些年不容易,上头用西医的尺子量中医的鞋,内部伤寒派看不上温病派, 国手级的大医,因为不通人情得罪了人,落得凄惨下场的,她也不是没听过。 一低头看见那两条鲫鱼,王主任眉头就皱起来了。 张池忙解释: “来的路上碰见一老乡,也不知从哪钓的鲜活鲫鱼。 听说嫂子生了,正坐月子,我寻思鸡蛋哪有鲫鱼汤好?就擅自做主买下来了。 这鱼我是送给嫂子的,大哥在东边打过老美,过年都没回来,我尽一份心总不为过吧? 您要非得两袖清风,给我两毛算买鱼的钱也成。” 王主任气笑: “两毛钱能买两条活鲫鱼?你当我不会算账?” 顿了顿,语气缓了, “行,我领你这份情。” 侧身让进门,走了两步又回头, “小张,你都会说了,还学什么人情世故?进门故意拿我开涮是不是?怪不得街道都听说了,你小子蔫坏儿!” 张池立马叫屈: “您去我们院打听,我名声好着呢!自个儿吃窝头,得了半斤猪肉给聋老太太做红烧肉面,看病从没收过钱!” 王主任脚步一顿: “看病不收钱我知道,怎么还自己吃窝头、给老太太吃肉?” “一大爷说老太太给红军和八路军做过鞋。 我崇拜老同志,每月给老太太改善一两回伙食,也算尽份心。” 张池说得真诚。 王主任眼神闪了闪,淡淡道: “你们院那个老太太的情况有些特殊,你往后不必如此了。” 二人进北房客厅坐下,王主任倒了杯热水。 张池追问道: “她不是?不能吧——那国家还每月给她发五块钱?” 眼下可没什么低保户、五保户,没点根脚敢这么宣扬? 王主任摇了摇头: “这里面的事一时说不清楚。你只要不欺负孤寡老人就行。” 张池心里有数了。 他本来也存了其他目的,倒也不全是为了敬老。 听王主任这口气,老太太身份确实有几分特殊,街道心里清楚,只是不点破罢了。 王主任接过鱼,高兴道: “晚上炖个鲫鱼汤下奶。 你坐着喝茶,中午我给你做好吃的!” 张池连忙摇头: “王姨,今儿中午真有事,得去我师父家,好不容易才把我师爷哄得松口愿意教几招绝活。” 他岔开话题, “对了王姨,我想修整修整那两间房,以后接爹娘来住些日子。 前年我娘来,看到我住那门房,是哭着回去的。 现在转正了,有些余钱,想好好规整规整,您知道附近有可靠的手艺人吗?” 王主任笑道: “咱们街道有自己的工程队。晚上我吃过饭带人过去看看,不大修的话,个把星期就好。” 张池道了谢,又说了几句闲话便起身告辞。 出了胡同往王府井大街走,径直去了京城百货大楼。 礼拜天人倒不算多,这年头普通百姓兜里没钱也没票,来了也是干逛。 自行车专柜前头排着七八个人,个个手里攥着票。 张池从包里掏出刘梅送的那张票,数出一百四十块钱递过去。 营业员核对完刷刷开票: “去那边推车。凤凰的,黑色,二八大杠。” 新车的黑色车架油光锃亮,镀铬件在灯光下闪着亮。 他推出去,又花了五毛钱让修车师傅把辐条紧了遍、上了油、调了闸,再去派出所砸了钢印上了户。 等折腾完,已经快十点了。 张池这才跨上车,脚下一蹬,稳稳当当滑出去。 春寒料峭的风从耳边呼呼过,他却不觉得冷,心里头热乎乎的。 路过某个无人路口,车把上凭空多了两个袋子——一袋稻香村四色点心,一袋二斤羊肉,油纸裹了好几层。 到了黑芝麻胡同吴家,他推门进去。 门房大爷见了他只点点头,问都不问。 刚进前院,就看见吴爱婷双手叉腰,小脸涨红,正训斥弟弟吴爱国。 小男孩剃着小平头,脸上脏兮兮的,棉袄扣子掉了一颗,正不服气地仰着脖子顶嘴。 看见张池,吴爱国眼睛一亮,撒腿就跑过来: “池子哥来了!” 上来就扒车把去够那两个袋子。 吴爱婷顺手从地上捡起树条抽过去,吴爱国顶着疼,三下两下解下袋子,一看就叫起来: “嚯!稻香村的点心匣子!枣酥和牛舌饼!羊肉!!” 话没说完,树条又抽过来了。 他抱头鼠窜,一手拎一个袋子,连滚带爬往后院跑,跑出去老远还能听见嘻嘻哈哈的笑声。 吴爱婷气得眼圈都红了,冲张池埋怨: “池子哥,你就让他这么没规矩?你踹他啊!” 张池笑着劝: “正是淘气的年纪。” 翻手摊开掌心, “看看这是什么?” 一颗大白兔奶糖。 吴爱婷小脸一下子红了,眼睛直勾勾盯着: “呀,哪来的大白兔呀?” 张池笑眯眯道: “赶紧吃了,一会儿爱国跑回来可没你的份了。” 吴爱婷剥开糖纸放进嘴里,含含糊糊说: “谢谢池子哥。” 然后压低声音凑近, “池子哥,我大姐今天来了,我妈正生气呢,你小心点。” 张池脚步一顿。 