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带着人在前厅搬运弹药箱的时候，徐羽和严清玉沿着厂房内侧的通道绕过了那几排被金属箱堆满的区域，走进了厂房更深处。
里面比前厅暗一些，只有头顶几扇破损的天窗漏下来的暗红色光，在地面上投出几块不规则的亮斑。
通道尽头，一块巨大的深绿色篷布覆盖着某种大型物体的轮廓。
那块篷布从地面一直延伸到接近天花板的高度，覆盖物的边缘垂落在两侧的支架上，像是被专门固定过的。
徐羽走过去伸手摸了一下篷布下的轮廓，触感硬冷，表面有规则的棱角，像是金属框架。
他拽住篷布的一角用力往下拉，厚实的布料在滑落的瞬间带起一阵扬尘，露出了下面一台庞然大物的全貌。
那是一台炮台。
底座是金属材质，表面涂着暗灰色的防锈涂层，整体形状偏方正，炮管从底座前方伸出，管壁上有细密的散热槽，炮口口径大约有成年人的拳头大小。
炮台两侧各有一个弹链接口，旁边堆着几箱未开封的弹药箱，箱体表面印着编号，没有标明具体用途，但按照炮管的口径和弹链接口的尺寸来看，应该是专门为这种炮台配置的弹药规格。
底座侧面有一块显示屏，旁边还有几个卡槽一样的接口，像是用来连接电源或信号线的。
底座下方有小型滚轮，可以短距离拖拽移动，后方的支撑腿收拢在底座两侧，与炮台侧面贴合在一起，表面覆盖着一层与底座同色的防锈涂层。
他的目光在那台炮台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他转身，扫了一眼厂房更深处。
那里面，还有更多被篷布覆盖着的轮廓。
严清玉已经走到另一侧了，她伸手扯住一块边缘已经垂落到地面的深色篷布，用力朝下一拽，又是一台炮台，但是外观和之前那台不同。
它的炮管更短更粗，管口直径比前一台更大，底座也比前一台厚实，整个结构看起来更偏向近程防御，像是专门为了近距离压制设计的。
她又拽开了旁边的第三块篷布。
那是一座火焰喷射器的固定基座，炮管前端有一排细密的喷嘴，口径方向覆盖了较宽的范围，尾部连接着两根金属管，管线末端延伸到旁边的金属储罐上，储罐表面贴着“液体燃料”的标签。
第四块篷布拉开的时候，徐羽的脚步停了一下。
那是一座激光炮的基座。
它比前面几台的体积都小，但结构更紧凑，炮管更细，表面覆盖着一层哑光涂层。
没有散热槽，没有弹链接口，整个炮身只有一根手指粗细的发射口和一个连接在炮尾的能量接口。
旁边没有弹药箱，只有一排黑色的接线柱和一个显示屏，屏幕表面覆盖着一层防尘膜。
炮身下方有可调角度支架，锁扣上方带有一个手动旋钮，底座侧面有导轨槽，像是可以与履带式底盘配合安装的型号。
徐羽没有试图去搬动它，但他的目光在它的结构上停了一下。
他转身走向厂房最里面。
靠近厂房后墙的位置，停放着一架完整的武装直升机。
机身涂着深色漆面，表面分布着几处磨损痕迹，旋翼折叠收拢在机身两侧，机头朝内，尾翼靠在墙边。
整体结构没有明显的破损，座舱玻璃完整，舱门关闭。
表面的涂层虽然有些褪色，但在暗红色的天光下依然能看出它的轮廓和尺寸。
机身侧面挂着两排短翼挂架，挂架上没有安装武器吊舱，但固定位还在。
机腹位置有一排灰色的接口，像是用于连接外部吊舱或副油箱的位置。
徐羽走到直升机旁边，伸手拍了拍机身的侧面板，回音在厂房内停留了片刻后逐渐消散。
他收回手，绕到机头侧方，从座舱的玻璃窗朝里看了一眼，驾驶位和副驾的座椅都还在，仪表盘上的指示灯处于熄灭状态。
严清玉走过来，她看了一眼直升机，又看了一眼徐羽：“你会开？”
“不会。”徐羽说，“但这东西比炮台值钱，炮台搬不回去，直升机可以开回去。”
严清玉没有反驳，她只是又看了一眼那架直升机，然后转身走向旁边那一排被拉开的炮台：“这些炮台你打算怎么处理？”
