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杳杳眨巴眨巴双眼,目光呆滞。
“我说,你得提前适应新兰的饮食了,因为——”
祝知予将手机放到她面前,“你考了7分!”
雅思满分9分,夏杳杳考了7分。
“啊啊啊啊啊啊!我考过啦!我可以和你一起出国留学啦!!!”
霍礼收到消息时,正在高铁站检票。
CMO是各省省队参赛,每个省组建本省省队,配有省队主教练跟着本省一整支省队一起去冬令营驻地。
TST国家集训队选拔则不同,60个国家集训队选手已经打散,不再分省队,全部归中国数学会统一管理。
所以这次选手们分散前往京市参加选拔,一鈡二鈡由霍礼暂代队长。
放好行李后,看着夏杳杳满屏的炫耀,他回了句【恭喜。】
对面还不满足,又美滋滋地分享了之前新年和祝知予睡一张床上的经历。
夏杳杳:【哎呀,你是不知道,知予真的太香了,我抱着睡了一整晚呢。】
夏杳杳:【先你一步,真是不好意思哈。】
看到这里,霍礼是真的醋了。
他抬手点击头像,将夏杳杳直接丢进了黑名单。
眼不见心不烦。
卢念林瞧他黑着脸,低声关心了一句,“队长,怎么了?”
霍礼摇头,“没什么。”
他捻了捻脖颈间的金葫芦,压下那股燥欲。
金葫芦是出发前一晚去求妻子要的,分别在即,仅仅只是护唇膏还不够,他便厚着脸皮要回了吊坠。
失而复得,这次他分外珍惜,不时便要伸手摩挲,以作慰藉。
风雪渐渐消融,高铁很快到站。
刚出站,一行人便见到不远处立着一块接待指示牌,上面印着全国数学集训队接待的字样。
两名佩戴工作证的数学会工作人员正守在点位,留意着出站的每一个人。
看见他们几人走近,其中一人上前一步。
“是来参加TST集训的选手吧?”
霍礼:“是的。”
工作人员核对完几人的身份信息,语气平和:“大巴就在外面,其他参赛的同学差不多也陆续到了,我们统一接去集训营地。”
几人点头应下,跟着工作人员的指引,穿过熙攘的人流往车站外走去。
刚上大巴,小老头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官克良:【西装带了吧?寿宴可别给我穿你那冲锋衣过来!】
霍礼倒是想穿,可惜衣服上次都还给了祝知予,如今身上只套了件自己买的平常衣服,整个人瞧着暗淡不少。
哎。
这大概就是有妻子疼的人像块宝,没妻子疼的人像根草吧。
回了官克良的消息后,霍礼转而打开与祝知予的聊天界面。
按时报备行程。
经过最近半个月的不懈努力,他每日可发消息数量总算增加到了三条。
不多,但进步明显。
坏狗礼:【坐上官方接送的大巴了,晚上可以将剩下的两条消息变成视频吗?好想见你。】
最近几天两人早出晚归,各忙各的,几乎很少碰面。
霍礼几次想去隔壁给祝知予做宵夜都被拒绝了。
车子启动,孟昭明用手肘碰了碰卢念林,“这人怎么不穿他那騒了哄的红色冲锋衣了?”
三月的京市冬春交替,乍暖还寒,昼夜温差极大,穿冲锋衣正好防风。
霍礼先前集训时天天炫耀有人疼,一会显摆衣服,一会显摆项链,这次碰面却寡言少语,一副幽怨男鬼的模样。
卢念林回道:“霍队好像和祝女神吵架了。”
寒假时两人还出了车祸,不过没有过多透露,他也不清楚其中内情。
孟昭明听完,嘴角一弯,“怪不得,原来如此。”
“话说你们那个学神还挺漂亮的,家世又好,咱们选拔少说一个月,霍队不怕被人挖墙角啊?”
这话并没有压低声音,听得前排的霍礼危机感骤起。
虽然妻子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但难免有心人刻意勾引。
他必须加强锻炼,时刻保持完美身材,还有胸部美容,也要尽快安排上。
沈聿看完消息,回了句:【行。】
正好父子两人约在同一天,他到时候一起做。
大巴到达指定承办学校,众人下车集合。
TST第一阶段集训一共十天,包含专题授课与四场长达四个半小时的正式测试。
选拔结束后六十名选手各奔东西,被淘汰的人直接返程返校,晋级第二阶段的十五人则可以获得短暂的休整空档,随后前往鹏城参加最终选拔。
点名结束,霍礼拉着行李箱去了临时分配的宿舍。
四人间,除了没有徐阳,其他都是老配置。
第一天报名休整,第二天才正式开始授课。
官克良作为这次选拔集训的受邀讲师,提前一晚抵达教师宿舍,等霍礼收拾好行李后,他将人叫到食堂边吃边聊。
“之前给你的历年IMO试卷都做完了吧?”
上来就问作业,霍礼兴致缺缺。
“做完了,晚点拿给您检查。”
官克良抿了口浓茶,拒绝道:“大晚上的,我才懒得给你批作业呢,你自己对完答案就行。”
“对了,之前发生车祸怎么也不说一声?怕我担心?”
霍礼点头,“嗯,大过年的怕您心脏受不了。”
“啧,你这嘴怎么和骆訚一样硬?说点软话不行吗?”
官克良有些嫌弃,自己也是没事找事,上赶着受气。
“骆訚是谁?为什么您总说我像他?”
霍礼放下筷子,来了点兴趣。
“您的死对头?情敌?”
官克良承认得毫不掩饰,“他是你谈奶奶的丈夫,英年早逝,年轻时是我们一众人的情敌。”
霍礼:“既然英年早逝,您怎么不趁虚而入。”
听到这个词儿,官克良老脸一红,“我倒是想,可枕岚一直爱着他,我也没机会啊。”
年少时若是爱上太过惊艳的人,余下半生大概都只能在怀念中度过。
谈枕岚便是如此。
“况且枕岚这些年一直在寻找丢失的女儿,根本没那些心思。”
官克良语气一转,“话说枕岚的女儿若是还活着,孩子估计都和你一般大了。”
霍礼低头吃菜,随口问道:
“谈奶奶的女儿丢失时多大?身上有什么特殊胎记吗?”
时间太过久远,官克良回忆了大半天。
“那女娃是早产儿,丢失时还不到三个月,除了眼睛和你有几分相似外,锁骨正中间好像还有颗小红痣。”
他当时只看望过两次,也不是十分确定。
霍礼闻言,夹菜的手一顿。
他的母亲霍望楠,锁骨正中间便恰好有一颗红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