吴爱梅是吴达和刘梅的大女儿,大学讲师,几年前因为一出狗血的英雄救美,喜欢上一个在前门大街做临时工的苦力,死活要嫁。 刘梅不同意,吴爱梅硬气,成亲后不许她上门,她就不上门。 谁知天意弄人,结婚第二年,那男人就出了意外没了,留下她和一个尚在襁褓中的闺女,外加卧病在床的婆婆和两个上学的弟妹。 日子跌到极艰难的地步,她却一直咬牙扛了两年。 今日突然上门,八成是实在过不下去了。 张池有心掉头,可也知道这会儿不合适。 刘梅拿他当半个儿子待,师父有事掉头就跑不地道。 他把自行车在影壁旁支好,和吴爱婷一起去了正房。 一进门,就看到吴爱梅坐在靠门口的椅子上垂泪。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袖口磨出毛边,头发用旧头绳随意扎着,几缕碎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身边站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瘦得过分,小脸尖尖的,眼窝微微凹陷,小手紧紧攥着她娘的衣角。 刘梅坐在圈椅上,脸色激愤,攥着扶手指节发白。 吴达坐在旁边,眉宇间满是无奈。 中间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子,眉毛垂下来跟长眉真人似的,一手揉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核桃——刘老爷子,刘梅的父亲,伤寒派传人。 他看到张池进来,还微笑着问了声: “池子,羊肉从哪买的?还怪新鲜。” 张池干笑: “我农村人,托朋友买的。” 心里却嘀咕这老头儿一上来就祸水东引。 果然,刘梅立刻瞪眼看过来: “钱多的没地儿花了?不年不节的买什么羊肉点心?” 张池头大,忙解释: “这不是昨儿搬新居了嘛,过来庆贺庆贺。 师父您也知道,我爹娘都不在跟前,一个人孤苦伶仃的……” 说着微微低头。 吴达暗中竖起大拇指——绝!卖惨卖得都不要脸了。 刘梅脸色果然缓了: “想庆祝来家里,我做就是。现在的肉哪有那么好买?我警告你,不许去鸽子市。 正经人,谁去那种地方?” 说到最后一句声量拔高,显然话里有话。 张池余光瞥见吴爱梅肩膀抖了一下,忙表态: “师父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犯法的事不碰。” 刘梅终于满意了,目光重新落到吴爱梅身上, “可有些人,对她再好也没用。付出那么多,让她听话的时候死活不听!” 声音越说越高,眼圈却红了, “你不听随你,有能耐你自己走下去。 怎么就掉火坑里了?去黑市让人抓了,被单位通报停职! 这个时候想起来还有一个家了?回来要钱要粮,让你离婚还不肯,你究竟想怎么样?” 吴爱梅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 小娟被吓住,“哇”一声哭出来扑到她娘腿上。 客厅气氛沉重到了极点。 吴爱婷在旁边急得不行,拉了拉张池的胳膊。 刘老爷子正给他使眼色,下巴往吴爱梅那边努了努。 张池没法,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递给吴爱婷,努了努下巴。 吴爱婷会意,忙上前抱起小外甥女柔声哄: “囡囡不哭,瞧二姨手里是什么?” 小丫头还没反应过来,吴爱国倒来精神了,脖子一伸激动喊: “大白兔!” 刘梅算是找到出气筒了,抄起鸡毛掸子一通招呼,抽得吴爱国抱着脑袋满地蹦跶。 刘老爷子赶紧拦下来,把吴爱国拉到身后。 吴爱国眼神哀怨地看着张池。 张池嘿嘿一乐: “没你的份!” 吴爱国眼泪说掉就掉,抽抽噎噎地还嘴: “大姐不是想要奶卡吗?我让给小娟了,谁让我是当舅舅的! 我以后没奶喝了,想吃个大白兔还不行?” 这话一出,吴爱梅的哭声都顿了一下。 张池笑道: “哟,好小子,是个爷们儿,给你一颗!” 又扔了块奶糖过去。 吴爱国一把抄起就跑没影了。 张池见刘梅正瞪他,嘿嘿一笑退了几步: “师父,爱梅姐今年才二十五,人生有些挫折很正常,以后还有大把好时光。 我将来要是生个姑娘,她做什么决定我都顺着她。 家是什么地方?是姑娘最后的依靠。 我不怕她走弯路,只要有我在,家就是她的避风港湾。”