“带回去能用的带走，带不走的先记下位置，等后面有机会再来。”
徐羽说完收回手，走到直升机侧面，拉开舱门，坐进了驾驶位。
座椅高度和操控杆的位置与他之前见过的其他飞行器不太一样，但基本的布局没有太大差异。
他的视线从仪表盘上扫过，最终落在驾驶位正前方的显示屏上。
显示屏在他坐进去之后自动亮了起来，显示出几行文字。
【武装直升机】
型号：AH-42“猎隼”
驱动方式：晶核能量转化
动力消耗：每颗二级晶核可维持飞行状态10分钟
武器系统：外挂点4（需自行装填对应弹药）
最大升限：2000米
最大载重：1.5吨
驾驶辅助：系统可辅助操作，自动驾驶模式需提前设定航线和目的地，驾驶界面与地面载具操作逻辑相近，可通过操控杆和脚踏板进行方向控制，系统自动平衡机身姿态。
徐羽看完了那几行字，目光在“驾驶辅助”那一行停了一下。
他又往下看了一眼，屏幕底部还有一行小字，像是补充说明。
“注：驾驶过程中系统会自动保持机身稳定，用户仅需控制方向杆和油门即可完成基本飞行操作。首次驾驶建议低速升空，避免大幅度转向。”
他退出了驾驶位，从口袋里摸出一颗二级晶核，看了看，然后重新坐回驾驶位，把晶核按进仪表盘侧面的卡槽里。
卡槽边缘的金属触片在接触到晶核表面的瞬间自动收紧，固定住了晶核的位置。
仪表盘上亮起几盏指示灯，机身内传来一阵轻微的机械启动声。
然后是旋翼缓慢转动的声音，座舱外的主旋翼正在从折叠状态缓慢展开，叶片在转动时逐渐伸展到正常位置，像是正在缓慢地舒展开来。
他没有启动引擎。
他只是把晶核留在卡槽里，然后松开手，看着仪表盘上那几盏正在持续亮着的指示灯，在机身内部的机械声稳定下来之后，低声说了一句：“十分钟一颗二级晶核，这价格真够可以的。”
他退出驾驶位，关好舱门，转身走向厂房中央那片堆满弹药箱的区域。
正门外的空地上，第一批搬运弹药的队员已经开始往车斗里装货了。
有人正在把铁箱抬上车厢，有人正在清点木箱的数量，有人蹲在车斗边缘往箱子上贴简易标签。
李想站在车斗旁边，正在清点装车进度，看到徐羽走过来问了一句：“里面还有好东西？”
“有几台炮台和一架直升机。”徐羽说，“炮台不一定都能带走，但直升机我打算开回去。”
李想愣了一下：“你会开？”
“系统有辅助驾驶。”徐羽说，“操作方式和开汽车差不多，我试一下。”
严清玉从厂房里面走出来，对徐羽说：“周雨发现了一个红色的按钮，在仓库后墙的控制面板上，可能是仓库穹顶的开关。”
徐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后墙的控制面板上确实有一个红色按钮，旁边还贴着一条标签，标签上的字迹因为时间太久已经模糊了，但按钮本身没有被灰尘覆盖，像是不久前被碰触过。
“试试。”徐羽说。
周雨走过去，按下了那个按钮。
一阵机械运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厂房上方，那座覆盖了整个仓库的穹顶正在缓慢地打开。
金属框架沿着轨道向两侧滑开，边缘的碎石灰尘随着结构的移动被震落下来。
暗红色的天光从裂口中渗入，逐渐扩大成一片覆盖了整座仓库上空的光幕。
穹顶在完全打开之后停住了，金属框架的边缘卡在轨道的末端，发出轻微的回声，逐渐消散在厂房上方的空气里。
徐羽抬头看着那片正在逐渐扩大的暗红色天空。
然后又低头看了一眼那架已经展开旋翼的直升机，正在敞开的穹顶下方停着。
“先把能搬的装上车。”他说，“直升机的事，等我试过再说。”
他转身朝厂房深处那排露出的炮台方向走去。
脚步在那排停放着不同规格炮台和发射器的区域前停下。
目光在已经裸露的基座和尚未完全拉开篷布的轮廓上依次扫过，确认了它们的数量和基本类型。