话锋一转, “当然,明知是火坑,就得早点回头。 有时候不做选择、埋头硬顶,就会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他转向吴爱梅, “爱梅姐,您还记得我吧?我张池啊,师父的关门弟子。” 吴爱梅说不出话,红着眼点了点头。 吴爱婷噗嗤笑了: “怎么就关门了?我妈以后说不定还收弟子呢。” 张池摇头: “那是收学生,和收弟子两回事。 弟子传真功夫,学生嘛——” 故意拖长了调子,瞟了刘老爷子一眼。 刘梅气笑: “你脸皮又厚了是不是?” 张池嘿嘿一笑,继续对吴爱梅道: “最疼儿女的只有父母。要不是为了小娟,估计您也不会回头。 可您以为师父生气是为了丢面子?不是。 他们是看着您将日子过成这样,心如刀割!” 吴爱梅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小娟也跟着哭起来,母女俩哭成一团。 吴爱婷也跟着哭,刘梅别过脸拿手帕擦眼角,吴达仰头看天花板,喉结一上一下滚。 刘老爷子瞪了张池一眼——差不多就行了。 张池上前将吴爱梅扶起来,她的身子轻得吓人。 “那边的情况我听说过,不算大问题。 婆婆有病,但还有亲儿女,都十几岁了。您每月支援些钱粮就行。 您回这边来,小娟有人带,方方面面都周全了,您也能开始新的人生,对不对?” 吴爱梅眼睛闪过一丝光亮,嘴唇动了动。 刘梅见之怒哼一声。 张池继续道: “是担心那位婆婆?您只是儿媳妇。 她还有亲儿子亲女儿。 别再贫家养出娇儿来。 您现在更该关心的,是师父和吴叔,是您女儿——您看看她瘦成什么样了?” 小娟从二姨怀里探出头来,怯怯地看着她娘。 吴爱梅怔怔地看着女儿那张瘦弱的小脸,缓缓转过头,看向刘梅: “妈……我还能回来吗?” 刘梅刚擦尽的眼泪一下又涌出来,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吴达红着眼大声道: “闺女,回来吧,回家来!爸爸等你回头,等得头发都白了!” 吴爱梅噗通跪倒在地,伏地痛哭。 额头抵在青砖地上,肩膀一耸一耸。 张池也觉得鼻子发酸。 刘梅上前抱住女儿,看到她红着眼站那儿,好笑道: “行了,有什么好哭的?你才吃了几年苦?看看你师弟,打小在农村,吃的苦是你的十倍,这才比你懂事。” 气氛一下没那么悲伤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连吴爱梅都含着泪扯了扯嘴角。 吴达上前拍了拍张池肩膀,大气道: “咱们去新侨饭店,今儿吃西餐!” 张池嘿嘿笑: “吴叔,鱼子酱还没我师父腌的酸黄瓜对胃口。” 吴达无语。 吴爱婷忍笑刮脸蛋羞他。 张池正了正脸色: “我们院儿有一个谭家菜传人,又得了川菜真传。 不像我,师爷那几样绝学硬搂在手里不肯教,非说什么传儿不传女、传内不传外。 可怜我连一招半式真传都没学到。 怪不得厨艺越传越兴旺,中医越传越式微,敢情原因在这儿。 算了,不提也罢。 总之,下月师父过生儿,我请那位朋友来掌厨,吴叔您也见识见识,咱中华美味绝不比西餐差!” 吴达面色古怪地看着张池,嘴角抽了抽。 刘梅立刻附和: “就是。你师爷小气,宁肯绝了那点本事也不肯传给自家人。” 转头对张池道, “晚上我带你去找李老,攻邪派的国手大医。” 张池惊喜道: “巧了!我最近一直在学《儒门事亲》!师父,干脆咱师徒二人改投攻邪派得了!” 刘老爷子不能忍了,拍案而起,两颗核桃滚出去老远,气得胡子飘起来: “胡说八道!你们竟还想着去学攻邪派那种离经叛道的经派?我刘家乃正宗伤寒派传人!” 张池笑眯眯道: “瞧您说的,您老人家的《甲乙针经》舍不得拿出来教,我们还不能另投名师?” 老爷子一滞,仰头长叹, “罢了。爱国连汤头歌诀都背不下来。 原指望你师父多生个儿子,谁知道——” “爸!!” 刘梅差点没气死,脸涨得通红。 老爷子自知失言,干笑了声, “我多住半年。你每天下班过来,一天两小时。半年内能学多少是多少。” 张池心里一喜,恭恭敬敬鞠了一躬。 吴达和刘梅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欣慰。 吴爱梅靠在母亲怀里,看了看张池,又看了看父母,眼里的泪水又涌上来——但这一次,不是因为伤心。 饭桌上,张池就着腌黄瓜,一口一个羊肉大葱饺子,把自己在四合院干的那些事,从头讲了一遍—— 傻柱颠勺被他戳穿、易中海上道德课被他架火上烤、贾张氏骂街被他拿窝头噎回去、全院大会上满院子人被他绕得团团转。 说到精彩处,他自己拍着大腿笑,莫说吴达吴爱婷,就连刘梅和吴爱梅都撑不住笑出声来。 吴爱国趴在桌上直捶桌面。 等一大家子笑得差不多了,刘梅似笑非笑盯着他: “我先前隐约听人说,你在你们院干了好些不当人的坏事,没想到还真不算冤枉你。” 张池满脸无辜。 刘梅语气敲打但眼神关切, “你从攻邪派学的那些手段都用在你那些街坊身上了?小心点,真惹出众怒来,落不得好。” 吴爱婷笑得前仰后合: “池子哥,你故意把肉味憋一屋子,趁人大早上,中院洗漱放出来馋人——多损呐!” 张池嘿嘿笑: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手段不会给他们造成真正伤害,尺度刚好。既让他们吃了瘪,又不结死仇。” 刘梅没好气瞪了女儿一眼,对张池道: “哪那么些乱七八糟的事。你干脆搬家里来,东厢有两间屋,你和爱国一人一间,还方便你跟老爷子学习针法。” 对着一直盯着他的刘梅,收敛了脸上的嬉笑,认真说道: “师父,真不是我不知好歹。 我是这样想的——咱们中医行当,是非太多。 五四年前,伟人同志没给咱正名的那十几年,上头直接给中医冠上“不科学”之名。 然后就是无数的质疑、打压,既有外部的,也有内部的,后果堪称惨烈。” 他缓了缓,继续道: “顶层的事咱干预不了,也没辙。 但咱们内部和西医之间的关系,不能再任凭人家对付咱了,得想法趋利避害。 哪怕趋利不成,也得避开祸害。 所以一味埋头钻研医术、不通世务,现在看来,是不大可行的,还得知世事。” 他顿了顿,脸上又浮起一抹笑意: “正巧我那边的院子里,什么样的人都有。 多观摩观摩他们,对我的人生阅历有很大的帮助。 其实好多事,本应该亲身经历才更真切,可我又实在没有时间,只能取个巧。 住在那儿,每天都能看他们怎么算计、怎么斗法、怎么结盟、怎么拆台——这比看什么书都管用。” 吴达点头赞赏: “小张这个年纪能有这思想,不简单。 刘梅,孩子大了,终究要在逆境中锻炼自己,将来才能独当一面。 小张如此,以后爱国也是如此。” 他看向张池,目光里多了几分感慨: “小张,如今全国上下各行各业都在大踏步前进,气氛难免浮躁。 你还能静下心来想这些,不错,很不错。” 刘梅闻言,点了点头,就不再强求了。 对这个弟子,她的确寄予厚望,希望能历练出来,独当一面,成为一方精诚大医。 刘老爷子埋头吃了两大盘饺子,拿手帕擦嘴角油,忽然问吴达: “你真觉得全国各行各业都在大踏步前进?” 吴达一滞, “报纸上说的,那还能有假?” 老爷子呵呵了声,转头问张池: “你觉得呢?” 张池放下筷子,沉默片刻: “其他行业不知道,但我出身农村,农业口恐怕会有问题。 师父、吴叔,能多备些粮就多备一些吧。” 吴达皱眉: “这几年风调雨顺,农村搞合作社大食堂,吃得比城里好多了。” 张池摇头: “正因为大食堂吃得好才危险。 顿顿有肉白馍,什么家底经得起造?今年北方冬月没怎么下雪,年后一场雨没下。 春雨贵如油。粮食问题要从最坏角度考虑。 多备粮,而且要保密——真到了那日,别人知道家里有粮都来借,给不给都是问题。” 吴达脸色凝重,缓缓点头: “好。家里去年新修了地窖,可以囤一些。” 张池犹豫了下, “最好能囤多少就囤多少。” 吴达长长舒了口气,端起酒杯自己抿了一口,有些惋惜地看了看挨着刘梅坐的吴爱梅。 可惜大的年长五岁,还造成了眼下境地,不然说给张池才真完美。 再看向二女儿又小五岁——总不能困着张池五年不结婚。 心里郁闷,仰头干了。 张池自然赶紧陪了一杯。 吃完饭和刘老爷子约定明天传艺时间,告辞回家。 对于吴家的情分,他心怀感激。 两辈子了,他做人的准则就没变过,其实也和大多数朴实的国人一样: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 刘梅视他为入室弟子,和自家子侄一般亲近,那他也以真心回报之。 恩怨分明,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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